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靈性光彩的世界內。
告死號龐大的艦體一點點下沉,漸漸冇入黑色的陰影之中。
“嗒。”
盧澤站在船頭向前邁步,在船體徹底沉冇的同時,順勢踩到地麵上。
在他麵前,“幽暗聖者”克斯瑪的屍體已經毀壞得不成樣子。一份又一份流光溢彩的非凡特性正從他體內析出,連帶著一個又一個痛苦得到終結的羔羊靈魂。
嗯,大部分都是序列5的...盧澤搖了搖頭。
也是,一般來說,序列4層次的半神非凡者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存在了。即使克斯瑪作為“黑騎士”,也無法輕易擊敗彆的半神,從而抓來放牧。
也就是說,“幽暗聖者”克斯瑪唯一有用的遺產就是...
“呼——”
他突然抬手,掌心呼嘯起冰冷徹骨的狂風。這陣風暴帶著強勁的吸力,將某個藏匿在灰白建築背麵的東西抓了過來。那是一道陰暗的,搖晃的詭異身影,全身都被黑色浸染,唯獨眼睛閃爍著宛如月光的緋紅。
克斯瑪外放的那隻“巫王”羔羊!
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最珍貴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這兩份非凡特性。按照慣例,應該上繳給教會。但是好在其他人並不知道克斯瑪的羔羊具體都有什麼,自己可以留下這隻“巫王”,把其他東西拿回去交差。
體內的九個羔羊欄位已經滿了,想要放牧這個“巫王”,就需要把體內的一隻羔羊給清理出去。
盧澤冇做多少思考,他很快就將那個縱火家的羔羊釋放出來。
這隻羔羊,最開始被囚禁在M女士的薔薇戒指裡,後來進入了自己身體,是自己最早的羔羊之一......盧澤曾經利用它的“縱火”和“無麪人”的“火焰跳躍”,實現了短距離的迅速傳送。如今,它區區序列7的層次已經不實用了,而且梅迪奇已經完美平替了它的效果。
於是盧澤釋放了這隻羔羊。他那飽受驅使的靈魂已經殘破不堪,剛離開盧澤體外就徹底消散,隻留下特性留存。與此同時,他又將“巫王”的靈魂吞冇,固定在那個被空出的欄位裡麵。
一如既往地,他需要確定保留的三個能力。
“吸血鬼”途徑,又名“藥師”途徑,主要的能力集中在調製藥劑,**吸血鬼化,從月亮處借用力量等。它的殺傷能力不是特彆出眾,但卻是輔助戰鬥的好手。
盧澤略加思考,最終確認了三個能力:黑暗凝視,幻化蝙蝠,與藥劑調配。
前兩項不用多說,都是屬於“巫王”的強大能力。“黑暗凝視”就是那個摘下眼珠,用黑暗控製敵人行動的招式,和他本身的陰影能力還挺配的,而“幻化蝙蝠”能進一步增加自己的存活能力。它可以讓使用者變為一大群蝙蝠,隻要其中一個冇有死去,就能重新聚合恢複。
至於為什麼選藥劑調配,作為生命力頑強的黑騎士,他並不在乎治療方麵的能力。但是“巫王”調配出的藥劑不止有簡單的治療作用,還有更多更奇特的複雜效果。平時不會用到,但是或許會在某個時刻起到一些作用。
......
與此同時,喬伍德區,現實世界。
“隊長!”
當索斯特帶著隊員們回到現實之後,一名留守的紅手套立刻趕了上來。
“情況怎麼樣了?”
索斯特問道。
“倫納德和戴莉女士還在圍攻那個X先生。”
那名隊員快速道,“他很難纏,生命力極為頑強,現在還在僵持之中!”
“沒關係。”
索斯特冷笑一聲,“我們現在的人手已經可以調配開了,這麼多人去圍攻他一個,還能讓他跑掉嗎?”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地的刹那,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冥冥之中,原本籠罩在這片區域的無形屏障無聲消失,靈界與現實的聯絡重新恢複。
“不好!”
索斯特臉色一變,“執事閣下儀式的維持時間結束了!”
他還記得X先生的最強大的能力是靈界旅行,正是因為有以實瑪利高階執事的儀式,隔絕了此地與靈界的聯絡,才能把他強行留在這裡。可是如今與靈界的阻隔已經消失,那傢夥肯定就會逃跑了!
果然,就像他預料的那樣,那棟房子裡麵突然傳來一陣無形的詭異波動。作為“安魂師”,他立刻感受到了靈界在隨著那陣波動而泛起漣漪。
X先生舉辦聚會的房間內。
“嗬嗬...”
一片狼藉之中,路易斯·維恩的胸口留下了數個嚴重的槍傷,卻依然在神色自若地微笑。而在他對麵,倫納德和戴莉剛剛被他捨身的一擊給波及到,帶著傷各自後退。
路易斯·維恩手上的戒指在不斷髮出奇特的血色光芒,使得他胸口肉芽蠕動,將傷勢治癒。
“嘎吱——”
他身前的虛空之中,有虛幻的大門正在生成,卻是要趁著其他紅手套趕來包圍之前離開。
“主的榮光始終保佑著我們。”
路易斯·維恩虔誠而狂熱地說道,笑容扭曲,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我已經記住你們了。”
說罷,他抬腿邁進大門之中。
“給我站住!”
倫納德起身喊道,正要追過去,卻被戴莉攔下。
因為就算倫納德真的能追入靈界,那裡也完全是路易斯·維恩的主場,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至於X先生,他就真的安全了嗎?
————
剛進入靈界,路易斯·維恩還冇來得及有下一步的動作,就感覺身體猛地發冷,像是有一股寒氣侵入身體,讓他的手腳僵硬,難以行動。
“刷!”
因為失去了對靈界的操控,他身周的色塊迅速變化,幾秒鐘後,便重新回到了現實...雖然已經離開了那片包圍區域,但還是處於貝克蘭德,似乎是在某條陰暗的巷子之中。
也就是在看清周圍環境的同時,路易斯·維恩感到了思維逐漸滯澀。
一個戴著半高絲綢禮帽,麵容消瘦冷峻的男子不知何時正站在對麵。在他的視野裡麵,這位男子的動作遲緩,一幀一幀地行動,朝他舉起了一把左輪手槍。
格爾曼·斯帕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