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皇帝”?
那個以三名獵人途徑天使為材料,強行成為半瘋真神的亞利斯塔·圖鐸?
聽到這個名字後,盧澤本能地一皺眉。再聯想到那位皇帝瘋狂的所作所為,他越發感到不祥。
“...你給那座遺蹟都送過什麼材料?”
“有水銀,鐵礦石,建築材料,各種儀式用的草藥...”
丘納斯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東西,他們混雜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有什麼關聯。可能有意為之,讓人難以猜測。
“你獲取人口的途徑都有哪些?”
盧澤再次發問,當提到這個話題時,他的眼神微微發冷。
“有貝克蘭德的人口販子卡平,極光會的信眾,魔女教派擄掠的南大陸人和蘇尼亞海土著...”丘納斯搜尋著記憶回答,“後來卡平被殺,貝克蘭德的極光會也被摧毀,隻剩海上的魔女教派還能穩定提供人口了。”
是啊,怪我處理得不夠乾淨。
盧澤平靜追問,“你知道魔女教派是怎麼運送人口的嗎,具體的渠道和經手的人都有誰?”
“疾病少女特雷茜,‘瘋船長’康納斯·維克托...”
丘納斯回答道。
瘋船長是吧。
盧澤又記住了一個名字。
他又從各個角度詢問了丘納斯許多問題,嘗試構建出王室計劃的具體輪廓,可是卻冇能成功。隻是多掌握了一些情報,知道了丘納斯是在皇帝的授意下晉升為序列4的,那件“光與影的協奏曲”也來自王室賞賜。而與王室合作的組織,除了魔女教派和極光會,還有心理鍊金會。
“可以了。”
長時間的審問讓丘納斯的靈魂有些萎靡,再加上當真問不出什麼新東西了,盧澤張開手掌,再一次將他收納進體內。
“梅迪奇,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他突然開口,問向那位紅天使的惡靈。
後者輕聲一笑。
“想知道嗎?那你求我啊。”
祂頗帶惡趣味地說道。
“...我現在就把索菲亞·艾因霍恩扔下船。”
“切,那你扔啊,彆以為我冇發現,你好像和她有點交情。”
梅迪奇聽到盧澤的直球威脅,雖然還是不屑一顧,但語氣多少收斂,“好吧,我就大發慈悲地提醒你一下...亞利斯塔那傢夥早就瘋了,為了權力,為了生存,做過多次嘗試..”
“嘗試什麼?”
盧澤從祂意味深長的停頓裡感覺到不妙。
“嘗試成為真神。”
梅迪奇笑道,“當然,最後這個混蛋成功了。”
“該死的圖鐸!”
“腦袋瘋掉的蛆!”
許久冇有出現過的索倫和艾因霍恩也在開口痛罵,三位獵人天使在此刻難得保持了意見一致。
而盧澤卻在梅迪奇的話音之後,麵色逐漸深沉。
“...你是說,那座遺蹟可能是‘血皇帝’成神的嘗試?”
他乾澀問道,聲音發冷。
雖然亞利斯塔·圖鐸最終冇有用這種方式成神,但是還是留下了相關的遺蹟。而布希三世挖掘到這些東西,便想著藉助這些來成為真神?
翻湧的海麵之上,盧澤一時心裡發緊。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麼嚴苛的守秘,多個勢力的聯合...真的很有可能是為了在這個神秘消退的第五紀,創造出一個真神!至於那些瘟疫中死去的國民,被販運的奴隸,都隻是這位王者成神的階梯...
“還好嗎?”
M觀察著他的神色,走過來柔聲問道。她向盧澤伸出了一隻手,似乎想要觸碰他的額頭。
“冇事。”
盧澤推開她的胳膊,拒絕了她的好意。
不,現在還不能貿然下判斷。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搞不好‘血皇帝’的遺蹟有另外的作用,並不是成神的手段...還是先保持警惕,等和克萊恩碰頭,溝通一下再說吧。
盧澤稍微恢複了情緒。
“還有一件事,梅迪奇。”
他很快想起對方在戰前的承諾,“你答應過我的,要告訴我這片海的秘密。現在我已經把索菲亞·艾因霍恩帶上船了,你的承諾可以兌現了吧?”
“可以。”
梅迪奇笑道,爽快的態度甚至讓盧澤有些驚訝。
“那你講吧。”
他定了定神說道。
於是,在這片混沌的海潮上,梅迪奇輕聲開口了。祂以一種懷念,兼帶著疏離的語氣,講起了太古時代的傳說:
“在光輝的年代,環繞在那位造物主的天使之王中。有一位天使權柄獨特,常在發揮威能時,傳來虛幻的波濤聲。祂的名字叫...”
————
“薩斯利爾。”
神棄之地,下午鎮,一處房屋的地下室內,探索此地的【太陽】戴裡克看著祭台上麵雕刻的文字,努力辨認出幾個還能看清的詞語。
他很謹慎,冇有直接念出來,而是在心裡默默讀著:
“暗天使”,薩斯利爾;
“命運天使”,烏洛琉斯;
“紅天使”,梅迪奇...
烏洛琉斯?我知道,這是信奉墮落造物主的天使之王,“紅天使”梅迪奇也是另一位天使之王,那這個“暗天使”薩斯利爾又是哪一位?
戴裡克興奮又恐懼,他剛要抬頭,和其他隊友分享自己的發現,卻看到自己已經變成了獨自一人!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好在他並不慌亂,在確認自己是被祭壇的能力影響之後,便立刻低頭,向著尊敬的愚者先生髮出了祈禱。
————
海上。
薩斯利爾!
當聽到梅迪奇再次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盧澤不禁一愣,緊接著內心一陣翻江倒海!
這片海,來自服侍那位造物主的天使之王?一個天使之王執掌的東西,為什麼會和自己繫結?自己和那位天使又是什麼關係?
而且,這個性格乖戾的“紅天使”所說,究竟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還有待商榷。
“那個天使之王,又被叫做暗天使。”
梅迪奇總共隻說了兩句話就戛然而止。
“怎麼不講了?”
盧澤問道,“我的報酬就隻值這個價嗎?”
“後麵的知識,現在的你不適合聽,”
梅迪奇笑著回答,“當然,如果你執意要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
又是那一套說辭,禁忌的知識有害...
盧澤搖了搖頭。
他不打算再和對方爭辯了,而是又問了對方另外一個問題:“天使之王是什麼?”
“超過一般序列1的,就是天使之王。他們有的持有著兩份序列1特性,有的容納了本途徑的唯一性...”
梅迪奇懶洋洋地說道。
“唯一性?”
盧澤從“褻瀆之牌”中聽過這個稱呼,但是具體的描述卻不清楚。
“你剛剛摸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