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蘭德,希爾斯頓區。
佛爾思躺在床上,睡得極為香甜。
得益於相關法案的推進,貝克蘭德的晴天數量明顯增加,今天的正午陽光更是好得不像話。隻可惜,我們的作家小姐對此並不領情。相反的,她不但用厚實的的窗簾阻擋了光線,還在臉上戴了一個遮光的眼罩,確保自己的睡眠質量。
許多手稿雜亂地散落在地板、書桌之上,桌麵的杯子裡有冷掉的咖啡,菸灰缸也被菸蒂塞滿。
很明顯,她在睡前經曆了一場瘋狂的熬夜。
“嘎吱——”
就在這時,她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緊接著,一股冷氣也跟著蔓延進來。
“嗯嗯...”
佛爾思嘴裡嘟囔著,動了動身體,縮排了被子深處。
“啪!”
突然間,一疊信封砸在了她的腦門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還不起?你都睡了十幾個小時了!”
中氣十足的聲音隨之響起,彷彿震得整個房間嗡嗡作響,“外麵的信箱都塞滿了,也不知道去收一下!”
佛爾思的室友兼同伴,休·迪爾查怒聲道。
她個子小巧,一頭金色短髮,穿著白襯衫與騎士褲,看起來非常有活力,身體裡充斥著用不完的力氣,簡直像一頭小小的獅子。此刻,她的一隻手裡抓著一摞報紙,另一隻手則直接去掀佛爾思的眼罩。
“不要,讓我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佛爾思哼唧著,試圖將自己的眼罩拉下,“你不知道我有多久冇睡了...”
“你真的該改改這個習慣了。”
休無奈道,“不然就算你是非凡者,也遲早會猝死的。”
“嗯。”
佛爾思成功縮回被子裡,簡短迴應道。
“按時睡覺,按時工作,有那麼難嗎?”
“嗯。”
“而且你還過量吸菸,喝咖啡...”
“嗯。”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嗯...啊——”
臥室的窗簾被生氣的休完全拉開,強烈的陽光立刻灑進來。佛爾思像是隻能生活在影子裡的陰暗生物一樣,捂著眼睛,蓬著褐色微卷的頭髮,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有你的信啊!”
休將撒落在床單上的信又一次砸到她臉上,“不是你拜托我,一旦看到有你老師寄來的信,就要立刻告訴你的嗎?!”
“我老師的信?”
聽到休這麼說,佛爾思終於清醒過來。她在一堆信件裡麵扒拉,終於找到了那封署名“多裡安·格雷”的信件。
“嗯?”
“占星人”的天賦讓她立刻感受到了異常,這封有點厚度的信上冇有任何氣息..換句話說,無法使用占卜來進行反追蹤,從而確定發信人的位置。
老師還在戒備中啊...
佛爾思這樣想著,伸手拆開了信封。
然後——
“嘩啦!”
好幾張紙片從信封裡麵掉出,灑落在被子上麵。那些紙張印著文字與花紋,質地堅韌。
“這是...房契?”
佛爾思撿起其中一張,仔細辨認了一下後,認出了這些是什麼東西。
“真的啊...居然是喬伍德區的房產,這麼大的空間,還是二層獨棟,至少要幾千鎊了吧?!”休也撿起一張,看過後詫異地說,“還有彙票什麼的,數額也不小...”
兩人粗略地估計一下,光是這些房契,就足有將近兩萬鎊!
這麼多錢?
發財了啊!
可是,為什麼多裡安會在信封裡麵裝這麼多的房契呢?
佛爾思在各種高價值的紙頁中翻動,終於找到一張紙條,那上麵是她老師多裡安格雷的字跡:
“我剛想起來,還冇有感謝你做出的貢獻。”
“我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錢來雇傭那兩位,就算他們和你是一個組織的,應該也不會免費出手。這些房契,彙票之類的東西加起來可以賣到兩萬多鎊,我先用它們作為對你的補償。”
“另外,不必找我,再過一段時間,等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就會主動聯絡你。”
“又及:不要忘記扮演,爭取早點晉升。”
...也就是說,老師這是在拿這些財產來補償我?
讀完信之後,佛爾思·沃爾小姐露出了近乎呆滯的表情。
可是【節製】先生一聽到對手是極光會,真的就什麼報酬都冇要,直接動手了啊!
她木然地低下頭,看著那些讓人目眩神迷的財產。
兩萬鎊,兩萬鎊...
這麼多錢,要是都留下來的話,足夠讓我之後都不需要寫小說了...
但是好在她還冇有失去理智,稍微失神了片刻,就將房契和彙票仔細收好。
這件事必須得告訴【節製】先生,得聽人家怎麼分配...這樣才能活得久...
“所以,這麼多房契是怎麼回事?”
休出聲問道,眼神清澈,並冇有被金錢所迷惑。她的自尊心相當強烈,不會因為這份钜額財產,而做出什麼冇有底線的事情。佛爾思也是因此才和她建立這麼良好的友誼。
“哦,我老師打算做一些投資,讓我幫他售賣這些東西來回攏現金。”
佛爾思麵不改色地撒謊道,身為作家的天賦在這裡發揮了作用。
“這樣啊,我還以為這些錢都歸你了呢。”
休很輕易就被騙過去,很不體麵地撓了撓金色的短髮,“他也真是心大,敢讓你支配這麼大一筆資金。”
“誰讓我是他最出色的弟子呢!”
佛爾思有些心虛地說道。
經過這麼一頓折騰,她的睏意已經徹底冇了,便打算起床。
那些散亂在被子上麵的信件,也被逐一撿起。
作家協會的邀請函...同行的信...圖書館借書逾期通知...嗯?出版社編輯的信?
看到這封信,她來精神了。
在昨天睡覺前,佛爾思成功寫出了有關【血修士】的小說的第一部分,並把它們裝在信封裡,寄給了一直以來合作的編輯,希望對方能給些意見。
其實,佛爾思對這次的作品相當有信心,因為某人的逼迫,她幾乎是使出了全部潛能,文章整體質量極高。
編輯肯定會驚訝於我的大作,然後迫不及待地約稿...
帶著這樣的期待,她拆開信封。
然後她就看到了拒稿通知:
“尊敬的佛爾思沃爾小姐,您的新作非常有趣,情節也相當抓人眼球。”
“可是,我很遺憾地通知您,由於【血修士】是魯恩著名通緝犯,王室對他的厭惡尤為明顯,嚴禁以他為中心的文學創作。您的題材稽覈因故未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