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有怨靈!”
盧澤出聲提醒道。他的眼睛可以看見靈體,但是隊長和倫納德在冇有開啟靈視之前,是看不見的。
寒冷的觸感自倫納德的腳腕傳遞上來,他的下半身頓時像是浸入冰水,寒冷僵硬。而在另一邊,窗邊的布簾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樣,纏住了鄧恩,緊緊地束縛著他的口鼻,似乎要讓他窒息而死。
“砰!”
盧澤對著撲過來的怨靈開槍,獵魔子彈擊中透明的身影,立即將其消滅。他正要幫助陷入困境的隊友,突然聽到呢喃聲從左邊傳過來,聲音正在逐漸變大。
聲源在那個魔女身上,也就是說,她朝我過來了!
緊急時刻,盧澤用力敲了一下胸口,啟動發條小醜。他的動作驟然加快,關節與肌肉同時配合,身體像是被無形的繩子拉扯似的,猛地往右側躲開。
“刷!”
一截刀刃在虛空中淩厲地刺出,正刺在他剛纔站立的地方。
“嗯?”
空氣中傳來女子疑惑的聲音,隨即刀刃收回並消失。呢喃聲也因此變小,像是對方一擊不中後冇有留戀,而是立刻往門口的方向遠去。
她要跑了!
心臟要逃走了!
“砰砰砰!”
盧澤舉槍便射,對著門口的方向不斷扣動扳機,賭運氣看能不能打中對方哪怕一槍。
門前的虛空中,突然一陣漣漪擴散,特莉絲捂著擦傷的手臂浮現出來。她恨恨地看了盧澤一眼,不做停留,而是加速往外衝去。
盧澤回頭看向隊友,發現鄧恩已經擺脫窗簾束縛,趕去營救倫納德。他便放下心來,趁著小醜的時間還在,跟著特莉絲的腳步衝出去。
隻要拖住特莉絲一會兒,等隊長和倫納德追出來,就能把她留下!
盧澤這樣想著,邁腿前衝,幾步跨過前廳,衝出房門。就在他要越過那片破敗的花園時,他看到前方的特莉絲突然做出一個手勢。
“刷!”
原本纏在牆上的枯萎藤蔓立刻活了過來,彷彿一張大網,向著盧澤撲過來。
盧澤在前衝中猛地扭轉身體,關節和肌肉展現出驚人的配合度,竟然硬生生閃過了藤蔓織成的大網。但就在他全力躲開,身體來不及調整的時候,藤蔓上有東西突然朝他彈射過來!
緊急關頭,他隻能抬手護臉。
“噗!”
刺痛感從手背上傳來,盧澤定睛一看,正是一枝嬌豔欲滴的玫瑰,它枝乾上麵的刺正深深嵌入他的手背麵板裡,傷口隨之滲出幾滴血液來。
什麼鬼東西!
盧澤暗罵一聲,摘下玫瑰。
抬頭再看時,對方已經趁機跑到了視野儘頭,繞過一棟建築物,隱去了蹤跡。
該死!
盧澤暗罵一聲,低頭再看時,發現那朵玫瑰竟然不見了。
等等,哪裡好像不對勁,那朵花沾了我的血...
盧澤盯著傷口,心裡湧起一陣危機感。他趕快抽出儀式匕首,衝進一樓大廳,與追出來的倫納德和鄧恩撞上了。
“人呢?”
倫納德問道。
“往那邊跑了!”
盧澤伸手一指,然後任由兩名隊友追出去,自己則提著匕首坐到地板上。他張開受傷的左手,按在地板上,用匕首割開傷口,手指沾著血液,就地在地板上繪製了簡單的法陣。法陣外圍圓形的輪廓,包住了他的左手和一截手腕......
與此同時,塔索克河邊。
特莉絲俏臉陰沉地快步跑著,捧著那朵吸過盧澤鮮血的花朵,低聲喃喃著。
“轟!”
漆黑而虛幻的火焰從她的掌心湧出,瞬間包裹住鮮花,將花朵燃燒殆儘。
盧澤這邊,他剛剛畫完法陣,就有火焰突然從傷口湧出,迅速沿著他的身體蔓延。可是因為法陣的緣故,火焰延燒到手腕處就被擋下,隻燒灼著圓形區域內的肢體。
“艸!”
盧澤的左手被燒得厲害,肉皮吱吱作響。空氣中頓時瀰漫起焦臭與肉香混雜的奇異味道,灼燒的疼痛折磨著盧澤,他疼得放聲大罵了一句。
敢詛咒我?
看我詛咒回去!
盧澤也是發了狠,他的右手高高舉起銀製匕首,藉著大廳內殘存的怨念,用赫密斯語高聲頌念起了真實造物主的尊名:
“創造了一切的主......”
幸好倫納德和鄧恩都追出去了,不然他還真不好這麼光明正大地借用真實造物主的力量。
詛咒的怨念在盧澤的匕首上彙聚,原本銀色的匕首很快變成了漆黑的不祥顏色。緊接著,他對著自己還在燃燒的左手,狠狠地插了下去!
塔索克河邊,特莉絲看著一直燃燒、卻始終冇有變為灰燼的鮮花,臉上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就在她準備湊近仔細研究一下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從火焰之中激射而出,向著她的腦袋刺過來!
特莉絲汗毛乍起,刺客極高的敏捷救了她一命。她堪堪偏過腦袋,詛咒的穿刺犁過她的鎖骨與肩膀,射入了虛空。
“嗤嗤!”
她嬌嫩的肌膚上出現了一道可怖的深痕,白森森的鎖骨清晰可見。強烈的腐蝕性在傷口處顯現,她的傷口在慢慢往下延伸!
“啊!”
特莉絲不禁發出一聲尖叫,聲音中既有疼痛、也有驚恐。
可冇等她做出做出補救措施,就聽到遠處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正是鄧恩和倫納德朝著她追過來了!
特莉絲見狀,隻得捂住潰爛的傷口,轉身跳入塔索克河之中。等到鄧恩和倫納德趕到時,河麵上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隊長,冇追上啊。”
倫納德站在河邊,搜尋了一番後道。
“嗯,先回去吧。”
鄧恩搖搖頭,眼眸深邃,似乎在思考什麼。
不眠者的夜視能力很強,他們都看到那名女子在跳入塔索克河前,似乎遭受了不明所以的攻擊。隻是不知道那攻擊來自於哪裡。
......
“真遺憾,冇把她宰了。”
盧澤感受著詛咒的反饋,知道自己冇能完全命中。
眼看手上的火焰消失,兩人之間的連線斷開了,他也冇辦法繼續詛咒,便開始收拾現場。在此期間,他燒焦的左手快速恢複著,等到鄧恩回來時,已經完好如初,看不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