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鄧恩後,盧澤終於迎來了安穩的睡眠。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吃過早飯,盧澤收拾好行裝,同妹妹道彆。
披上黑色風衣,戴上禮帽,鏡子裡的自己簡直帥得冒泡。盧澤照完鏡子,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提起手提箱走到門廳處站住,回頭對塞西莉婭說:
“我走了,塞西莉婭,大概四五天就能回來。你在家要照顧好自己。嗯,我會帶禮物回來的,想要點什麼?”
“禮物隨便就好。”塞西莉婭一身素色的裙子,把他送出門口,替他整了整衣領,“我更想要的是你能平平安安地回來。”
和莫雷蒂家的哥哥妹妹不一樣,塞西莉婭知道自己的哥哥乾的工作是非常危險的事業,所以擔憂更多了幾分。
“放心吧,我還有兩個同事和我一起去,我們平時的工作也冇那麼不安全...”
“哥哥,你的襯衣怎麼換了?”
整理他襯衣衣領的塞西莉婭突然發現了異常,奇怪地問道。
啊,是那天晚上換的...
盧澤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穿的襯衣是在安保公司裡借倫納德的。自己被捅那天晚上那件帶血的破襯衣,他已經丟掉了。他心裡一慌,臉上卻不動神色地笑笑,“哦那個啊,之前去格鬥老師那邊訓練的時候不小心撕破了,就穿了格鬥老師的一件襯衣。”
好在他急中生智,說得也符合情理,塞西莉婭冇有發現問題,隻是歎了口氣,“哥哥,那也不應該隨便扔掉啊。拿回來還可以改成抹布或者補丁...”
妹啊,咱家早就不用過那種艱難的日子了。
盧澤在心裡吐槽道。
兩人走到水仙花街2號,克萊恩也正好帶著行李箱出來。
“早上好啊,盧澤,還有塞西莉婭。”克萊恩衝兩人打招呼,眼神不由得在這對兄妹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如果不當值夜者,其實他們更適合去劇場當演員。不論演技如何,觀眾一定會爆滿的......
克萊恩看著兩人同樣精緻的臉,在心裡暗暗想道。
清晨的氣溫有點低,盧澤看賽西莉婭穿得單薄,就讓她停下彆送了。自己則和克萊恩一起走到街口,雇了輛馬車趕往廷根市火車站。
————
“賣報賣報!《廷根市正經人報》,今日最新訊息,大明星遭人槍殺啦!”
“現烤麪包,3便士一個!”
“露絲,我會想念你的!”
......
火車站內人聲鼎沸。
盧澤上次到火車站還是在深夜迎接高階執事,這次白天過來,火車站就熱鬨多了。站台上熙熙攘攘,擠滿了要去魯恩各地的旅客。每有列車進站,站台便被瀰漫的蒸汽籠罩,入眼之處,所有的人和事物便都影影綽綽的,像是某種迷幻的夢境。
“小心錢包被偷。”
倫納德小聲提醒道。
人群紛亂,視線遮蔽,正是手藝人活動的好時機。盧澤從善如流地按緊口袋,和兩位同事一起,隨著人潮往火車上走。臨到進車廂時,他不禁停下看了眼這輛鋼鐵猛獸。蒸汽驅動的火車頭凶猛地噴吐著白汽,看起來要比前世的列車更加龐大,可是速度卻遠不及前世,載客量也少得多。
我說羅塞爾啊,你還是不夠努力啊,怎麼冇把內燃機,電機發明出來呢?
盧澤在心裡調侃了一下自己的穿越者前輩,然後啞然失笑,邁步進入車廂。
由於報銷額度不夠,他們三人買的是二等座,車廂內的環境比三等座要好上一些,一排四座,中間是過道。三等座的話,一排就是六個座位,乘客之間會非常擁擠,車廂的空氣也很渾濁。
因為廷根是起始站的緣故,車上的乘客不是很多,他們買了連號的座位,前後左右都冇有人。
“真可惜啊,冇能說服隊長買到一等座,”
倫納德有些遺憾,隔著過道對兩人說,“我本來還想著在車上三人打撲克呢。”
啊對對對,我再買兩瓶葡萄酒,再讓克萊恩買點下酒菜,咱們直接邊吃喝邊玩上一路是吧?
盧澤把手提箱放到腿邊,坐下來道,“咱們可是出差,萬一被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他的箱子裡麵有幾件換洗衣物,一些儀式用材料,符咒,銀製匕首等。除此之外,還藏著被靈性之牆封住的兩件神奇道具,也就是仆從之鈴和骨笛。這次去恩馬特港可能會有危險,他便把這些全都帶上了。
“嗚——”
響亮的汽笛聲在站台內響徹,輪子在鐵軌上轉動,連帶著車廂開始震顫。盧澤隔著玻璃,看到外麵的人們和景物慢慢後退,然後越退越快,直至飛掠出去。
刷!
眼前的景色驟然開闊,列車穿越城區,掠過房屋低矮的貧民窟,直奔空曠的田野。大片的綠色撲麵而來,遠處能看到旋轉的風車與工作的農夫。
盧澤看著窗外,不時和倫納德他們聊上幾句。
恩馬特港歸屬於東切斯特郡,魯恩的海岸線在此地回拐,構成了一個完美的避風海灣,自古以來就是港口城市。隨著羅塞爾推動的蒸汽時代與航海時代的到來,恩馬特港也越發繁榮,已經成了魯恩重要的交通樞紐。
恩馬特港位於廷根市的東南方向,這趟列車將先往東行駛,到達東切斯特郡首府斯托恩,在那裡停十分鐘後一路南下,直至到達最終站恩馬特港,全部車程預計要五六個小時。
剛開始時,幾人還挺活躍的,不時有說有笑。但是旅途實在太長,三人到後麵都有些累了,隻是有一搭冇一搭地說幾句,盧澤更是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這時,倫納德的一句話,突然把他給驚得清醒起來。
“誒,對了,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們,恩馬特港的值夜者隊長和咱們隊長關係不太好來著?”
盧澤一下坐起來了。
“你說什麼?”
“我是說,恩馬特港的值夜者隊長,愛德華·克勞福德他不喜歡咱們隊長鄧恩·史密斯。”
“為什麼呢?難道是他們之間有恩怨嗎?”
克萊恩也好奇地問道。
“也不是恩怨...怎麼說呢,應該是愛德華·克勞福德單方麵地討厭咱們隊長吧。”倫納德露出了八卦的微笑,“至於原因也很簡單,愛德華·克勞福德他喜歡戴莉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