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澤和貝爾納黛對著羅塞爾遺留的箱子研究了很久,最終確定,這個箱子需要盧澤達到序列3才能開啟。
於是問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晉升。
在這次的戰鬥裡,盧澤成功讓序列3的“告死號”墮入自己的陰影裡,“黑騎士”的魔藥因此有了很大一部分的消化,可以開始嘗試接觸更高層次了。
“神秘女王”冇有秘祈人序列3的魔藥配方,【隱者】之前說她可以試一下,但是需要神話生物的一滴血作報酬。
想到這裡,盧澤看了眼房間外的安提雅。
不知道她能不能流血,如果不行,生命學派的那位議長也能提供血液...總之,新一週的塔羅會快開始了,到那時先問問【隱者】,要是她成功了,自己再考慮不遲。
如果塔羅會上冇辦法找到配方,盧澤可能還真的要去找極光會。
在這之後,經過兩人商議,貝爾納黛拿走了船長室裡羅塞爾的所有物品,隻把那張“黃昏巨人”牌和黑色的箱子留給了盧澤。“褻瀆之牌”是說好的報酬,而黑色箱子,女王冇辦法開啟,暫時留在船上,以後再做處理。
兩人走下“黑王座號”。
黑湖島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其他參加大會的海盜們早已離開,還逗留在這裡的隻剩下盧澤的船隊和神秘女王的“黎明號”了。
——至於那些和安德森走散的船隊其餘船員和船,也在“神秘女王”的童話魔法之下,重新彙合了。他們在知道盧澤成為被承認的新王之後,也非常激動,說是要開宴會慶祝。此刻的“雌鹿號”上吵吵鬨鬨的,都是他們歡樂的聲音。
“謝謝你。”
這時,貝爾納黛突然對盧澤說,“不止是因為你找到了‘黑王座號’,也因為你驅逐‘神孽’斯厄阿,幫我阻止了一場災難。”
“女王,你之前去貝克蘭德也是為了同樣的目的。”
盧澤回憶起當時的事情。
“嗯,其實那是我晉升序列2,‘賢者’所需要的儀式:阻止一場涉及高層次力量的災難。”貝爾納黛看了他一眼,淡淡解釋道,“我的魔藥材料都已經準備好,隻差一個儀式了...可是這種事情不是輕易就能遇到的。”
貝克蘭德大霧霾背後有邪神與皇室,海盜大會上有“神孽”和“**母樹”。兩個事件都涉及到高層次的災難。而貝爾納黛在這次的戰鬥中積極參與,的確幫助盧澤拖住了斯厄阿,讓死亡人數大大降低。
“恭喜你,女王。”
盧澤道,“看來你可以嘗試成為天使了。”
貝爾納黛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暫時不打算晉升。”
她輕聲說,“我的心結還冇有解開,強行喝下魔藥隻會導致失控。”
海風吹動著她的栗色長髮,她出神地望著那艘黑色的三桅帆船。
心結...
“有關羅塞爾大帝的嗎?”
盧澤有所猜測地問道。
羅塞爾前半生一直是因蒂斯的標杆人物,引領著世界的革新,卻在晚年時性情大變,稱帝獨裁。對“神秘女王”來說,這大概是個不小的打擊。一直當作英雄景仰的父親成了冷酷的獨裁者,對內鎮壓,對外擴張殖民...
“冇錯。”
貝爾納黛的聲音裡帶著歎息,“他那時變得冷酷而不講道理,於是我也賭氣,不願意和他交流。等到他被人刺殺而死,一切都已經晚了。”
所以你纔會追著羅塞爾的遺產不斷調查,想要知道自己父親晚年的真相...
盧澤心裡想道。
一百多年了,這位“神秘女王”還是對這些事情念念不忘,甚至到了影響晉升的程度。
“有時,我甚至感覺他還活著,隻是藏在了某處,慢慢恢複力量...”
貝爾納黛話音縹緲,似乎意有所指。
盧澤聽著聽著,突然明白了她的的意思:
“神秘女王”在懷疑愚者先生的真實身份,懷疑對方是複活的羅塞爾!
嘶...
想明白了女王的邏輯,他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這種猜測有可能嗎?
難道說,愚者先生得懂中文,而且還召集眾人收集羅塞爾的日記...其實這是因為他剛剛甦醒,實力不夠,蒐集日記也是為了找回過去的記憶?
不對!
雖然貝爾納黛的猜測有一定的可能,但是盧澤隻是猶豫了一下後就果斷否定。從他自己的感覺來判斷,愚者的氣質、行事風格和羅塞爾截然不同。就算是後者真的複活了,也不至於有這麼大的轉變。
怪不得“神秘女王”對愚者那麼在意...不過,我是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那就祝你早日解開心結。”盧澤道,“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和手下們彙合了。女王,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雌鹿號”上的慶祝宴會已經在準備中了,他這個船長不去,宴會冇辦法開場。
貝爾納黛看了他一眼。
“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她說,“如果嘉德麗雅遇到了麻煩,希望你能幫她...至少留住她的性命。”
“嘩啦!”
說罷,她的身影連同“黎明號”一起化作絢麗的泡沫,就這樣消失在大海之上,留下盧澤麵露困惑。
嘉德麗雅...星之上將?
她好像以前是女王的人,但是後來脫離她加入摩斯苦修會了...貝爾納黛為什麼要我幫她,是怕我在海上遇見她時宰了她嗎?還是有彆的隱情...
盧澤收回視線,稍微吐了口氣。
他將“黃昏巨人”的褻瀆之牌收到懷裡,又問向旁邊的安提雅,“你能離開這條船嗎?要是能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參加宴會,我好把你介紹給我的手下。”
“我冇興趣登上彆的船。”
安提雅抱著胳膊,站在船舷邊冷冷地說道,“尤其還是你的【前】旗艦...你最好快點打發你的船員,然後回來。”
啊,對,她不喜歡孤獨一人來著...
麵對這樣一位天使的瞪視,盧澤無言地笑笑,乘風飛到對麵的船上,打算在宴會上露個麵,就重新回到這邊。
————
一夜過去。
第二天,盧澤在“黑王座號”的房間內醒來。
對麵船上,胖藥師達克威爾正在給宿醉的傢夥們挨個灌藥,而冇什麼大事的那些水手則在進行著日常的工作,刷洗甲板,整理纜繩等等。
盧澤望著他們,心裡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