洞穴景象劇烈扭曲,骸骨活了過來,伸出森白手骨抓向人的腳踝,那股無形的力量再次攥住了所有人的內臟,帶來真實的絞痛和窒息感!
“好痛!”蘇蘅最先忍不住一手按住心口,
“穩住!”富岡義勇低喝一聲,水流環身,強行斬碎了幾隻撲到近前的骨手,
但他的眉頭緊鎖,這樣下去不行,幻境與精神攻擊疊加,消耗巨大且極易出錯。
他的目光轉向緊跟在身後的蘇蘅,語速極快地說道:“阿蘅,像之前在藤崎町那樣,用你的驅散能力,儘可能覆蓋更大的區域,不要停!”
藤崎町?
蘇蘅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那時對付瘟疫鬼的毒霧,她就是這樣一邊移動,一邊不斷釋放「清蘅滌塵」進行大範圍驅散的。
“好!”雖然不知道具體原理,但對魚魚先生的判斷,她有著絕對的信任,
她立刻深吸一口氣,綠色的水波漣漪以她為中心的向著四周擴散。
她不再站在原地,而是開始沿著洞穴邊緣快速移動起來,每隔一小會兒便有一圈柔和水波漣漪以她為中心蕩漾開來!
她一動,那些怪異的東西就把目標鎖定在她身上,富岡義勇在後麵為蘇蘅攔下這些攻擊。
漣漪所過之處,那些扭曲蠕動的幻象,肉眼可見地變得稀薄、淡化,
雖然無法徹底驅散這強大的多層幻境,卻極大地乾擾了它的穩定性,讓那些最駭人的視覺和觸覺幻覺,出現了明顯的破綻,
更重要的是,當蘇蘅繞著圈子,將一道「清蘅滌塵」波紋掃過洞穴那個仍在咯咯怪笑的老鬼時,
滋啦!
老鬼佝僂的身影,竟然劇烈地扭曲了一下!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在那蒼老礦工的外表下,隱約露出了一個更加扭曲大概成人腿那麼高的,一個佝僂的人樣,那纔是他的真身!
富岡義勇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他手裏的日輪刀劃出藍色弧光,直刺老鬼因為幻象被乾擾而露出的微小破綻。
與此同時,炭治郎也強忍著精神上的不適,滾燙的火焰從刀上顯露,側麵斬向老鬼的腿,試圖封鎖他的行動!
鐺!!!
富岡義勇的一擊,卻發出瞭如同斬中了金屬聲,刀尖甚至摩擦出了一溜火花!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來,虎口發麻,
老鬼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顯然被激怒了,他枯瘦的手猛地一揮!
轟隆隆!
洞穴頂部開始劇烈震動,無數碎石如雨般砸落!
同時,地麵上那些散落的骸骨竟然真的拚接組合起來,化作一個個嘶吼著的白骨撲向眾人!
還有之前他們進入礦洞時,所看見的那些飄動的靈體,因為這老鬼的血鬼術都顯現了出來,直往人身上撞,被撞進身體之後,人會有短暫的不受控製!
“善逸!伊之助!”炭治郎急忙喊道,揮刀劈碎幾塊砸向蘇蘅的落石。
“知道了知道了!為什麼總是我乾這種活!”善逸雖然嘴上哭嚎,但動作卻不慢,
金色雷光閃爍,精準地將撲向炭治郎和後方的白骨劈碎,他的速度對付這些雜兵效果顯著。
“哇哈哈哈!來的好!”伊之助則更加興奮,雙刀舞得虎虎生風,將落石和白骨一起劈開,“看本大爺把你們全都砍成渣渣!”
戰局瞬間陷入混亂,義勇和炭治郎主攻那堅硬無比的山鬼真身,
善逸和伊之助則負責清理源源不斷的白骨怨靈和落石,保護蘇蘅以及為他們創造攻擊環境。
然而,那些四處亂飛的靈體成了最大的變數,它們無視刀劍劈砍,專門尋找機會往人身體裏鑽!
“呃!”
炭治郎正全神貫注地配合義勇尋找山靈鬼的破綻,一個躲閃不及,被一個速度快得異常的靈體猛地撞入了後背!
剎那間,炭治郎的動作猛地一僵!他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充滿了絕望和痛苦的異樣感,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眼前甚至閃過一些陌生的、屬於礦工臨死前的悲慘記憶片段,被埋在了不見天日的洞裏,壓得人喘不過氣,
肺裡像是灌滿了砂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
“呃,救命,誰來、救救我……,”
微弱的呼救聲在死寂的礦道裡回蕩,卻隻有更多的泥土和碎石垮塌下來的悶響作為回應。
身體被沉重冰冷的岩石死死壓住,動彈不得,好重,真的好重,就像整座山都壓在了身上……,
意識逐漸模糊,腦海裡卻異常清晰地浮現出家的畫麵,
妻子在昏黃的油燈下縫補衣服,溫柔地對他笑著……,
小女兒蹣跚學步,咿咿呀呀地張開小手要他抱……,
年邁的父母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這裏……,她們還在等我回家……,”
可是……為什麼沒有人來救我們?
為什麼明明說好了隻是下去一會兒……,
為什麼…….
不甘……強烈的不甘!
怨恨……對那些隻顧開採、卻未能及時救援的人的怨恨!
為什麼得不到解脫……,為什麼永遠被困在這冰冷的黑暗裏……。
這些沉重如山的恐懼、刻骨銘心的思念、以及無處宣洩的怨恨衝垮了炭治郎的感官,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握刀的手竟然微微抬起,刀尖不是指向山鬼,
而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絲被同化的痛苦和掙紮,偏向了旁邊正在奮力清理白骨的善逸!
“炭治郎?!”善逸嚇得一個激靈,差點被石頭絆倒。
“對、對不起!善逸!”炭治郎猛地用頭狠狠撞了下旁邊的石頭,痛還強大的意誌力讓他瞬間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硬生生將刀勢壓了下去,臉上滿是愧疚和後怕,他無法對承載著如此痛苦的靈體揮刀,哪怕它們正在攻擊自己。
幾乎是同時,另一邊的伊之助也因為沖得太猛,被兩個靈體前後夾擊,猛地撞進了他的身體!
“嗷!!!”
伊之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他的反應與炭治郎截然不同!被靈體侵入的瞬間,他不僅沒有掙紮抵抗,反而像是被徹底激怒了!
“滾出去!從本大爺的身體裏滾出去!”他雙眼瞬間佈滿血絲,一種被侵犯了領地的極致狂怒爆發出來!
他根本不去區分什麼是靈體什麼是自己,強大的野獸意誌和反而形成了一種另類的“防禦”!
他沒有像炭治郎那樣短暫失控,而是陷入了更瘋狂的暴走狀態!雙刀不再區分敵我,
開始對著周圍的一切,包括空氣、白骨、甚至偶爾靠近的善逸,進行無差別的瘋狂劈砍!
“豬突猛進!豬突猛進!全都去死!”他一邊咆哮一邊亂砍,差點把正在他旁邊默契配合的善逸給削掉大片頭髮……。
“哇啊啊啊!瘋豬!你看清楚點啊!是我!是我啊!”
善逸嚇得魂飛魄散,一邊躲避伊之助的狂刀,一邊還要清理源源不斷的白骨,哭得更大聲了,“這日子沒法過了!隊友比鬼還可怕啊!”
蘇蘅看得心驚肉跳,一邊要維持大範圍的「清蘅滌塵」乾擾幻境,一邊還要時刻關注隊友的狀態,
看到炭治郎和伊之助中招,她急得不行,趕緊想給他們刷驅散。
“先顧好你自己,”富岡義勇的聲音冷靜地傳來,他一邊抵擋著山鬼的反擊和無處不在的靈體騷擾,一邊提醒蘇蘅,“炭治郎能靠自己意誌掙脫!伊之助……,讓他瘋一會兒吸引火力也行,別讓幻境和那個東西影響到我們。”
他的策略冷酷卻有效,炭治郎果然憑藉強大的意誌力迅速擺脫了影響,隻是動作更加謹慎,
而伊之助的瘋狂雖然敵我不分,但也確實誤打誤撞地清理了大片區域的白骨怨靈,減輕了善逸的壓力,雖然也增加了善逸的生命危險。
蘇蘅咬牙,一直用驅散,她的藥力消耗非常快的,
“看招!”伊之助看準一個機會,猛地從側麵沖向山靈鬼,雙刀交錯,使出全力狠狠砍向老鬼身軀!
鏘!!!哢嚓!
比剛才更加響亮的金屬撞擊聲!伊之助感覺雙刀像是砍在了世界上最硬的礦石上,
巨大的反震力讓他雙臂劇痛,雙刀差點脫手飛出,竟然隻在對方身上留下了兩道淺淺的白痕!
“哇呀!”他自己反而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野豬頭套都歪了。
“這老鬼的身體跟礦石一樣硬,牙都要崩了!”他暈頭轉向地爬起來,氣得哇哇大叫。
正在旁邊清理小怪的善逸忍不住吐槽:“你是野豬不是啄木鳥啊!哪有對著石頭硬啃的!”
一直被富岡義勇和炭治郎糾纏攻擊的老鬼,他猛地張開那裂到耳根的大嘴,發出一聲無聲卻極其尖銳的嘶嘯!
一股肉眼可見的波紋,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呃啊!”
“頭……好痛!”
“別過來……,”
首當其衝的富岡義勇和炭治郎動作猛地一滯,臉色瞬間蒼白,似有無數根針狠狠刺入了他們的大腦,
各種負麵情緒和痛苦的幻聽幻視再次湧現,雖然不如之前幻境強烈,卻嚴重乾擾了他們的集中力和動作!
就連稍遠一點的善逸和伊之助也受到了影響,動作明顯慢了一拍,差點被白骨撲中。
團隊麵板上所有人的頭像下方都瞬間掛上了一個【精神震蕩】的負麵狀態圖示,蘇蘅毫不猶豫,立刻驅散!
“我一個「清蘅滌塵」群體驅散!”
“再一個「露曦滌塵」!”
清亮的驅散效果,讓幾人從那短暫的僵直和痛苦中掙脫出來,但臉色依舊不好看。
老鬼見狀,猩紅的眼珠死死盯住了不斷壞他好事的蘇蘅,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威脅聲,竟然無視了眼前的富岡義勇,猛地朝著蘇蘅的方向,再次張大了嘴,第二波更強的【怨念衝擊】正在醞釀!
富岡義勇眼神一寒,強忍著腦海中的殘餘刺痛,身影瞬間模糊,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他並非攻擊,而是迅速出現在蘇蘅身前,再次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同時,那絕對平靜的領域再次展開,為蘇蘅擋下這即將到來的、更兇猛的風暴,
他能擋住物理攻擊,能斬碎幻象,但這種純粹的精神衝擊,他的“凪”能起到多少作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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