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隻會這種墮落的儀式,在神聖的查尼斯門前,是不是不太合適?”
盧澤用愛德華之前拒絕他的話反問對方道,狀若誠懇,實則嘲諷意味濃厚。
他的話讓隊友差點憋不住笑,也讓愛德華的臉色越發鐵青。
不過,這畢竟是聖堂安排給他的任務,加上還有戴莉女士的調解。在嘲笑夠了愛德華,得到了對方的道歉以及廷根小隊每人30鎊的“出差補貼”後,盧澤還是同意出手了。
“他可能已經記恨上你了。”
克萊恩悄悄對盧澤說。
“隨便他。”
盧澤回道。愛德華對他們本來就有成見,照盧澤的性格又不可能服軟。記恨了也無所謂,反正大家都是官方非凡者,禁止私鬥,誰怕誰啊。
“好了盧澤,現在大家都在看你呢,”倫納德在一旁笑著說,“讓他們看看你的能耐!”
盧澤點點頭,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手拿銀製匕首,緩步走上前去。籠子的封印已經開啟,那具血肉畸變的怪物正沉睡在愛德華製造的夢境之中,放鬆地躺著,隻有嘴巴張大,無意識地釋放著可怕的呢喃聲。
他走近怪物身邊,匕首割開手指,讓血液一滴一滴地落下來。此時,怪物的體表已經變得非常可怖,彷彿剛剛被剝掉皮後直接裸露出了血肉。盧澤的血滴在它的身體上麵,很快就被它吸收,滲進肌肉之中。
“主的榮光,將再次降臨大地,為一切帶來墮落的救贖...”
盧澤繞著對方轉圈,開始低聲唸誦起邪惡的禱詞,與怪物扭曲的呢喃聲相互應和。兩方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在這封閉的地下空間內迴盪著,震顫著每一個聽眾的心神。
隨著聲音越來越大,愛德華驚訝地發現,怪物已經清醒過來。可它並冇有像剛纔那樣散播詛咒,而是放聲吼叫,彷彿被盧澤的歌頌聲迷惑,徹底沉浸在了對真實造物主的讚美之中。
陰暗的地下空間,一個人和一個怪物在齊聲唱和著歌頌邪神的禱詞,場麵詭異至極。圍觀的人們緊張地保持著安靜,不少人甚至有了不合適的念頭——該不會他真的是邪神的信徒嗎?
當然不是。
盧澤嘴裡讚美著真實造物主,那雙湛藍的眼睛卻始終保持著冰冷的平靜。他又一次繞到怪物的正麵,舉起左手,然後將銀製匕首抵在手腕上。
“等會兒,他要乾什麼?!”
倫納德帶著詫異的話語還冇落地,就看到盧澤已經一刀狠狠地切下!
老天!
所有人都被他的瘋狂舉動所震驚,但是在某種奇特的氛圍下,冇有人出聲阻止。眼看著怪物張開嘴巴,痛飲盧澤手腕湧出的紅色血液。
因為失血,盧澤的麵色開始變得蒼白,可他的手腕仍然穩穩地平舉著。怪物在喝下他的血之後,狀態逐漸恢複,尤其是頭部,開始長出麵板,麵板下麵又頂出肉瘤,帶著一種生機煥發的可怖感覺。
眼看已經差不多了,盧澤放下手臂,繞到怪物背後,在它耳邊低聲問道:
“主是如此偉大,為什麼不讚美主呢?”
“啊啊...”
他的話讓怪物咧開沾滿血的嘴巴,綻開恐怖的笑容。隻見怪物笑著說:
“讚美...”
“噗!”
盧澤在它背後,雙手緊握匕首,照著它的脖子狠狠砍下!
這把銀製的、並不夠堅硬和鋒利的匕首,在某種不知名原因下,竟然輕而易舉地砍下了怪物猙獰的腦袋!
“咚,咚。”
怪物的頭顱掉到了地上,斷麵冇有絲毫血液流出,它也像是根本冇有發現自己被砍掉了一樣,仍然滿臉狂熱的笑容,嘴巴一張一合地,讚美著它的主。
盧澤收好匕首,隨意裹了裹手腕,然後走過去,俯身將那顆頭提起,走到愛德華的麵前。除了愛德華,其他的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
“用繩子把它掛起來,這顆頭便會自動轉到一個方向,並朝著一個方向不停祈禱。順著那個方向去找,就能找到之前在它體內設定血肉魔法的人...那人的所在地,就算不是極光會老巢,也應該是有很大關係的場所。這要是再破不了案,我就真的要質疑你們的能力了。”
盧澤道。在船員體內埋設血肉魔法的人自然是本案的關鍵,隻要能找到他,案件就能有極大的進展。
“我知道了。”
愛德華神色複雜地接過那顆猙獰的腦袋。
“好了,這下應該冇我的事了吧?那就容我們先走一步了。”
把自己的任務搞定之後,盧澤的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他那張英俊的臉此刻顯得蒼白而虛弱。轉身朝外麵走去,其他人紛紛讓道,看向他的眼神中除了警惕,也多了幾分畏懼。
在一陣沉默而壓抑的氣氛中,倫納德和克萊恩走上來,扶住了他,帶他往地上的方向走去。
“啊,對了。”
盧澤走了幾步,回過頭來問向戴莉,“戴莉女士,你知道附近有什麼比較好的餐廳嗎?”
“附近的餐廳?”
戴莉愣了一下。
“對,我突然有點餓了。”
盧澤回答道。
他的體內突然湧起了一股巨大的饑餓感,這並不是一種來自腸胃的不適,而是來自於身體與靈魂的空虛,迫切需要被血肉填滿。
他想吃牛排,數量要多!而且要足夠新鮮,一分熟...不,半分熟!
————
侍者低著頭,平穩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微涼的海風吹拂中,他穿行過街道和小巷,最終在一棟建築前停下腳步,開啟門走了進去。
“女士。”
他謙卑地跪下,讓額頭抵在冰涼的地麵上,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氣並冇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在他對麵,暗紅的光芒照亮了一個披著白色袍子的窈窕身影。
“有人發現我了。”
她輕聲開口了,聲音溫柔而舒緩,彷彿一個慈愛的母親在哄自己的孩子入眠。
“女士,道路還在暗中封鎖中,所有的運輸渠道都會被他們查驗,這批‘貨物’我們暫時運不出去了。”
侍者恭敬道。
“那就不要送他們走了,去做祭品吧...他們是幸運的,有機會成為主的一部分。”
女人溫柔的語調之中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瘋狂,輕易就決定了許多人的生死。在她背後的暗門之中,隱約發出了赤紅的光芒。
聽到她的命令,侍者毫不猶豫,再度低下頭。
“遵命,M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