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內,盧澤都在忙著整頓自己的船隊。
塔羅會成員提供的魔藥材料接連到貨,他麾下最積極的一批船員順利成為非凡者。主要是“水手”、“戰士”、“獵人”等偏向戰鬥的途徑,加上幾個“通識者”、“觀眾”和“占卜家”作為輔助。
水手長沃爾特在海盜大會上買到了“黑皇帝”途徑序列7的魔藥,目前已經成功晉升為“賄賂者”;舵手魯伯得到盧澤的獎勵,晉升為序列8的“暴怒之民”;船醫達克威爾似乎也在和自己的老師交涉,想要謀求晉升。
大副安德森組建了一個三十人的船員小隊,打算靠他們進行序列4晉升的儀式。
另外,“鮮血之王”的名號也漸漸在五海之上響徹。
亞曆山大·加斯科因放牧“不死之王”、擊潰“神孽”的事蹟,在那些參加大會的倖存海盜口中被傳揚出去。雖然因為酒精與虛榮心的作祟,這些故事不可避免地被誇張,異化,但是總的方向是冇錯的。
結果就是,越來越多的人們對這位新的海上王者產生了敬畏與嚮往,船隊在各地的招攬工作進展極為順利。甚至有海盜團體主動來投靠,但是被他趕走了。
沾血的骷髏旗在他們的船頭高高飄揚,所經過的島嶼無不驚駭,沿途的船隻見到後全都遠遠逃遁。
白鯨之海,加爾加斯群島首府,“白色之城”拿斯。
“你可以下船了。”
盧澤對索菲亞說。
這裡是弗薩克的殖民地,自然會認真對待自己本國的公主。
“好的,船長。”
索菲亞眼眸閃動,“在那之前,請讓我和大家打聲招呼。”
她轉身回到甲板,和圍攏過來的船員們笑著揮手道彆。船員們看起來依依不捨,不光是因為索菲亞是船隊裡唯一的女性,還那麼漂亮,更是因為她的性格活泛爽利,雖然貴為一國公主,卻和普通人都聊得來。
盧澤站在船長室,透過窗戶看著那位紅髮的少女笑著和眾人交談,安撫他們的情緒。
“刷。”
身旁有細微的聲音響起,M的身影隨之浮現。
“留下她的血液真的好嗎?”
她問盧澤道。
“隻是作為保險。”
盧澤回答道,手中有紅光閃過。那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管,裡麵裝著猩紅色的透明液體。
——索菲亞·艾因霍恩的血液。
盧澤最終還是留下了索菲亞的血液,但是並冇有立刻將它交給梅迪奇,而是暫時由自己儲存起來。如果自己實在無法從其他渠道獲取序列3的魔藥配方,就可以用它來和梅迪奇交易。
但凡有彆的辦法,他都不想依靠這位天生的陰謀家。
而就在這時,索菲亞已經成功讓眾人散去,重新回到了船長室。
“謝謝你,船長,我在這裡度過了很快樂很自由的一段時光。”
她真心實意地對盧澤說。
盧澤微微點頭。
“很遺憾,為了防止情報泄露,你在船上的這段記憶會被我封存。不過彆擔心,大概過了三五年後,它就會自動恢複。”
到那時,盧澤大概率已經晉升到更高序列,船隊的實力也大大增加,不至於擔心被襲擊了。
“明白的,我能理解。”
雖然有些遺憾,但索菲亞還是點頭道。
“那好,現在放鬆心情,什麼都不要想...”
盧澤輕聲說道。
於是索菲亞的眼眸漸漸失神,陷入了近乎夢遊的催眠狀態。一旁的M走過來,溫柔地用雙手托起她的臉頰,深入她的腦海,剝離相關的記憶...
索菲亞赤紅的眼眸裡倒映著M明豔的麵容,在此刻,兩人的精神產生連線,她終於第一次看到了盧澤的另一個人格。然而,她在看清楚M的容貌之後,突然下意識地開口了。
隻見,她像是認識M一樣,朦朧地,下意識地說道:
“伊凡諾娃,你怎麼在這裡?”
......
等到索菲亞清醒過來,她發現盧澤正以前所未有的表情看著自己,那是糾結著憤怒,困惑,不可置信的複雜神情。
“船長,我的記憶成功封存了嗎?”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索菲亞就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的記憶好像還是在腦中清晰地留存,根本冇有半點模糊或者缺失的痕跡。
盧澤開口了,聲音有點嘶啞。
“那個先不急。”
他看著索菲亞,抬起手,突然在身旁具現出一個人來,“你再看看,認識她嗎?”
索菲亞順勢望過去。
那是一個紅髮金眼的絕美女子,身體裹在純白的長袍之中,正對她露出溫柔的笑。
“認識啊。”
索菲亞有些困惑地回答道,“但是,我冇見過她穿這樣的衣服...”
她突然住嘴,因為對麵船長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更加陰沉扭曲。
“那你認識的這個人,具體的身份是什麼?”
船長的眼睛閃爍起金色的光芒,輕聲問道。
“我們弗薩克的皇室成員,伊凡諾娃·艾因霍恩。”
那金色的光芒像是閃耀在索菲亞的心底,她根本無法拒絕地回答了實話,“從家族序列上排,應該算我的小姑。”
“她現在還活著嗎?”
“當然活著啊,在我逃離弗薩克之前,她都安然無恙...”
索菲亞回答完之後,看到船長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強行壓抑住內心的情緒。
“然後呢,你還知道她些什麼,比如她在做什麼事情,平日都和那些人有聯絡,性格之類的?”
他繼續追問。
為什麼船長會對我們王室的成員感興趣?
索菲亞越來越感覺莫名其妙,但還是配合地說,“伊凡諾娃平時...嗯?”
她張了張嘴巴,卻什麼都冇有說出。
一種奇異的感覺在腦內翻湧。她明明和這位伊凡諾娃·艾因霍恩度過了很長的時間,平日也有許多交流,可是現在卻什麼都說不上來,彷彿那些日子的記憶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白紗,模糊不清,難以說明。
“我忘了...”
索菲亞難以置信地喃喃道,“我怎麼全都忘了...”
古怪感與荒誕感在她的心中積聚。
盧澤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掌。
“把剛纔我們的交流全部忘記。”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