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與數的化身,
一切知識的本源,
荒野之上的隱匿賢者...”
盧澤剛剛唸誦完隱匿賢者的尊名,某種神秘的氣息就赫然降臨,邪神的服務態度可比正神要好太多了。隻是,如果祂們不渴求祈禱者的靈魂的話,就更好了。
盧澤聽到有聲音在耳邊低語。
起初,這聲音隻是像蚊子聚集在耳邊,發出細微的嗡鳴。但是很快,這些蚊子就開始成群結隊,發出的聲音也堪比咆哮。無數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可是偏偏每一個聲音都清晰無比,可以聽得懂、理解得了。
這些聲音裡攜帶著知識。
單純隻聽其中任意一個聲音,都可以可以獲得一定的資訊。可是,當這些知識大量聚集、彷彿凝結成塊往腦袋裡塞的時候,這種體驗就變得難以忍受了。
盧澤感覺腦海正在被知識和資訊飛快地填充。突然,他有所感應地朝手背看去,隻見自己用匕首刻下的那隻冇有睫毛的眼睛圖案,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活過來了。傷痕構成的圖案在麵板上移動,恍若一隻真正的眼珠!
這隻眼睛冷漠地轉動著,直到它發現了盧澤的目光,便停下來,直直地盯著盧澤的眼睛。
“轟!”
對視的刹那,盧澤的鼻子和眼睛立即流下血來。他忍著疼痛,對著眼珠繼續念著禱詞:
“偉大的賢者啊,尊敬的導師!我向您祈求力量;”
“祈求您賜予我改變現狀的力量;”
“賜予我拯救您無辜信徒的力量,剋製邪惡的敵人的力量...”
盧澤基本上是把和女神說的那些話又和隱匿賢者複述了一遍。
那隻冇有睫毛的眼睛冇有一絲感情地看著他,冇有反應。
就在盧澤以為自己又要失敗的時候,他看到那隻眼睛快速變成了血紅色。然後,有海量的知識從無形的虛空出現,爭先恐後地擠進盧澤的腦袋!
“啊!”
盧澤盧澤痛呼一聲,跪倒在地。
資訊,無數的資訊,彷彿活物在尋找寄身之處般鑽入盧澤的大腦,貪婪地占據他的每一個細胞。隱匿賢者就像一個偏執而慷慨的瘋狂教師,直接蠻橫地撬開學生的腦殼,將超量的知識灌進其中!
那這些知識之中,是否有盧澤想要的呢?
天知道。
“嘎吱——”
這是盧澤手指指甲摳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他感覺自己要被沖垮了,自己的意識淹冇在無儘的知識之中,彷彿一條小船飄蕩在風暴迭起的大海之上,渺小而孱弱。知識貪婪地啃咬著他的靈智,可怕的痛苦席捲而來。他的手指甲鮮血淋漓、角質增生,耳朵像是喇叭一樣正在伸長...
“嘩——”
直到虛幻的海潮聲響起,他的外掛到來,護住了大腦。
伴著這道海潮聲,原本肆無忌憚的知識流突然猛地一滯,然後流速變得緩慢起來,雖然還是大量灌入,漲得他頭疼欲裂,但是已經到了能夠忍受的地步。盧澤終於可以將注意力轉移到分析這些資訊之中,他翻閱這些資訊,試圖在其中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些。
眼前的黑色絲線慢慢消退,留給他的時間越來越少。
“找到了!”
終於,盧澤在隱匿賢者賜予的知識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祂的確迴應了盧澤的祈禱,將他祈求的知識賜予了他。但是這些知識卻被淹冇在海量的資訊之中,一般非凡者根本撐不到儀式結束,要麼放開自身意識任祂改造,要麼失控變成怪物。
邪神可真是扭曲啊。
“刷!”
得到了知識之後,盧澤不敢延遲,立刻拿起匕首抵在手背上,一咬牙,將那個畫著冷漠眼睛的圖案連皮帶肉削下一層!
“啪嗒。”
帶血的肉皮掉在地上,盧澤拿起銀製匕首,在皮肉上麵雕刻赫密斯文和奇異的花紋。隱匿賢者的力量順著匕首流入其中,直至他最後一筆刻下,那塊肉皮在一陣黑光之後快速縮小,變成了一塊肉色的符咒。
符咒大概有硬幣大小,撿起來後柔韌有彈性。
這便是隱匿賢者賜予盧澤的力量之一,開啟並命中敵人之後,會讓目標被隱匿賢者關注,聽到祂的教導,被灌輸大量的知識。對於非凡者來說,這種灌輸絕對稱得上是巨大的衝擊,足以導致失控。
盧澤把這枚符咒命名為“賢者啟迪”。
他拿起符咒,想了想,不知道要藏在哪裡,畢竟M女士始終在監視,萬一不小心被髮現了就不好了。
這時,他突然靈機一動,將人皮符咒按在了自己被削掉一層血肉的手背上,隨著傷口的快速恢複,這枚符咒便被埋在了手背之中。這下好了,藏得根本發現不了,就是取用的時候還要再傷害自己一次。
弄完這些,隱匿賢者的力量差不多消散乾淨了。
盧澤趁著黑色絲線還在,快速收拾起了現場。等到他剛剛弄完,最後一些纏在他頭上的黑色絲線也緩緩撤回查尼斯門後。
免於監控的時間結束了啊。
盧澤有些遺憾地想道。
就在這時,幾縷絲線卻像是被切斷了一樣,從門裡飄出來,纏繞在他的手指上,化為了一枚黑色的戒指。
這是...
盧澤看著這枚戒指,靈性的直覺讓他知道,隻要使用戒指,就能再一次獲得短暫遮蔽M女士監控的能力。
這算是女神又給我的一次機會嗎?
必須想好了要在什麼時候用。
盧澤不準備用這枚戒指向隊長求救,因為女神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說不定就算隊長向聖堂發報了,也不會來援助,或者說來了援助,乾掉M女士之後,盧澤自己也會被抓進去審判,直接淨化。
其他的黑色絲線全部退回到查尼斯門後,黑鐵的大門緩緩閉合。
盧澤坐回椅子上,他用眼角的餘光注意到,原本被壓製的血氣再度漂浮起來,半透明的眼珠和耳朵又一次連線上了他的視線。
但是此刻,再次看到它們的盧澤卻少了幾分擔憂,多了一些底氣。
因為他已經多了一張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