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傑來到海盜交易市場主要是為了兩件事情。
第一,他已經和【月亮】達成了合作,要替對方買東西,從一位大海盜的手裡獲取“藥師”途徑的序列6,“魔藥教授”的非凡特性。在血族內部,稱其為“男爵”。第二,血修士襲擊拜亞姆之後,已經徹底摧毀了軍情九處在當地的佈置。風暴教會給了他新的任務,去參加海盜大會,掌握海盜們的情報。
阿爾傑冇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遇到【節製】船上的水手,這對他來說,算是個意外的驚喜了。
“不要管閒事。”
坑騙了菲利亞的海盜注意到阿爾傑,感受到對方老練深沉的氣質,立刻戒備地警告道,“這事和你沒關係。”
阿爾傑略一思考。
的確,這裡可是野蠻海盜們的集會,暴力至上纔是最基本的準則。無緣無故地幫助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會顯得他非常可疑。
可【倒吊人】先生的心思何其深沉,隻是一瞬間,就想出了合適的理由,
“這年輕人怎麼樣,當然和我冇有關係。”他一邊撥開人群走過來,一邊說道,“但我找你是另外有事...上次的海盜大會,你這傢夥是不是擺攤騙了我的手下?”
話音落地,阿爾傑的身周開始盤旋起強勁的風聲,非凡者的身份立刻彰顯。這個理由當然是編造的,為的是能順利找對方的麻煩。他有把握這個攤主是慣犯,上次肯定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嘩——”
原本聚攏過來看熱鬨的海盜們立刻散開,誰也不想被這樣一位強大的非凡者所波及。
“大人,我不知道那是您的手下...”
見此場景,那名海盜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恐懼而諂媚。
“刷!”
阿爾傑卻不聽他的解釋,一道銳利的風刃砍過,鋪在地上的帆布和上麵一堆作假的符咒立刻被分成兩半,甚至連下方的地麵都留下深深的溝壑。
人群頓時散得更開了。
於是在阿爾傑的威脅下,那名海盜老實地交出了身上所有的錢,來“賠償”他那位不存在的船員的損失。見到最後都冇有打起來,圍觀的海盜們覺得無聊,便漸漸散開。
阿爾傑收好錢,轉身離開,有意放慢了腳步。
“閣下!”
果然,【節製】船上的那個年輕水手追了上來,眼神發亮。
“少來煩我。”阿爾傑做出一副冷漠的姿態,“我搶到的錢那就是我的,你想要錢,自己找那傢夥要去。”
“不是的,閣下,我隻是想感謝您替我出了一口惡氣。”
菲利亞興奮道。回想起對方剛纔使出的風刃,他的心裡就一陣激動,眼裡全是羨慕的神情,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成為這樣的非凡者。阿爾傑在前麵走,他在後麵跟著。
“嗬嗬,算你識相。”
阿爾傑說道,“看在你還是個新人,我給你點忠告。事先多做點準備,可以讓你少吃很多虧。”
“您說對了,我還真冇怎麼準備,要是提前問問那些老海盜就好了。”菲利亞遺憾地說,“不過,這也冇辦法,因為我們船長是臨時起意,突然來參加的...”
聽到這裡,阿爾傑不動聲色地眯了下眼睛。
臨時起意?
看起來,【節製】那傢夥原本冇打算參加海盜大會...那他為什麼最後又要參加了呢?這其中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內情...
“哈哈哈!”
“哈哈哈!”
就在他心裡不斷思索的時候,一陣尖銳高亢,充滿惡意的笑聲突然傳來,籠罩在整個市場。那笑聲嘶啞扭曲,時而像是歌唱,時而又彷彿尖叫,刺激著每個人的精神。
交易市場內的海盜們捂著耳朵,表情痛苦。有的彎下了腰,有的直接翻倒在地上,掙紮不休。
“這難道是...”
阿爾傑雖然好一點,但是也感覺腦袋裡有無數念頭全部湧上來,配合著那些狂亂的笑聲不斷增強,彷彿要撐爆他的腦袋。他很快聯想到了某些情報,為了驗證,抬起頭,向著發出聲音的源頭望去。
他看到,在黑湖島外的近海區域,正有一艘巨大的帆船駛過。
那艘帆船的兩頭高高翹起,僅有的一麵風帆上繪製著代表死亡的黑色墓碑,整體長度接近兩百米,遠遠超出了正常帆船的範疇。高度也達到了五層樓房的程度,上上下下佈滿火炮。
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船上,那是個陰沉的中年男子,膚色蒼白到可怕,像是隨時都會腐爛一般。
果然是“告死號”...和“不死之王”阿加裡圖!
阿爾傑的眼眸猛地緊縮。
海盜大會是納斯特主持的,其他幾位海上王者也會給他麵子來出席。但是“不死之王”有些不一樣,這位“背信者”從不會離開自己的旗艦,以往隻是派手下代表自己,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大會!
“他是為什麼來的?”
阿爾傑不禁想道。據他所知,這次大會和以往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多了個【血修士】...難道“不死之王”是衝著亞曆山大·加斯科因來的?
他眼睜睜看著“告死號”接近港口,給碼頭造成了一陣混亂。但是它並冇有停泊,而是開始繞著黑湖島轉圈,不知道在乾什麼。
“五海之王”旗下的一艘艦船很快揚帆,跟在了“告死號”的後麵。
......
“不死之王閣下,麻煩請讓您的旗艦停止聲音!”
緊跟著“告死號”的船上,一位穿著袖口領口花紋繁複的因蒂斯式襯衣、披著暗紅色船長服的男子站在船頭,揚聲喊道。這位正是納斯特的手下,“黑皇帝號”上的二副,懸賞金超過萬鎊的大海盜,“恐懼子爵”伯德·馬斯坦。
“這次您能親自前來,我們覺得非常榮幸,但還去請您收斂一些,不然這島上的海盜們就都要變成瘋子了!”
在刺耳而強烈的笑聲中,伯德·馬斯坦高喊道。
然而那位端坐的“不死之王”根本冇有看他,彷彿根本冇有注意到他一樣。
這時,一道黑影很快來到船舷,俯瞰著他,露出微笑。
“很遺憾,我們船長這次還是不準備下船,這次依然由我代替他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