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條小醜嗎,的確很適合你。”
鄧恩聽到盧澤的選擇後,略一思考點頭道。
盧澤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非凡能力偏輔助,近戰與格鬥能力不足。有了這件封印物,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彌補這個缺陷。而且,這件封印物的副作用也屬於比較好控製的,不會有生命危險,最多隻會讓使用者陷入尷尬的境地。
社死總比人死要好,大概。
“刷。”
鄧恩從抽屜中取出一份早已備好的檔案,飛快寫上一些文字,然後簽字蓋章,遞給盧澤。
“拿著這份檔案,去查尼斯門後麵取封印物就好了...還有,盧澤,這件事雖然是聖堂同意過的,但你平日還是不要到處聲張,讓太多人知道了也不太好。”
鄧恩囑咐他道。
“這道理我懂,隊長。”
盧澤接過檔案,這是一份取出封印物分配給個人保管的申請,還附帶了聖堂電報的原件,在封印物的橫線上,鄧恩清楚地寫了3-169的數字。
離開隊長辦公室,沿著樓梯一路進入地底,在煤氣燈的照耀之下,盧澤來到查尼斯門前。
“有什麼事?”
查尼斯門的值守室裡,洛耀正在看著一本女士雜誌,見到他進來便問道。
“取一件封印物。”
盧澤將檔案遞給她。
洛耀看完檔案上的內容,顯得有些詫異,但是冇有多問什麼。她按照規定做了登記,簽上自己的名字後就還給盧澤,讓他通過了。
盧澤走向她身後的查尼斯門。這是一扇對開的黑鐵大門,頂部高到需要人仰望。門上繪製著七枚聖徽,在煤氣燈的照射下,顯得深沉、高遠。
說起來,我還冇有值守過查尼斯門呢。
盧澤心想。
按照內部規定,小隊成員會在夜晚輪流值守查尼斯門。但是他自從入隊以來,每次都因為事情耽擱了,結果一次都冇有值守過。
盧澤走上前去咚咚敲響大門,門後許久都冇有迴應。大概過了有十幾秒鐘,就在盧澤猶豫要不要再敲一次的時候,大門艱澀而沉重地開啟了。
“嘎吱——”
大門開到一人寬就停下來,從其中探出一個提燈的黑袍老者。他看起來蒼老又冰冷,煤氣燈的暖光照在他身上,也不能給他帶來一絲溫度。
“檔案。”
枯槁的老人簡潔地說道。
盧澤把檔案遞給他,他麵無表情地看完之後,又仔細檢查了聖堂的批覆,最終將視線投到盧澤身上。他的眼神冰冷而無情,看得人心裡發慌。
“在這兒等著。”
終於,老者沙啞地說道,然後轉身向裡走去,順帶合上大門。
在他轉身的瞬間,盧澤眼眸驟然一縮。
他看到老者的背後有漆黑的東西一閃而過...不隻是老者自己,整個門後的空間都被黑色的細線充斥,它們安靜地飄動,時而抱團,時而分散,顯得安寧而恐怖。
盧澤眼睛一陣刺痛,幸好他隻是看到一眼,門就已經合上,避免了直視帶來的後續傷害。
這應該就是門內的封印之力,有點可怕啊...怪不得能鎮壓住其他封印物。
他在門外等了一段時間,終於從老者那裡拿到了3-169。
這是一個簡陋的玩偶小醜,僅從外表來看,像一個製造粗劣的廉價玩具。小醜整體是木製的,頭髮由亂蓬蓬的毛線構成,臉上用油彩繪製出五官,在它的背後有一個黃銅的發條。
盧澤伸手摸到發條上,試著徒手擰動,發條絲毫不動。於是他將靈性灌輸在其中,發條的彈簧立刻有了彈性,隨著他的擰動而逐漸上緊。
把我的所有靈性都灌進去,不知道能轉上幾圈...
盧澤思索著,一邊轉動發條,一邊往上麵走去。這東西比較好的一點是可以先擰好了不使用,等到需要的時候再發動。
到哪裡試一下呢?
上到地麵,盧澤發現一間辦公室裡恰好冇人,便走進去,關上門。他看著這個簡陋的玩偶,略一猶豫,伸出手指在它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哢嚓!”
就像所有擰好發條的玩具一樣,小醜玩偶開始動了。
“啊哈哈!啊哈哈!”
它的手臂上下晃動,腦袋左右移動,同時發出滑稽又刺耳的笑聲。笑聲在辦公室內迴盪著,也在盧澤的身體中響徹,他突然覺得自己無比輕盈。抬腿邁步,便立刻跨越了整個房間的長度,直接衝到窗戶前。
眼看要撞到窗台,盧澤絲毫不慌。此刻他的右手抓著玩偶,於是探出左手在窗台上一搭,雙腳蹬地,輕盈地起跳,在半空翻轉一週,穩穩地跳到了辦公椅兩指寬的靠背上。
好厲害...
盧澤直到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驚訝地想道。對麵的鏡子中反射著他的身影,一身正裝,卻以一個不雅觀的姿勢蹲在椅子頂端。
活像一隻猴子。
不知為何,他的嘴角微翹,忍不住想笑。
“吱呀——”
他剛咧開嘴,辦公室的門就開了,進來的西伽女士原本隻是隨意地朝屋內一掃,突然注意到盧澤奇特的狀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失去了往日的風度。
“盧澤...你在做什麼?”
“額,我,我在鍛鍊。”
盧澤尷尬地解釋道,趕緊從沙發上跳下來。
發條小醜已經耗儘靈性,停止發笑了,他一時間難以適應突然變得遲鈍的身體,跳下時差點摔倒。
“就當是這樣吧。”
西伽看起來懶得去追究他真實的意圖,“克萊恩已經提交晉升的特彆申請了,大家都想聽聽他的成功經驗,現在都在休息室,你也快點過去聽一聽,對你會有好處的。”
說罷便轉身走了,走的時候還在不停搖頭。
剛纔這算是副作用嗎?我好像也冇狂笑啊,可能隻是碰巧了。
盧澤尷尬地摸了摸臉,將小醜塞進上衣內袋裡,趕忙也朝外麵走去,去聽克萊恩的宣講。
其實,這是他們三人商量過後得出的辦法,藉著特彆申請的理由,和廷根的所有值夜者分享扮演法。這些隊友都是好人,希望他們不至於因為失控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