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維島位於托斯卡特島西北部,兩者之間距離較遠。
它原本是一座存在諸多非凡生物的原始島嶼,並冇有人類居住。但是隨著航海時代的來臨,因為地理優勢,這座島嶼開始漸漸發展,直至今日成為了擁有多個港口、相對繁華的城市。
“我看到奧拉維島了!”
“總算能停船了...”
聽著外麵水手們的歡呼,達克威爾胖胖的臉蛋不由得抽動了下,眼神裡麵既有高興,也有些許不安。高興自然是因為安全到達目的地,聯絡上組織了;而不安則是由於,自己多帶了幾位客人。
整個船隊進入港口過於顯眼,於是盧澤做了一下安排,留下必要的人手看管水兵和船隻,其他人則自由登島。他們剛劫掠了一艘海盜船,每個人都分到了不少錢,迫切希望消費。
“不要惹出麻煩。”
盧澤對這些水手們下了一道心理暗示,然後就由他們去了。自己則與安德森、達克威爾一起離開港口,去尋找生命學派在本地的聯絡者,敲鐘人卡諾。
島內的聖德拉科教堂附有一座宏偉的鐘樓,大膽采用了紅黃藍三種明豔的色彩塗抹,在海島強烈的陽光照射之下,顯得非常漂亮,敲鐘人卡諾就住在鐘樓下麵的狹小房間。
“咚咚。”
達克威爾看了眼盧澤等人,有些緊張地敲響房門。
“嘎吱——”
木門開啟,門後走出一個高大而佝僂的中年男人。
嗯?
盧澤暗中觀察著這個人,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的外貌非常奇怪,五官雖然單看都很正常,但是組合起來就顯得極為不協調,這種不協調也體現在長短不一的四肢上麵。
他同樣注意到了對方在靈魂層麵的奇特,和正常人類不同,此人的靈魂也和身體一樣分散,各部分閃爍著不同的光芒,勉強組合在一起。
像是強行拚湊起來的。
盧澤心想。
門後的怪人冇有立刻開口,而是審視著三人。
“是敲鐘人卡諾嗎?”
達克威爾謹慎地問道,“我是羅伊·金的學生,我叫達克威爾。”
“羅伊·金和我提到過你。”
卡諾這纔開口,點了點頭,“說你是個講話很討人厭的傢夥,但是本質不壞。”
“切...”
達克威爾咧了咧嘴,似乎想要反駁。但他很快就回想起自己要乾什麼,便趕快開口道,“不提這個,我有非常緊急的事情要見瑞喬德議員,快帶我去找他!”
必須儘快報告那件事情!
“進我房間吧。”
卡諾看著他道。
達克威爾一愣,接著抬高了聲音,“我說,我有重要的事要見瑞喬德議員,你冇明白嗎?”
這種時候了,還進你的小破屋子乾什麼!
“所以我都說了,進來吧,喬瑞德議員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卡諾平心靜氣地回答道,側開身體。
盧澤順勢看向屋內。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屋內還有一個人。這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臉上冇有什麼皺紋,穿著便於行動的黑色短外套。老者坐在圈椅內,旁邊擺放著一根結實的手杖。
“我就是瑞喬德。”
他嗬嗬笑著,對眾人道,“請進來吧,達克威爾,還有這兩位朋友。”
我剛纔居然冇發現他...
盧澤心中微微詫異,牧羊人的特性對這位老者失去了效力,並冇有感知到他的特性與靈魂——就像自己當時遇到孕育水銀之蛇的孕婦時一樣。
而且,他好像對於我和安德森的到訪一點都不驚訝...
卡諾已經讓開道路,三人進入屋子,狹小的空間頓時變得非常擁擠。
“生命學派的議員,瑞喬德閣下,對嗎?”
盧澤問道。
“是我,【血修士】閣下。”老者笑著點頭,上下掃了安德森一眼,“我已經從議長那裡得到提示了,這位先生身上的確有烏洛琉斯的氣息。”
果然,他已經提前知道我們的訊息了。
盧澤心想,給安德森使了個眼色。
“議員閣下。”
安德森走上前,眼裡帶著期待。
瑞喬德仔細看了他幾秒鐘,微微笑道:
“給我一枚金幣。”
“嗯?”安德森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從衣服裡取出一枚魯恩金幣,遞給對方。後者接過金幣,緩慢合攏手指,直至將金幣整個握住。
隨後他笑道:
“好了,你的厄運已經被解除。”
“啊?”
安德森有些愕然,他下意識看向盧澤。
“的確解除了。”
盧澤在他身上掃了一眼,他以自己的高靈感觀察安德森,發現原本縈繞在他身上的某種奇特氣息已經消失。
安德森對盧澤多少還是有信任的,見狀便笑起來,問道:
“非常感謝您,請問我需要付出什麼報酬?”
“這件事情之後再說。”
瑞喬德道,又將視線轉移到早已等得焦急的達克威爾麵前。
“議員閣下!我的老師羅伊·金...”
胖藥師終於有了開口的機會,上前一步,急切地開口道。
“被抓了,我已經知道了。”
瑞喬德微笑著說,“而且我還知道他被關在‘慷慨之城’拜亞姆的總督府裡,至少幾周了。”
啊?
達克威爾一愣,然後緩了緩,繼續說,“那枚骰子...”
“骰子也被奪走,和羅伊·金一起被帶回拜亞姆了,對吧?”瑞喬德繼續道,“這件事,我也已經知道了。”
達克威爾目瞪口呆。
“那我這一路辛苦,好不容易纔來到這裡,豈不是完全冇有意義了?”
他傻眼地說道。
早知道根本不用我彙報情報,我就在自己的藥店裡繼續窩著了,也不至於經曆這麼多的危險...
“一切命運的選擇,都不會是冇有意義的。”
瑞喬德頗具神棍氣質地微笑道,“你一路趕來實在辛苦,先去休息吧。”
於是滿臉恍惚的達克威爾就被敲鐘人卡諾帶走,去往彆處休息了。盧澤發現瑞喬德在看著自己,意識到對方可能有話要和自己說,便同樣示意安德森先出去。
冇過多久,房間裡隻剩下了盧澤和瑞喬德兩人。
“閣下,您有什麼事情要指教的嗎?”
盧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