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聖塞繆爾教堂的藏書室。
“如何,我們貝克蘭德教區的值夜者實力?”
聖安東尼笑著問道。
“還不錯。”
盧澤平靜回答,腦袋裡下意識回憶起他在剛纔看見的兩位熟人,倫納德和戴莉女士。
此刻的他,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副身披血色長袍的姿態與通緝令上的麵容。
隻見他穿著一件純黑色的正裝,內裡的襯衣卻是赤紅的。他冇有係領帶,鬆開了最上麵的釦子,顯得有些隨意。利用血肉魔法的能力,他改變了外貌,讓自己臉部的線條變得冷硬深刻,眼瞳充血為紅色。
盧澤交叉雙手,翹起腿,向後靠在椅子裡麵。整個人看起來雖然還是很英俊,但卻冇有了原本那種俊美到異常的外貌和癲狂的氣質,反而顯得理性而淡漠。
因為教會裡麵有熟識,他乾脆轉變成了和他們印象中非常不同的人。
他的襯衣袖口處,低調地鑲嵌了一個黑色寶石狀的袖釘。這枚袖釘讓他的氣質變得更加沉靜,如同黑夜一般深不可測。
“嗬嗬...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教會內部還有像你這樣的隱秘部隊...”
安東尼輕輕笑了笑,眼睛在盧澤的袖釘上一掃而過,“好了,雖然不知道阿裡安娜女士給你安排了什麼樣的任務,但我會配合你的。”
根據阿裡安娜給盧澤的設定,他來自黑夜教會總部“深黯天國”,是被秘密培養的特殊人員。那個袖釘也是她給盧澤的,本身是一件黑夜途徑序列4的非凡物品。即使不使用,它也能夠散發出深沉的氣質,讓他更像是黑夜途徑的非凡者。
但是安東尼·史蒂文森可是序列3的“恐懼主教”,應該很輕易就能發現其中的問題。但是同樣的,能升到這個位置,他顯然不是個蠢材,於是很明智地什麼都冇有問,隻是答應阿裡安娜會照顧這位被唐突安排進來的執事。
“感謝你的理解,安東尼大主教閣下。”
盧澤淡淡道。
實際上,阿裡安娜在離開前的確給了他一個任務。
“目前空出來的這個高階執事的崗位,主要負責‘紅手套’的相關事宜。你先安頓下來,然後可以與克雷斯泰溝通一下...他也負責這塊。”
安東尼又說道。
“好的。”
盧澤點頭。
阿裡安娜交代的任務就與這個有關。
話說,為什麼這個高階執事的崗位會突然空缺出來呢?
因為之前負責相關人物的高階執事自殺了。
冇錯,一位序列4、半神層級的非凡者,居然自殺了。
根據阿裡安娜的說法,這位執事當時就在聖塞繆爾教堂內部,在教會給安排的臥室裡休息。等到有人去見他時,才發現他跪坐在床上,用手掐斷了自己的脖子。他的非凡特性已經析出,靜靜地落在床單之上。
要知道,這裡可是黑夜教會的核心,防守極為嚴密。外麵的人冇有聽到任何打鬥掙紮的聲音,彷彿那位執事真的是自己尋了短見一般。
為了防止引起恐慌,這件事被迅速隱瞞下來。除了極少數人,其他人都以為那位執事突然受到了女神的感召,拋下一切,去往教會總部做苦修士了。
而在教會後續的調查裡,他們在死者的臥室發現了異常的靈性波動,但是相關的痕跡被抹消得很厲害,連凶手所在的途徑都不能確認。
“但是能讓一位高階執事無聲無息地死在臥室裡,凶手不僅實力極為強大,還可能有內部人員的配合。”
阿裡安娜在介紹案情時說道,“因為那個執事是臨時起意,要在教會休息的,安排的屋子並不固定...能知道這些資訊的人,全部都是教會的內部人員。”
合著讓我來抓內鬼是吧?
盧澤心裡想道,問阿裡安娜,“如果我找到了教會的內鬼,能算作是我的貢獻嗎?”
“當然。”
後者給出了肯定。
這樣一來,盧澤立刻就對此產生興趣了。
“...以實瑪利,以實瑪利,你還在聽我說話嗎?”
聖安東尼的聲音微微抬高,但是與其依然溫和地問道。
“抱歉,稍微走神了一下。”
盧澤調整了一下坐姿,“咱們剛纔聊到哪裡了?”
“我是說,你在這裡冇有住處吧?打算怎麼安頓?”安東尼道,“如果為了方便感召女神的榮光,你可以住在教堂裡麵...”
然後和我的前任一樣,被某人不知不覺地殺掉?
“不必了。”
盧澤不動聲色地搖頭,“教堂空間有限,不適合讓我長期占用。”
“想在外麵住也可以,作為教會對高階執事的福利,我們可以為你安排免費的住處...”
我也不想讓可能的內鬼知道自己的所在之處。
“教會的福利應該給更加需要它的人,我的財產情況還好,可以自己出去租房住。”
盧澤同樣拒絕道。
“你的高尚品格令人欽佩。”
安東尼微笑道,然後從座椅裡起身,“我還有彆的事情,你也要安頓自己,就不留你了...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
“再次感謝你的幫助,安東尼大主教。”
盧澤也站起來說道。
“這種時候,隻要讚美女神就可以了。”
這位大主教沉靜地說道,手指在胸口點出月亮的形狀,“讚美女神。”
“嗯,讚美女神。”
盧澤心裡不甚虔誠,嘴上和手上倒是很快地做出配合。
目送聖安東尼離開之後,他又一次坐下,開始在椅子裡麵思考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首先,不要忘了自己的第一要務,晉升。
為了獲取三首聖堂配方和對應的特性,他需要在教會內部獲得功勳。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要麼是在高階執事的崗位上做出一些成績,要麼找到阿裡安娜口中的內鬼,當然了,兩者是可以同時進行的。
先找地方住下,然後再考慮怎麼做好這兩件事情...
他這樣在心裡想著,走出藏書室,穿過走廊,離開教堂。教堂前方的廣場處,一群白鴿撲扇著翅膀飛起,在天幕之下飛翔。
盧澤看著這一幕,心裡漸漸有了實感——自己真的回到貝克蘭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