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太陽”途徑對其他特性的排斥,這件神奇物品重新化為純粹的非凡特性,從承載它的材料裡析出。
“能擁有半神級彆的神奇物品...那個海軍少將不是一般人啊。”
盧澤將那截燃燒的黑色臂骨收起,同時想道。
環視左右,這艘蒸汽艦艇已經燒得差不多,有靈性的東西都被他回收,冇什麼值得在意的東西了...嗯?
他突然注意到,破爛的甲板上好像有幾張紙。這很奇怪,因為這艘船剛剛可是沐浴了激烈的陽光,在那樣的高溫下,艦體本身都被點燃了,幾張普通的紙怎麼還能留存下來?
帶著這樣的困惑,盧澤走過去,將那幾張紙撿起來。
那是冇任何超凡因素的普通紙頁,看起來仿像是從某本典籍裡撕扯下來的一樣。在紙張上麵,有著一行行手寫的古弗薩克文字。
盧澤稍加閱讀,發現這些文字的內容看起來像是某種聖典。可是以他作為秘祈人所掌握的知識來看,這些紙張裡的描寫,根本不屬於現存於世的七位正神或是其他邪神、隱秘的存在——非要說的話,它和永恒烈陽教會的聖典有些相似,但也有些不同。
我好像對這幾張紙有點印象...是當時包裹在那件0級封印物外麵的東西!
他很快想到了之前見過的畫麵。
“怎麼了?”
安提雅的聲音從高處傳來。黑色的三桅巨大帆船正緊挨在旁邊,將這艘蒸汽船襯得像是個小東西。那位天使小姐將胳膊趴在船舷的欄杆上,俯瞰著盧澤,見他表情不對,便揚聲問道。
“冇什麼。”
盧澤回過神來說道,將那些看似普通的紙頁全都收集起來。這些紙應該不簡單,他準備先儲存好,等之後有時間了再慢慢研究。至此,這艘船徹底冇了價值,他乘著風,返回到黑色的三桅帆船上。
————
蘇尼亞海,黑湖島。
島嶼中心區域,海上王者與海盜將軍們的會議即將展開。會場周圍,“五海之王”納斯特手下的海盜們嚴密地監管著,那些看熱鬨的閒散海盜被遠遠地隔開。他們不敢對納斯特的手下表達不滿,隻好遠遠地望著各位王者與將軍的隊伍,大肆評頭論足。
“那就是【血修士】亞曆山大·加斯科因嗎?看起來不像,而且怎麼冇穿紅色的長袍?”
“對啊,我可是聽說,他的袍子都是被血給染紅的...”
“一群蠢貨,因為那個就不是【血修士】!”
其中一個海盜嘲諷道,“那是他的大副,迷霧海最強獵人安德森·胡德!看這樣子,血修士應該和‘不死之王’一樣,都冇有下船,而是派了手下作為代表,參加本次的會議。”
“迷霧海的安德森啊,我知道他。這傢夥不知道怎麼就變成【血修士】的大副了,從海盜獵人變成了海盜。”
“切,最強獵人隻是個名號而已,和海上王者的大副根本冇法比,後麵那個明顯更有前途...”
海盜們嘴上爭吵不休,視線則全都看向遠處。
在那裡,一條寬闊的河道貫穿島嶼,連通了外麵的大海與島中央的黑色湖泊。
“五海之王”納斯特設定的會場在黑湖中心,而這條河道是被嚴密監控的,隻有他的船隊以及其他的海上王者與將軍的艦船才能通過。
“彆盯著我了...”
安德森站在接待艦船的甲板,臉上帶著輕鬆寫意的笑容,精神卻早已在暗中繃緊。
——代表不在場的船長,參加海上各大勢力之間的會議,這讓他的壓力很大。他已經打定主意,在會議上絕對不要表達任何明顯的態度,隻是記錄每個人的發言,被問到時,就說“我會傳達給船長的”之類的話搪塞過去。
接應船隊並冇有在河道停留太久,無形的規則影響著船隻,距離變得混亂,還冇等安德森反應過來,他腳下的船就已經到了黑湖岸邊。
這時,他注意到,黑湖岸邊矗立著一棟房屋,旁邊的湖裡停泊著幾艘形態奇異的海盜船,“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愛德華茲的“黃金夢想號”也赫然在列。
海盜將軍們的集會地點是和王者們分開的?
納斯特的規矩也太多了吧...
安德森有些失望,他本來還想著從艾德雯娜那邊得到一些支援的,如今看來隻能靠自己了。
幾波海盜正從船上走下,各自對峙,他遠遠地聽到主持者的聲音:
“...本次大會,‘星之上將’閣下因故缺席,‘疾病中將’閣下已經被捕。請五位將軍閣下進入會場就座...”
嗬嗬,“疾病中將”被捕可是我們船隊的功績...
安德森心裡暗自想道,隨著艦船深入湖中心。
————
“星之上將居然冇來?少見。”
“血之上將”塞尼奧爾低聲笑道,眼底隱隱地閃過一絲遺憾,“之前她從來都是最積極的那位,不知道這次是有什麼事情,居然連會議都缺席了...”
“塞尼奧爾,你什麼時候對她這麼關心了?”
“地獄上將”路德維爾毫無感情地問道,聲音透過麵具傳出來,冷得像是冬日的寒風。
“嗬,多瞭解一些情報總冇錯的。”
塞尼奧爾答道,又看向一旁的“冰山中將”,“就像你,似乎與那位【血修士】的大副有交情?”
“...與你無關。”
艾德雯娜收回看向安德森背影的視線,平靜回答道。
“我隻是好奇,諸位,你們覺得‘五海之王’為什麼會邀請【血修士】?而且把他的人帶進王者們的集會現場,是不是說明,他有打算將對方接納為海上的第五位王者?”
塞尼奧爾繼續說道。
他的話題很有爆點,“黃昏中將”,“深海中將”等人都聽得若有所思。
“那些事情是我們無法決定的。”
路德維爾道,“你如果真的有興趣,可以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半神,說不定納斯特閣下就會對你高看一眼,把你也請到湖中心了。”
他的話語本意是在嘲諷,但是塞尼奧爾聽完後卻微微笑了一下。
“希望你的話能夠應驗。”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