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擔心,你睡了這麼久才醒,是因為之前跟鬼打架消耗太大,身體需要時間緩一緩,”
“聽說你能自己給自己療傷?這能力可真神奇!不過我這兒也熬了湯藥,要不要試試看?”
蘇蘅醒來後頭還有些懵懵的,來到這個時期的日本,每一次一睜眼的地方都不一樣,剛來在森林裏,後來在老婆婆家,如今這在一睜眼,地方又不一樣了,
這兒的房子明顯整潔而且寬大敞,樣式跟小村的老婆婆家的有點像,可是明顯的看得出這出,現在的房子是更加的好一些。
而且她在的這個地方好像是醫院?房間裏雖說隻有她睡著這麼一張床,可週圍的佈置真的很像醫院,
她用的是白色的床單被罩,櫃子上麵放的一束新鮮的花,可週圍的那藥味兒實在太過濃鬱了,鮮花的香氣都遮蓋不住。
自從有了青囊穀墨醫道心法,她對藥草敏感很多,剛才就是被一股子苦味兒給硬生生熏醒的,然後醒來就是眼前的這個場景,
蘇蘅眨巴著清亮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五六個人,為首那位姑娘臉上一直掛著柔和的笑,穿著樣式跟那位寡言“好人”有點像,就是沒披那件標誌性的藍白格子羽織,
她衣服上綉著精緻的蝴蝶紋樣,而且頭上所戴的配飾也是大大的蝴蝶,雖然聽不懂她說的話,但語氣裡的善意她能感覺到。
“我聽不太懂哎……,”蘇蘅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搓了搓雪白的被角,別人釋放善意,她現在又聽不懂,不知道做什麼反應,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蝴蝶忍聞言微微一怔,雖然從後勤部隊報告裏知道這姑娘是異國人,不通語言,但沒親耳聽過她說話,現在一聽,這語言確實陌生又繞口,她一個字也聽不懂。
蝴蝶忍看出她的窘迫,嘴角彎了彎,在這少女睡著時,她們去觸碰過她的服飾材質,以及她身上那些精美看著又格外脆弱的配飾,他們根據這些去查資料,
這少女出現得太突然,能力又太不可思議,如果她是鬼,還能治癒同類,那以後無論哪位柱級隊員碰上她和她的鬼同伴,都可能凶多吉少。
“這是給你煮的葯,雖然你身上沒傷口,但這葯對恢復精神、調養身體有好處,”蝴蝶忍指了指床頭那碗黑乎乎、散發著濃鬱苦味的葯汁。
蘇蘅順著她的指向看去,係統更新後,隻要她心念不動,就不會自動顯示別人資料,
如果她主動看過去,對方對她態度友好,就能看到大致資料,但是還是有一些是看不見的,比如跟前這位一直笑著的人,她的等級她就看不見,就跟之前那個不愛說話的人一樣,
她之前因為兩次都碰到鬼,對這個小細節上都沒有上心,根本就沒想過這‘啞巴好人’的等級是多少,
後來用了「浮春同命」,對方狀態變成友方,她目光移過去時,對方的等級才蹦出來,自己才九十八級,那人居然一百一十五級了!自己血量才十二萬,對方直奔五十多萬去了,這分明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怪不得不說話,原來就是在裝高手啊!
再看眼前的人,她目光移過去時,能看到血條和人物麵板,但具體血量和等級都被係統打上了問號,這姑娘對她的狀態是“黃名”,等於說這個姑娘對於她的感覺是中立的,可以一瞬間變成友好,也可以一瞬間是為敵人。
而當她目光移動過去,看著那碗泛著苦味的葯,她略微的有些遲疑,想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喝,
窗外的不遠處,有一道身影走過,還是那件惹眼的異色雙拚的羽織,在被風吹起一個利落的弧度,他右手握著一柄漆黑的日輪刀,腳步堅定地朝外走去,頭都沒回一下。
哎呀!是那個不愛說話、裝高手的冰塊臉!
“是他帶我來這裏的嗎?”蘇蘅看到那道身影,下意識想張口喊住,卻不知道他名字,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那人已經沒影了,走得那麼快,好像生怕自己再拖累他似的。
雖然語言不通,這一路來又讓他幫忙找馬草、帶自己躲雨,兩次在惡鬼爪下救了自己……自己確實拖累了他,可被這麼明顯“嫌棄”,心裏還是有點小難過,
蘇蘅不甘心地探出頭朝窗外又望瞭望,還是不見那熟悉的異色雙拚的羽織,失落地耷拉下肩膀。
她的反應被房間裏的人看在眼裏,這身份不明的少女醒來後帶著點不安,對他們並不完全信任,
但看到窗外的富岡先生經過時,她的情緒明顯不同了,好像富岡先生救了一隻流落異鄉的小鳥,而這隻小鳥,對救命恩人有了點依賴。
“剛才窗外那位,是富岡先生,”蝴蝶忍笑著說,對蘇蘅還沒喝葯似乎並不介意。
“勾又?桑??”蘇蘅努力模仿著發音,可她從沒說過日語,發音怪怪的,說得四不像,引得旁邊人忍俊不禁。
蘇蘅也發覺自己發音跟別人說的不一樣,見她們笑了,也知道是自己鬧了笑話,更加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被角,抿了抿嘴角,不知道怎麼辦好。
“很抱歉,之前在你睡著時,我們根據你身上的特有物品查了些資料,找到的不多,不過在一則日本古籍傳說裡,似乎看到過跟你這裝扮相近的描述,說的是來自上天遙遠神秘的古國、身著奇異服飾的神女,”蝴蝶忍知道少女聽不懂,便從一旁的小葵手裏拿過整理好的資料和插圖遞給蘇蘅。
蘇蘅看不懂文字,但附上的插圖吸引了她的目光,那似乎是古代水墨風格的畫,畫著一位身著飄逸束胸長裙、廣袖流雲的女子,標準的鵝蛋臉、細眉花鈿……,這分明是古代仕女的典型裝扮,畫中人物的神韻,幾乎就是她熟悉的古風。
她指尖輕輕撫過畫上人物,雖然隻是一幅畫,但看到熟悉的元素,她心裏忍不住湧起一絲酸澀,在這個世界,她好像格格不入,看到熟悉的東西就像是抓住了一根即將飄散的絲線,那根能勉強讓她融入的線,稍稍緩解了內心的不安。
“這衣服我很熟悉,”蘇蘅指著畫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文獻具體寫了什麼,
蝴蝶忍大致明白了蘇蘅的意思,又說了一些她聽不懂的話,隨後便彎腰想把床頭的葯碗端走,
蘇蘅看著葯碗,又想起窗外離去的冰塊臉,他出現在這裏,自己肯定是被他送過來的,
他已經救了自己兩三回了,而且能把自己送到這裏,也說明這些人對她並無惡意吧,
這些人估計都是看到冰塊臉的麵上,才對她有著這些輕微的善意,她也不能就裝作不見,笑著把那葯拿過來,
她不愛喝這些苦的葯,是她長大之後實在是喝的次數不少,捏鼻子把那碗葯端的麵前,咕咚咕咚一下子就喝了下去,葯實在苦的厲害,剛嚥下去就馬上像是從喉嚨裡出來,乾嘔了兩聲,連忙用手捂著嘴巴,拚盡全力的把那股嘔吐感給壓了下去!
她這麼果斷,幾乎是搶的舉動讓蝴蝶忍幾人都有些意外,
眼見這少女被苦得臉色發白、乾嘔連連也沒吐出來,小葵趕忙倒了杯水遞給她漱口沖淡苦味。
“謝謝!”蘇蘅道謝。
小葵聽不懂,但蘇蘅已經習慣了,她揚起笑臉,又認真地重複了幾遍“謝謝”,並指著葯碗比劃著,她釋放的善意和笑容,加上之前的動作,終於讓小葵她們大致明白了意思。
那碗葯喝下去,係統自動分析出成分和用量,藥性確實溫和無害,
喝過葯,帶頭說話的人說了句話,蘇蘅猜測估計是讓她好好休息的意思,帶著人就離開了,
剛想起來走走,蘇蘅看到三個矮矮又可愛的小姑娘,小心的推開門進來,她們送來了餐食,香煎小魚配一顆酸梅、一碗帶著淡淡海帶氣息的熱湯、一碗雜糧米飯,飯菜看著簡單,卻勾起了蘇蘅的食慾,這纔想起自己好久沒吃東西了,
小魚煎得恰到好處,表皮金黃微焦,用筷子輕輕剝開,內裡的肉汁混合著油脂溢位,看著就格外的好吃。
“不好意思,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口味,這個您嘗嘗,若有什麼不合口的請告訴我們,”
三個小女孩當中一個開口說話,她髮飾顏色為淡粉色,頭髮及肩,額前有劉海,腰間繫著深紅色的蝴蝶結,臉頰微紅地站在一旁,忍不住偷偷打量這位好看像是神女的人,她真好看啊!
“非常好吃,謝謝你!”在餓的手都有些輕微發抖,送來這麼好吃的魚和湯,簡直太及時了!她本來就愛吃海鮮裡的魚蝦,再一個就是蔬菜了。
見她吃得香,三個小姑娘笑眯眯地抱著托盤沒走,嘗試著跟她搭話,
幾個人一來一往,雖然語言不通,氣氛卻挺融洽,都努力猜著對方的意思。
腰間繫著深紅色的蝴蝶結是寺內清,紮著低馬尾的是中原澄,兩股長長的辮子的是高田奈穗,蘇蘅認真分辨,記下了三個小姑孃的名字,雖然她讀不好,可是她能中文標註啊~~~,
寺內清從蘇蘅那裏得知她很喜歡吃蔬菜,下次備餐時會給她多加一份蔬菜,
這讓她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突然想起揹包裡還有好幾組糖葫蘆,立刻翻出來幾串遞給三個小姑娘,
“謝謝你們的飯食,真的很好吃,也麻煩你們了,我請你吃糖葫蘆。”
三個小姑娘看著那紅艷艷的果子串在細棍上,外皮裹著亮晶晶的東西,有些讓人不敢入口的東西,越是鮮艷的東西,越容易讓人聯想到有毒。
蘇蘅見三個小姑娘猶豫不敢接,恍然大悟,她放下筷子,自己取了一串糖葫蘆咬了一顆,先是被酸得眯起眼,隨即口裏回甜,滿意地點點頭,對著他們眯眼一笑,示意這東西能吃,而且味道酸甜很好吃的,
三個小姑娘還在猶豫,可對上蘇蘅鼓勵的眼神,紮著低馬尾的是中原澄終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不一會兒,醫療室裡便傳出了類似吃到新奇東西的驚呼聲,引得外麵打掃院子的醫療部成員,和晾曬被褥的人都好奇地望過來,
隻見三個小姑娘從那位異國少女的病房出來,手裏拿著好幾串紅果果,邊走邊吃一口,能看得出來東西進的嘴裏,她們先是皺,又在原地還輕輕地跺腳,眉周圍人還以為她吃壞了東西,不一會兒她們又抬起頭,笑眯眯地嚼著!
沒過多久這一串紅果果的東西,在醫療部的少數人口裏,都吃了好幾口,對這個又酸又甜的東西他們很是好奇,
聽說這神奇的食物,是醫療病房裏那位異國姑娘給的,其他未能品嘗的醫療部成員都發出了失落的嘆氣。
其實他們都聽說了,後勤部隊送來了一位樣貌非常好看、宛若古物語中上天的神女,
她剛來時,不少人曾悄悄趴在窗前偷看,她真的太好看了!
那服飾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別在腰間那支時刻飄落花瓣的玉笛更是精美絕倫,與她本人十分的相配!,她睡著時美得驚人,如今聽說她醒來,其實大家也想進去和她說說話,
隻是聽蝴蝶忍大人說,這位少女來自遙遠的、充滿神奇色彩的上天古國,聽不懂他們的話呢。
難怪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特彆氣質,如此與眾不同,她的身份想必也很尊貴吧?
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竟然來到了他們日本,日本那些貴女的家族,也有因聯姻或人心算計而流落在外的,莫不是這位天女般的少女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蘇蘅不知外人如何猜想,用過餐後,窗外暖風習習,庭院裏似乎還栽著一株正零星綻放小花的櫻花樹,
她起身走到窗邊,雙手撐在窗台上向外望去,這裏寧靜祥和,儘管瀰漫著藥草苦味,卻也讓人感到溫暖踏實。
她微微探身張望,先前給她送飯的小女孩正拿著東西急匆匆跑向另一處,
原本站在椅子上拍打晾曬的被子的人,不知聽到什麼,連忙跳下來也快步奔向同一個方向,不一會兒,便見身著統一服飾的人從外麵抬著擔架進來,上麵躺著好幾人。
從他們進入大門起,蘇蘅便敏銳地嗅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視線掃過去,擔架上的人係統麵板顯示的狀態格外清晰,他們都是黃名,等級都不高,因此係統並未遮蔽他們資訊,
“中毒、刀傷、摔傷……”蘇蘅看到這些人身上掛著好幾個減益的負麵減益狀態,他們的血量普遍隻有五六萬,此刻卻已掉至一萬多,更麻煩的是中毒狀態讓他們持續掉血,增益欄顯示他們用過葯,但那點回血量根本跟不上掉血的速度,
蘇蘅向外望瞭望,心想:要不還是過去看看?
她剛從窗戶外轉過身來,門從外麵被人敲了敲,都沒等她出聲,門便從外麵被開啟了,
先前給她送飯的三個小姑娘急急的對她說什麼,其中一個上來扯著她的衣袖把她往外麵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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