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可以給祂使用。”
貝爾納黛平靜回答道。
“最多能恢複到什麼程度呢？”
盧澤繼續追問。
他能夠感覺到，體內的梅迪奇已經蔓延出靈性，在悄悄地傾聽著。
“如果你體內的惡靈當真是那位傳說中的‘紅天使’的話，理論上講，應該可以讓祂恢複到過去時代的強大實力。”女王道，“但實際上我並冇有在這麼高位格的存在上麵試驗過，具體的效果並不能確定。”
“而且，這件物品帶來的效果會很短暫，同時還會消耗大量的靈性。”
限製很多啊...不過，就算這樣，這也是相當強大的物品了。
盧澤心裡想道，下意識看了眼手裡的那件“杖頭”。
“達不到的。”
梅迪奇的輕笑在他身體裡麵迴盪，“唯一性，非凡特性都冇有，支撐不起來的。就算用了，也抵不上我活著時候的百分之一。”
切。
盧澤心裡冷哼一聲。
“那我拒絕她好了？”
他直接反問道。
“不用，留著吧，對你這個弱者來說是個儲存性命的手段。”梅迪奇笑道，“等到了危急關頭，隻要你真心懇求我，然後使用這個道具，偉大的‘紅天使’就會降臨，出手救你的...”
“哦是嗎，那我可多謝你了。”
盧澤敷衍道，直接操縱著體內的海潮翻湧，飛快淹冇了祂所在的欄位。
“喂，你又...”
“嘩——”
虛幻的海潮聲立刻壓過了梅迪奇憤怒的喊叫，祂瞬間被海潮包裹，無法在蔓延靈性靈性，更無法繼續獲得外界的資訊。
“女王，我稍微有點擔心。”
在遮蔽“紅天使”惡靈之後，盧澤對貝爾納黛說，“如果我用了這個道具，讓梅迪奇恢複過去的實力，祂有冇有可能擺脫我的控製？”
“紅天使”這傢夥明顯就是個二五仔，說不好就會背刺自己。萬一讓祂恢複實力，祂不去乾敵人，轉過來傷害盧澤也是有可能的。
“這件道具的靈性是由你提供的。如果感覺不對，立刻停止輸送靈性就好。”貝爾納黛看了他一眼，“而且，雖然你不說，但你體內應該有特殊的能力，拿來壓製祂是冇問題的。”
這麼說的話，好像也冇錯。
聽完“神秘女王”的解釋，盧澤放心不少。
“那我就收下了它了，非常感謝。”他客氣了一句，“作為報酬，您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嗯，有一件事。”
貝爾納黛彷彿不是很經意地問道，“你聽說過【愚者】嗎？”
說這話的時候，她深邃的蔚藍眼眸深深地看著盧澤。
中程島上空，激烈的風呼嘯著經過，吹得那些翠綠的藤蔓發出怪異的“嗚嗚”尖嘯。
“愚者？聽說過啊。”
盧澤稍微皺起眉，回答道，“這個尊名是真實造物主直接傳遞給所有‘牧羊人’的，我當時也收到了。看那個瘋子邪神的態度，這位神秘的存在好像和祂是敵人...”
“觀眾”途徑的能力讓他很好地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冇有表露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盧澤臉上表現得很輕鬆，心裡卻將自己的戒備拉到了頂峰。
可是，“神秘女王”為什麼會突然對愚者先生感興趣的？而且她為什麼要在自己麵前提這個，簡直就像是在懷疑我和愚者先生有關係一樣...
“...女王閣下，如果您想知道更多的訊息，我可以試著幫你調查一下。”
他以局外人的角度，講解了一些【愚者】散佈在外界的無用情報。
貝爾納黛深深地看著他。
盧澤也抬起頭，表情平靜地和她對視。
她肯定知道什麼...現在想想，剛纔給我提供那個杖頭可能也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觀察我看到【愚者】的標誌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是誰，從哪裡泄露的？
但就算“神秘女王”猜到了什麼，他也打算咬死了不鬆口，再怎麼問都說不認識。貝爾納黛還需要依靠他來尋找“黑王座號”，而且單憑武力也無法威脅到他。
“不用了。”
兩人對峙片刻之後，貝爾納黛緩緩開口，“你還是先去迷霧海找黑王座...不過，如果你能找到愚者的線索，務必與我聯絡，我會給予你難以拒絕的報酬。”
怎麼，你還能幫我乾掉真實造物主嗎？
盧澤心裡不以為意。
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場，愚者在他最絕望的時候提供了幫助，並讓他有了複活妹妹的希望。他怎麼可能為了一些好處，就將那位神祇的情報隨意泄露。
“我知道了。”
他看似認真地回答道，實際上心裡卻已經打定了主意，準備出去後就將這件事情彙報上去，“女王，如果冇彆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說罷他將露娜塞進懷裡，轉身走下藤蔓階梯。
貝爾納黛坐在王座之中，冇有動作，隻是深深望著他的背影。
————
“尊敬的愚者先生，‘神秘女王’疑似發現了我與您之間存在聯絡。我不確定她是怎麼發現的，但是懷疑可能與羅塞爾的某些事情有關，您知道的，她是那位大帝的女兒。”
灰霧之上，克萊恩接收完盧澤祈禱傳遞來的訊息，表情微變。
什麼？
神秘女王發現我了？
她從哪裡知道的？
在經曆了短暫的困惑與不安之後，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思索。
嗯，排除掉盧澤自己的一些行為暴露在女王麵前的可能性之後，知道他和【愚者】有聯絡的，其實隻有長桌上的這些人...也就是說，是有塔羅會成員泄露了這裡的情報？
都不用把全體成員在腦子裡過一遍，他立刻就想到了塔羅會裡的一個成員。
“星之上將”，【隱者】嘉德麗雅！
這位曾經是“神秘女王”的手下，兩者之間的聯絡非常緊密。而且在上次的塔羅會中，這位海軍上將很積極地與盧澤溝通，要為他尋找序列3的魔藥配方...
克萊恩原本猜想，她能獲取配方的途徑可能來自“摩斯苦修會”，現在看來，她搞不好是去和神秘女王聯絡了！
想到這裡，我們的愚者先生都要被氣笑了。
真夠膽大啊，【隱者】女士...盧澤上次好像剛請我教訓過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