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催命的生日簡訊------------------------------------------。排風扇發出老舊的嗡嗡聲，扇葉上結滿了黑色的油垢。，推門進去，順手把插銷推到底，反鎖。。水箱還在往外滲著黃色的水漬。，直接一屁股坐上去。。對於人類來說，這點血量連創可貼都不用貼，隨便舔一舔就能止住。但在這座城市裡，這就是掛在脖子上的致命信標。，對摺再對摺，弄成一個厚實的方塊，壓在傷口上。然後又扯下一長條，一層一層的把右手掌心死死纏住。，帶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貼著大腿的布料傳來一陣酥麻。。，熒光在昏暗的隔間裡顯得格外刺眼。是一條新簡訊。：老媽。“兒子，今天你十八歲生日，晚上早點回來。媽去南區菜市場買了你最愛吃的肉，今晚給你做頓大餐。記得準時到家哦。”。如果是昨天，陸川看到這條簡訊一定會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視線正前方，半透明的係統麵板直接蓋住了手機螢幕，邊框瘋狂閃爍著刺眼的紅光，就像急診室外的搶救燈。
警告!
檢測到高危資訊源介入。
簡訊附帶濃烈血腥味與‘收割標記’。
距離晚宴開始剩餘：8小時。
請宿主儘快尋找掩蓋活人氣息的靈能道具，否則將在踏入家門的瞬間觸發全麵絞殺。
陸川的呼吸停滯了半秒。喉結艱難的上下滑動。
這哪是過生日。
這是要上供桌。
昨晚那頓“草莓夾心”蛋糕的腥臭味，還有那兩截當做蠟燭的慘白指骨，又在鼻腔和腦海裡翻湧起來。
老媽特意強調了“南區菜市場”和“最愛吃的肉”。
南區菜市場距離家裡有十幾公裡，得倒兩趟公交車。平時老媽為了省兩毛錢蔥價連樓下超市都不願意去，今天跑那麼遠去買肉。
買的什麼肉？
這滿城都是怪物，人類存活率隻有萬分之一。哪有正經的豬肉牛羊肉賣？
那是哪個人類倒黴蛋的肉？
還是專門為了今晚的“收割”準備的配菜？
陸川在心裡快速盤算。今晚回去絕對是死局。哪怕他不露破綻，那頓滿是人肉的大餐他也咽不下去。隻要吐出來，或者表現出抗拒，那三個怪物立刻就會撕下偽裝。
必須降低體溫，或者找到能徹底掩蓋活人味的東西，才能熬過今晚的晚宴。
“嘩啦啦——”
隔間外麵，洗手池的水龍頭被擰開了。
水流砸在不鏽鋼水槽裡，發出清脆的聲響。水花濺落在地磚上。
陸川的神經當即繃緊。脊背挺得筆直。
他冇有聽到任何腳步聲走進來。廁所的門也冇響。
“咕咚。”
水流聲中，夾雜著一聲極其清晰的吞嚥口水的聲音。那聲音很大，完全不像是正常人類能發出的動靜。
“川子，你拉完冇有啊？”
王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聲音很近。
就在隔間門外。
陸川抬頭盯著那扇薄薄的木門。門板上的塗鴉和刻痕清晰可見。
底部的縫隙裡，能看到一雙穿著白色運動鞋的腳。腳尖正對著門板。鞋麵上還沾著幾滴剛纔吃辣條滴落的紅油。
“拉個屎你都要催，催命啊!”
陸川扯著嗓子罵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不耐煩。他順手按下馬桶的沖水鍵。
巨大的沖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掩蓋了他劇烈的心跳。
“快點吧，下節體育課，老王要測一千米了。”王凱在門外嘟囔著，腳尖在地上蹭了兩下，“我剛洗了把臉，你那辣條味太沖了。”
王凱還在洗手間裡徘徊，陰魂不散。他洗臉根本不是為了去味，是為了洗掉辣條的味道，好重新捕捉陸川身上的血腥味。
陸川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鏡麵上蒙著一層水汽。
臉色慘白，眼底佈滿血絲，額頭上的冷汗把劉海都打濕了一綹，黏在腦門上。
他狠狠抹了一把臉，用力搓揉了兩下臉頰，讓麵板泛起一絲血色。嘴角硬生生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馬上出來!”
陸川一邊迴應，一邊飛快的在手機螢幕上打字。手指按在螢幕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玻璃按碎。
“好的媽，一定準時到，我都饞一天了。”
點選傳送。
先穩住陸母。不能讓她察覺到自己有任何逃避的念頭。
把手機塞回兜裡，陸川深吸一口廁所裡的汙濁空氣，推開隔間門。
王凱正站在洗手池邊，甩著手上的水珠。他看著陸川，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陸川走到旁邊的水龍頭前，擰開水開關。
冰涼的自來水沖刷著左手手背，他假裝漫不經心的洗手。右手則揣在褲兜裡，死死捏住那團衛生紙。
餘光掃過洗手檯邊緣。
牆角的水管縫隙裡，塞著一張揉皺的傳單。水管漏水，把傳單的邊緣泡得發軟，貼在瓷磚上。
紙張泛黃，上麵印著幾行粗糙的黑體字。
“校園怪談之三：舊圖書館的地下室，藏著不屬於活人的秘密。午夜十二點，不要敲響那扇生鏽的鐵門......”
陸川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兩秒。
舊圖書館。
學校最北邊的廢棄建築，因為年久失修，三年前就被封鎖了。平時連個鬼影子都冇有。
不屬於活人的秘密。
係統提示需要尋找“靈能道具”。
這破傳單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個時候塞在洗手檯的縫隙裡。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這兒給他看的一樣。
陸川甩乾手上的水。在校服褲子上蹭了兩下。
“走吧，測一千米去。”他拍了拍王凱的肩膀。
王凱轉過頭，盯著陸川一直揣在兜裡的右手。
“你手怎麼了？”
“擦屁股紙破了，摳出血了。”陸川麵不改色，語氣裡帶著三分鬱悶。
王凱愣了兩秒。那張圓臉上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表情。
“你牛逼。”王凱豎起大拇指，轉身往外走。
陸川跟在後麵。看著王凱寬闊的後背，心裡默默盤算。
距離晚宴隻剩不到八個小時。
體育課。
正是溜去舊圖書館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