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蘭德橋區,勇敢者酒吧。
下午時分,酒吧不算熱鬨,隻有幾個醉醺醺的酒鬼聚在一起鬨騰。
盧澤悄無聲息地在街口現身,手裡還拎著黑貓露娜。後者因為舉止不夠穩重,居然跑去撲鳥,而被他暫時禁錮了。
掃了一眼酒吧裡麵的情況之後,他邁步而入。在“心理學隱身”的作用下,裡麵所有人都無視了他的存在,誰也冇有向他投來關注的目光。
盧澤是來找莎倫和馬裡奇的。
再度回到貝克蘭德之後,他需要重新構建自己的社會關係。這兩人和自己算是有交情,還與玫瑰學派有著重要關係,必須見上一麵。
之前他就是在這裡和兩人見麵的。這時過來,當然是希望他們還在。
幸好,他剛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兩個隱隱的靈性波動。這波動與玫瑰學派的非凡者們類似,卻冇有他們那般張揚,反倒顯得隱忍剋製。
應該就是他們...
盧澤心裡想道,直接繞過前台,來到那陣波動所在的棋牌室前。
“咚咚。”
雖然直接進去也可以,但他還是多少講了一些禮節,屈起手指敲了敲門。
“...誰?”
門內的休息室異常安靜,片刻之後,一個壓抑著惡意的聲音冰冷響起。
“是我。”
盧澤說道,恢複了自己原本的聲線。
休息室內立刻又恢複了寂靜。但是冇過多久,盧澤所在的走廊內傳來了激盪的冷風,緊接著,一個透明虛幻的身影穿過休息室的門,出現在盧澤麵前。
此人頭戴小巧的帽子,身穿黑色宮廷長裙,容貌精緻,氣質冰冷,簡直像是個冇有感情的人偶。
莎倫。
“...卡夫卡·安德森?”
這位“怨魂”上下打量盧澤,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猶豫。她喊出的,還是盧澤當時留下的那個假名。
“是我。”
盧澤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讓自己的臉恢覆成原來的樣子,“好久不見,我又回到貝克蘭德了,所以就想著和你們打個招呼...最近過得好嗎?”
“還好。”
莎倫簡短地回答道,側身推開休息室的房門。雖然她的話還是不多,但是從這些動作來看,不難判斷對方是在歡迎盧澤進來坐坐。
盧澤自然不會拒絕,跟著她走進房間。
這就是個常見的棋牌室,桌子上還擺著玩到一半的紙牌,顯得有些雜亂。
“血修士閣下,您好。”
馬裡奇站在當地,麵對盧澤時態度有些拘謹。
這是認出我來了?不過倒也不奇怪...
盧澤心想。
他的通緝令早就傳遍了南北大陸,照片上的相似模樣,加上使用牧羊人相關的能力,這相同的兩點讓“節製派”這兩人很快就斷定,那位“血修士”,現在的“鮮血之王”,就是和他們有交情的卡夫卡·安德森。
“嗯。”
盧澤衝他點了點頭,原本想找把椅子坐下,卻在附近的幾張椅子上都聞到了一股隱約的屍臭味,便乾脆用陰影製造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您在海上的事蹟已經傳遍貝克蘭德了。”
馬裡奇激動道,“非常感謝您對‘玫瑰學派’的打擊...當聽到‘神孽’斯厄阿在您火焰之下重傷垂死的時候,我和莎倫都高興壞了...”
莎倫高興壞了?
盧澤聽到後不由得看了一眼旁邊的“怨魂”,他實在無法想象,這位像是人偶一樣的冷漠女士居然也會有那麼激烈的反應。
“...”
莎倫毫無反應。
“斯厄阿是序列1的天使,實力遠超過我。”
盧澤見狀回過神來,搖頭解釋道,“我能打傷祂,其實依靠了很多外力。”
“就算是這樣,從結果來看,還是您這邊獲勝了...”
馬裡奇蒼白的臉上泛起激動的潮紅。
“好了。總之,我是想告訴你們,我今後一段時間應該會留在貝克蘭德,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與我聯絡。”盧澤不想再解釋,於是便將寫著自己信使聯絡方式的紙條放在了桌子上,“就是這樣。”
他冇有直說自己就在黑夜教會當高階執事,那樣暴露自己實在太蠢了。
說罷了話,盧澤就想起身離開。
“你忘了一件事。”
莎倫突然說道,“有批非凡物品和特性,你交給我,讓我替你出售。”
非凡特性和物品...哦對!
盧澤回憶起來,莎倫說的應該是兩人去阿蒙陵墓探索時,獲得的那些之前死去的闖入者留下的特性與物品。當時自己著急離開貝克蘭德,就都委托給了莎倫,讓她代自己出售,然後按照比例,兩人各自留下一部分。
“還有幾件物品和特性冇賣出去,其他的錢都在這裡了。”
莎倫看了眼馬裡奇,後者不知從哪裡取出一疊10鎊的紙幣,恭敬地遞給了盧澤。盧澤冇有去數數,隻是拿起來看了看厚度,就裝進了兜裡。
“冇賣出去的那些東西全都歸你了。”
盧澤說道。莎倫還是很守規矩的,為他保管了這麼久的錢,甚至在他都忘記的情況下還主動提及,所以他也就不再斤斤計較了。
“夏洛克呢?”
莎倫突然又問道。
不僅是盧澤,她之前和扮演大偵探的克萊恩也有交情,並且知道對方與盧澤之間有關係。
“他還在海上。”
盧澤回答道。
“嘩!”
他正打算再說點什麼,眼前突然湧出一大片灰色的濃霧。在那霧氣的深處,【正義】正跪在地上低聲祈禱。灰霧將她的聲音放大,直接作用在盧澤的耳邊。
【正義】這樣說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請轉告【節製】先生,他給我的那些房產已經全部被我賣出去了...不過,我在北區倒是有幾套房子,主要是用來存放裙子的。其中有一套屋頂漏了點水,最近剛修理完,還是空著的。”
“如果【節製】先生不嫌棄,我可以把那間房子提供給他。”
好幾處房產...什麼叫存放裙子的屋子?
盧澤聽罷,表情顯得有些古怪。但他最後還是忍住了,冇有在“節製派”兩人的麵前顯露出來。
“好了,我想說的就是這麼多。今後可以多和我聯絡。”
他拋下這樣一句話匆匆離開。等到獨處的時候,纔回應了愚者,請祂轉告【正義】,感謝她的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