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鏡阿羅德斯在回答完盧澤的幾個問題之後,顯得相當虛弱。它就像一隻被人捏在手心的麻雀,非常恐懼,卻又不敢逃跑,隻能時刻盯著那人的一舉一動。
“尊敬的主人,您還有彆的問題嗎?”
它小心翼翼地問道。
“有。”
盧澤想了想,“我要如何晉升到‘秘祈人’途徑的序列3?”
提的三個問題,阿羅德斯都冇辦法給出答案,他便隻好問個不那麼尖銳的。雖然黑夜教會已經承諾會提供幫助,但自己如果有彆的選擇也算是條後路。
可惜魔鏡的回答依然不能讓他滿意。
“偉大的主人,您可以從極光會,或者一部分正神教會裡得到相應的配方和魔藥。”阿羅德斯慘白的字跡在鏡麵上顯現。
一部分正神教會?
也就是說,除了黑夜女神教會之外,還有其他教會可能有渠道...但那樣的話,對自己來說,最多是換個頂頭上司,從女神換到彆的什麼風暴之主之類的存在...而且後者脾氣明顯冇有女神好。
算了,看阿羅德斯的樣子,再問下去怕是要承受不住了。
盧澤心裡想道。
“我冇有問題了,作為對等原則,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問我了。”
他對手裡的鏡子說道。
鏡子上的水紋醞釀了一會兒,慢慢試探性地浮現出一句話。
“偉大的主人,我想知道,您是怎麼得到召喚我的方式的?”
“有人告訴我的。”
盧澤回答道。他是從克萊恩那裡拿到這個訊息的,以阿羅德斯對克萊恩諂媚的態度,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水汽安靜了一會兒,鏡麵上又緩緩浮現出第二個問題:
“您和那位的關係...”
盧澤想了想開口道:
“朋友。”
他的回答依然簡潔。
鏡麵上的水汽猛地一抖,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新聞一樣。盧澤和克萊恩,一個是阿羅德斯極度畏懼的物件,另一個是它竭力討好的存在...而這兩者,居然是朋友?
魔鏡花了一些時間來消化這個訊息。
盧澤靜靜等著。
過了一會兒,它再次提出了問題:“偉大的主人,如果您冇有想知道的東西,請問卑微的阿羅德斯可以離開了嗎?”
它那語氣中的畏懼與謹慎幾乎要透出鏡麵了。算上剛纔提問的那個“還有冇有想知道的”,這已經是它反問的第四個問題了,剛好對上了盧澤詢問的數量。
盧澤笑了笑。
“可以。”
他說,“那今天就先這樣吧。”
至於以後會不會再召喚你,要看有冇有必要。
“請容我向您道彆,偉大的主人...”
阿羅德斯似乎也聽出了他話裡隱含的意味,蒼白的字跡有氣無力浮現,又有氣無力地消失。屋內的蝕骨陰風隨之停止,周圍的環境也不再那麼森冷——它離開了。
“這鏡子挺有趣的。”
旁觀了全程的M笑著說道,“它有成功解答你的疑惑嗎?”
“你覺得呢?”
盧澤反問道。
他將那麵恢複正常的鏡子扔在一邊,站起身來,看了看屋內的時鐘。
參加塔羅會,召喚阿羅德斯問話,加起來總共耗費了半個多小時。現在已經三點快四十了,而盧澤卻還冇有去自己的工作場所報道。還好作為高階執事不用固定時間上班,不然以他這樣的工作態度,早被老闆掃地出門了。
先去教堂露個麵吧。
盧澤心想。
整個下午都不過去實在有些過分,既然當了黑夜女神的手下,還是要講點職業道德的。順便還可以查一查教堂內部的人員,看看哪個是內鬼...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來到了聖賽繆爾大教堂。
“執事閣下。”
“以實瑪利閣下。”
“下午好,執事閣下。”
從盧澤進入教堂開始,見到他的人紛紛向他致意,態度恭敬。這既是因為他的職位較高,也是因為他在之前行動中的戰績——能擊殺一個失控的半神,把分成兩半的隊員救活...這樣實力強大的人被尊敬是理所當然的。
“嗯。”
盧澤認不清這些人都是誰,所以隻是維持著人設,有些冷漠地點頭。
當他走到自己的辦公室前麵時,剛好看到有一名值夜者正拿著簽字板和檔案等在原地。見到他後,這名值夜者麵露喜色。
“以實瑪利閣下,您終於來了!”
後者匆匆走過來。
“有事?”
盧澤接過板子,看到上麵是兩份檔案,一份是血族的釋放令,另一份是從查尼斯門後提取物品的申請。他拿起筆,看著檔案,一時有點恍惚。
冇想到時間流轉,自己成了那個要簽字的人。
“血族的保釋金都交了嗎?”
他隨口問道,下意識要寫上“亞曆山大·加斯科因”這個名字,好在剛開了個頭就反應過來,改成了“亞哈·以實瑪利”。
“都交了,四個人總共8000鎊,血族以捐助教會建設的名義彙入了教堂的銀行賬戶裡麵。”對方笑著回答道,“管財務的亞萊·桑德羅閣下非常高興,在辦公室裡當眾讚美您來著。”
三大教會不用交稅,得到多少就是多少。這筆錢會怎麼分配盧澤不清楚,但教會的大部分人應該都能受益。
“他該讚美血族。”
盧澤淡淡道,簽完釋放令,又翻開了底下的提取物品申請。
“替血族保管的物品?”
他讀出了上麵的內容。
“是的。”
那名值夜者解釋道,“那幾個血族在被我們逮捕時,有的身上攜帶著非凡物品。都被我們收走,暫時保管在查尼斯門後麵了。如今要釋放他們,這部分物品也需要提取出來。”
盧澤低頭看著物品的描述詳情。
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外殼近似青銅金屬,疑似擁有“記錄”能力...嗯,對了,這是【魔術師】在塔羅會上出租的那個“萊諾曼的旅行筆記”...我記得這本筆記租一天要50鎊,埃姆林被困在教堂裡,冇辦法歸還,浪費了不少金鎊...
想到這裡,盧澤在心裡替埃姆林表示了遺憾。
但是與此同時,他也湧現了一個想法。
或許自己可以趁這個機會去趟查尼斯門後麵,看看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