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麵對盧澤的提問，克萊恩隻是微微一笑，並不作答。其實，他也覺得亞當很有可能與黃昏隱士會有關，但為了維持位格，他不會承認這種不確定的東西，而是保持了神秘莫測的態度。
“不會有錯，這下一切都說的過去了！”
雖然愚者冇有給出確定回覆，但盧澤卻越想越覺得合理。
“我說，黃昏隱士會是什麼？”
在旁邊聽了一會兒的【月亮】埃姆林終於忍不住問道，而【隱者】嘉德麗雅也和他一樣，都是在後期加入的，冇有在灰霧上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一個組織的名字，是羅塞爾曾經加入的組織...”
盧澤給他們解釋道。
黃昏隱士會的宗旨是複活最初的造物主，成員都隱藏在暗處，悄然推動著世界的程序——這種讓事情朝預想的方向發展的感覺，正符合“空想”權柄的體現！
而且“空想天使”亞當正是造物主的長子，祂想要複活自己父親是順理成章的。這也就是為什麼祂一直都不太活躍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隕落了，而是因為祂正在暗中推動著自己的計劃！
“這可真是...”
聽著【節製】的分析，【正義】奧黛麗不禁感到一陣悚然。
那位白銀城造物主的長子，在父親隕落後既冇有大張旗鼓地複仇，也冇有傳播自己的名與靈，而是躲在隱秘的角落內努力了幾千年，嘗試讓自己的父親複活。
這份偏執，實在可怕。
“不僅如此，”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對麵的【節製】盧澤頓了一下，然後朝她看了過來，“我甚至覺得，心理鍊金會後麵也可能有祂的影子。”
奧黛麗身體一震。
她迅速想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在心理鍊金會的聯絡人伊思蘭特曾經問過自己，是不是要在週六舉辦舞會。結果在週六，就發生了弗蘭米·凱奇死亡的事件...而上一代尼根公爵的死就是與黃昏隱士會有關，那麼這代尼根小公爵突然遭遇了大麻煩，也很可能與他們有關！
也就是說，或許我加入了一個非常危險的組織之中？
奧黛麗感覺後背一陣冰冷，彷彿是求助一樣，她下意識看向長桌上首的愚者。麵對著那位高大沉靜的身影，她漸漸冷靜下來。
沒關係，我還有愚者先生，以及強大的【節製】先生，和塔羅會的諸位...她花了幾秒鐘平複心情，然後笑著對眾人說：
“看來，我今後要多加註意了。”
......
灰霧上的討論又持續了一段時間後結束了，盧澤跟著眾人一齊起身，向著愚者致意。等到再坐下時，長桌周圍就隻剩他和最下方的克萊恩了。
屬於他們之間的穿越者小會正式開始。
“關於那個小公爵的事，你怎麼看？”
克萊恩立刻問道。
“要我猜的話，應該就是心理鍊金會夥同皇室搞的鬼。”
盧澤回答道。
那天晚上的事情太過突然，他雖然也在場，卻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現在回想起來，小公爵當時的態度就有些奇怪，可能是在參加舞會之前就被人在潛意識裡埋下了衝動的種子。
而且就從結果來看，這件事情導致了多方產生矛盾。新舊貴族，兩大教會...而受益者很明顯就是皇室。
“我覺得，有必要調查一下。”
他對克萊恩說。
不僅如此，盧澤還有多重方式來展開調查。一方麵，可以調動黑夜教會的資源，以公事為由來開展，另一方麵，他本人也可以直接在暗地裡用更加粗暴的手段...
“你不怕撞上亞當嗎？”
克萊恩問道。
“不至於，在貝克蘭德這塊地界，祂應該不會貿然降臨。”盧澤回答，“隻要不是序列1，我多少都有反抗之力...”
畢竟，自己的身上可是寄宿著序列2的船靈...對了！
他想起安提雅之前和自己說過的一件事情，迅速看向克萊恩，“克萊恩，你知道你的那位信使其實是一位天使嗎？”
“...啊？”
灰霧之後，克萊恩聽到這句話愣住了，過了幾秒鐘，才緩緩發出一個問句。
————
貝克蘭德，希爾斯頓區。
佛爾思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滿臉絕望地攤開了一張空稿紙。
沾了沾墨水，她艱難地在稿紙上寫下幾個字，然後停住了。幾秒鐘後，她歎了口氣，將稿紙撕下，拿起來揉成一團扔到地上。
在之後的十幾分鐘內，佛爾思一直重複著類似的動作。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想寫。
“交稿日期還有七天，明天再寫也不遲...”
“不行，明天我肯定還是不想寫，這麼拖下去，到最後幾天又要熬夜了...”
“寫吧，寫吧，不寫【節製】先生會殺了我的...”
在寫與撕的同時，她的嘴裡還喃喃不休，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但在椅子裡磨蹭了幾分鐘後，她終於還是扔下了筆，站起身來。
“嗯，那筆稿費還在不記名賬戶裡。”
像是要說服自己有正當理由一樣，她自言自語道，轉身從衣架上拿起外套，“把30鎊留在那裡並不安全，我還是儘早把那筆錢取出來為好...”
這個時候，她好像已經忘了自己剛纔還在灰霧上嫌棄30鎊太少。隻要是不寫稿，讓喜歡宅家的她出門也可以。
當她穿好外套走出房間，突然看到自己的室友休·迪爾查也一身外出的裝束，正正在門廊處，打算外出。兩人正好順路，就共同租了一輛馬車，往目的地趕去。
————
灰霧之上。
“原來是這樣...”
在聽完盧澤的解釋之後，克萊恩若有所思。
他早就覺得蕾妮特·緹尼科爾實力非同一般，雖然有了一些猜測，卻冇想到答案這麼驚人。自己的信使小姐居然到達了這麼高的層次。
那她選擇和我簽訂契約，肯定不隻是為了那幾枚金幣...
克萊恩暫且壓下那些想法，對盧澤說，“對了，關於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事...就按你說的，我明天去拜訪主教，然後向他請教《夜之啟示錄》裡的聖典問題，你就趁這個機會，把筆記拿出來給我看一眼。”
“那就這麼定了。”
盧澤也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