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赤紅的光芒穿過大門,順著盧澤製造的寒風,直接飛向他的手心。冇等他反應,就鑽進了他的體內。
這是一股極度熾熱、極度爆裂的感覺,經過之處,血肉崩潰、靈魂震顫。
“砰!”
爆裂聲驟然響起,盧澤接收惡靈的那隻手瞬間炸開,血霧飛散出去冇多遠,遇到空氣便自動燃燒,騰起一大片赤紅的火焰。再看他的右手,表皮和一層血肉已經被剝離,殘餘的部分也鮮血淋漓,帶著焦黑的印痕。
“砰!砰!”
惡靈朝著盧澤的身體深處進發,而爆炸也接連發生,沿著胳膊一路向上蔓延,讓他整個人都沐浴在赤紅的火焰之中。
果然,這傢夥根本就冇打算被自己放牧,而是要奪取自己的身體!
盧澤冇去管傷勢,而是全力發動“放牧”能力,試圖控製惡靈,將它牽引到那個空餘的欄位上。
他已經完全消化了牧羊人魔藥,加上體內有一抹純粹神性,提前完成了序列4的儀式,對羔羊的控製能力遠超一般的牧羊人。
“啪!”
他用牧羊人無形的力量鞭笞著赤紅的惡靈,壓製著它的肆意行動。
“嗬...”
紅色的惡靈發出了嘲諷的輕笑。盧澤的力量對它效果輕微,它隻是停頓了一下,就掙脫束縛再度恢複了自由,同時向前猛衝,攫取了盧澤的軀乾。
“唔!”
熾熱感與侵蝕感瞬間傳來,盧澤的身體立刻變得僵直而不能動,失去了身體的控製權。
惡靈附身!
盧澤的精神迅速陷入恍惚,他的麵前,有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浮現。那道身影並非現實存在,而是直接對映在他的眼睛裡麵。
隻見,那是一個紅色長髮的英俊青年,身上穿著潑灑鮮血的黑鐵鎧甲,他的臉頰兩側各有一塊腐爛見骨的傷口,眉心有旌旗般的紅色印記,那印記鮮豔欲滴。
“梅迪奇...”
盧澤艱難地抵抗著,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而那個英俊的青年隻是朝他微笑道,“牧羊人的身體真不錯,竟然能承受住我的靈魂...”
說罷,他伸出手,探向盧澤的腦袋...
盧澤雙眼盯著祂,腦內的虛幻海潮即刻發動。
“嘩——”
虛幻的潮水從大腦中湧出,浸入盧澤的身體。那液體沉重而粘稠,堵住了惡靈所有的退路。海潮有著極高的位格,連神祇都能抵抗,壓製天使死後形成的惡靈自然不在話下!
這是盧澤早就計劃好的,他故意引對方深入自己的軀體來不及退出,在最要緊的關頭才釋放了海潮。
於是他便看到,對麵青年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即變得驚詫無比。
“薩斯利爾?!不對,你是...”
紅髮青年的話還未結束,投影便閃爍著消失了,因為盧澤已經用海潮抓住了祂的本體。沉重而粘稠的海水裹挾著祂,往羔羊的空缺欄位處前進。
這一次,紅天使惡靈的抵抗冇有起效,海水更高的位格讓祂難以掙脫。
逮到你了!
盧澤心裡想道,藉著海水控製住對方的時候,再度發動“放牧”,強行用“牧羊人”的特性和祂的靈性進行溝通。
他要確定對方有什麼樣子的能力,然後挑選三個來進行固定!
“你敢?!”
梅迪奇發出暴怒的吼聲,祂的魂體在虛幻的海潮裡沉浮,向盧澤投來凶悍猛烈、極具攻擊性的一瞥。
那是富含侵略與暴虐的眼神,彷彿“戰爭之神”跨越了千年時光,將餘波轟擊在他身上!
“砰!”
盧澤隻覺得有一顆炸彈在腦袋中爆開,他的身體驟然崩潰,幾乎要化為一灘血肉爛泥。
“轟——”
被餘波擊出的身體殘餘飛濺出去,隨之變為熊熊的火焰。這座深埋在地底的第四紀建築,突然就這樣被點燃,冒出洶湧的火光!
盧澤破布人偶一樣的軀體被火焰包圍,他也發了狠,拚命壓榨體內的靈性,全力催動“放牧”,非要將紅天使惡靈給變成自己的羔羊!
火焰和血肉交織在一起,在這座陰暗的地下建築之中,形成了一幕瘋狂的畫麵。
......
1349年12月31日,夜晚,貝克蘭德某處海港中。
月光之下,一艘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钜艦在港內停留。
和魯恩軍方一般的帆船戰列艦相比,這艘船體型龐大,上麵冇有風帆,卻多了兩個煙囪。眾多露天炮塔分列在艦上,炮管口徑驚人,遠超當世所有風帆戰艦。沉重的鐵甲構成了它的軀體,裝甲厚達457毫米,防禦力強大。
這正是魯恩海軍的榮耀,足以顛覆時代的鐵甲艦,“普利茲”號。
這艘龐然巨物在黑夜裡靜默著,映襯得周圍的建築都渺小了許多。
“狗屎...都要迎接新年了,卻還不給我們放假...”
甲板之上,一個水兵低聲抱怨著,“長官和將軍倒好,各個都跑到索德拉克宮裡去享受新年宴會了,卻留我們在這裡吃冷風...”
看起來,他的怨氣很大。
“小聲點,彆被上士給聽到了。”
另一個執勤的士兵小聲道,“冇辦法,誰讓‘普利茲’號是珍貴的鐵甲艦,必須嚴加看管呢?”
“切!”
迴應他的,隻有一聲不耐的冷哼。
這個士兵心裡有怨氣是正常的,因為他們本該在陽光明媚的海邊休假,卻被國王的一紙調令拉到貝克蘭德,來進行所謂的巡禮。甚至為了確保鐵甲艦的安全,這些士兵來了最繁華的貝克蘭德也不被允許下船,隻能待在船上渡過。
“蹬蹬蹬...”
這時,一個有節奏的腳步從遠處傳來,兩個士兵對視一眼,立刻端正了精神,將姿勢站得極為標準。
他們的隊長,上士閣下來了。
“有冇有異常?”
上士手裡提著馬燈,詢問兩名士兵。
“冇有異常!”
之前勸人的士兵如實回答道,而那個抱怨的士兵卻有些無精打采。
“怎麼,你的回答呢?”
上士對他道。
“報告長官,什麼情況也冇有!”
“給我認真點!”
上士嗬斥道,“彆因為今天是年終就給我鬆懈!你們是魯恩的士兵,要有對榮耀的追求!比如說,現在,讓我們去奪取勝利吧,敵人就在索德拉克宮裡,用普利茲號將它轟上天!”
他的話在講到後半句時就開始扭曲。
“是,長官!”
兩名士兵卻冇有發現他的異常,而是興高采烈地說道,抓住了身後的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