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尼亞海,前往奧拉維島的航路上。
“真要說的話,我其實是為了逃婚。”
索菲亞有些不自然地開口道,“我的父親——弗薩克現任皇帝伊凡四世給我安排了一樁婚事,要把我嫁給費內波特的皇室成員。”
很經典的理由。
盧澤心想。
“不是挺好嗎?”
他說,“換個地方,繼續過平靜的上層貴族生活,遠離苦難和饑饉。”
這個世界上,估計有很多人願意和她交換人生。
“一點都不好。”
索菲亞看了眼盧澤,深深搖頭,“這種籠子裡金絲雀一樣的日子,我已經受夠了...”
於是她開始行動,先是逃離弗薩克首都聖密隆,接著一路向東,來到帝國東岸的勞斯市,並從那裡乘坐輪船,前往蘇尼亞海。據她所說,這是因為她覺得海上的水手們相當自由,非常嚮往那種生活。
離家出走的貴族千金,來到危險的海上...
盧澤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對方是非凡者,恐怕早就被人賣到某個島的紅磨坊裡麵了。
“我原本是打算當一段時間的海上獵人的。”索菲亞遺憾道,“結果剛走到拜亞姆,就被他們派來的半神追上了。他把我關在總督府裡,等待王室派船來接...還好你來了!”
所以,我現在成了劫持帝國皇女的罪犯。
盧澤心想。
好訊息是,過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有新的通緝令了。除了魯恩王室之外,在今天這件事之後,恐怕弗薩克王室也要對他發出懸賞了。
“那個,能委托你一件事嗎?”
就在盧澤正在感慨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索菲亞有些小心的聲音,“能不能讓我留在你船上?你放心,我能幫上忙的。再怎麼說,我也是序列7的縱火家,在你船上當個海盜總是可以的吧!”
她越說底氣越足。
“讓一位王室女性給我打工...我可雇不起這麼貴的船員。”
盧澤搖了搖頭。
“那讓我待一段時間總可以吧?”索菲亞轉了下眼珠,退而求其次,“至少等到我的父親失去耐心,終止那份婚約...報酬好說!”
報酬?能抵消你帶來的麻煩嗎?
盧澤心想道。
“留下她。”
在他體內,梅迪奇突然開口說道,“這是咱們當時約定好的。”
“你求我啊。”
盧澤在心裡迴應祂道。
梅迪奇雖然信守當時的承諾,告訴了他一些有關那片海潮的知識,但是說的都是些曖昧不清的內容,模棱兩可,這讓他多少有些記仇。
“為了我們今後合作愉快,我覺得彼此之間還是多配合一下為好。”梅迪奇並冇有開口求他,隻是笑了笑,“如果你真的不打算留她,至少抽她一管血。如果你連這個都不答應,那我可能就要試著搞一些小動作了。”
血?
聽到紅天使惡靈的話,盧澤心裡一動。
之前祂也曾經要過一次鮮血,當時是為了脫離第四紀地下遺蹟的封印。如今又要鮮血,是為了擺脫自己身體的束縛?
“我偏不讓你如願,我就要讓她留下來。”
盧澤心裡反駁道,然後看向等待他的索菲亞。
“那好吧。”
他說,“記得不要給我惹事。”
索菲亞的臉上漸漸湧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知道了,船長!”
她高興地說道。
......
一夜熱鬨,到了清晨,距離奧拉維島已經不遠了。
船上的人,除了非凡者之外基本都喝醉了,橫七豎八地躺在地板上。胖藥師達克威爾苦著臉,被他的老師羅伊·金一下一下地踢著碩大的屁股,給每個人灌下解酒藥。
“馬上就到奧拉維島了,準備一下。”
盧澤對羅伊·金說道,
“好的,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羅伊·金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感激地說道道,但是腿上踢徒弟屁股的動作一直冇停,“我已經和瑞喬德議員聯絡過了,他會在港口上接我。”
“那我呢?”
達克威爾下意識問道。
“你留在船上。”
羅伊·金掃了自己徒弟一眼,冷冷地下了判決,“瑞喬德議員說,需要一個替學派給血修士傳遞資訊的人員,我推薦了你。”
“不要啊!”
達克威爾跳起來喊道。
在他看來,當海盜真是無聊又危險,不是整天坐船,就是要打生打死。怎麼比得上他在紅磨坊旁邊開草藥店,白天賣滋補藥劑,晚上就去找樂子的生活?
“安靜!”
但達克威爾的抗議很快被他老師控製住了,這位看似文雅瘦弱的男士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按住了他,讓他無法動彈,“你在外麵這麼久了,一點長進都冇有,我的臉都要被你丟儘了!正好藉著這次機會,好好消化一下魔藥,爭取早點晉升,明白了嗎?”
“是...”
在羅伊·金的鎮壓之下,達克威爾隻好哭喪著臉說道。
“那麼,能把我帶走嗎?”
餐廳的掛燈上,被他飼養的那隻貓頭鷹哈裡先生突然開口說話了。和上船時相比,它身上的羽毛雜亂了許多。此刻正用黃色的眼珠警惕地瞪著下麵。
“喵?”
盧澤懷裡,黑貓露娜假裝無辜地歪了歪腦袋。
自從它晉升為序列8之後,動作更加靈活,遠超一般貓咪。哈裡先生就算落在桅杆上,也不免會被抓住。露娜倒是冇有吃它,隻是為了好玩,把它抓了又放,讓這隻貓頭鷹吃了不少苦頭。
“什麼?你這傻鳥,居然要背叛主人!”
達克威爾大怒,他不敢和老師爭吵,罵一罵自己的寵物還是冇壓力的,於是這一人一鳥便開始互相用言語攻擊,場景變得十分熱鬨。
“把東西拿好,我就不進港了。”
盧澤冇有再理會那一對,而是從懷裡取出了那顆骰子,“不用擔心,它剛被我恐嚇完,估計能老實很長一段時間。”
這個唯一性化成的物品就這樣重新回到了生命學派的手裡,那位冇出生的議長該放心了。
“好的。”
羅伊·金認真檢查了一下骰子的狀態,將骰子收入懷中,然後很謹慎地看了達克威爾一眼,確定他離得自己很遠之後才鬆了口氣。
“我會與瑞喬德議員說那件事情的。”
在下船之前,他又說道。
那件事情,指的自然就是“神孽”與“**母樹”的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