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離開貝克蘭德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那時,盧澤正沉浸在妹妹還活著的自欺欺人之中。如今女王再度回來,自己卻已經知道了太多,承受了太多。
但不論怎麼樣,女王的迴歸確實是個天大的好訊息,這意味他有了一個著站在自己這邊的高序列非凡者。尤其是最近的貝克蘭德氣氛詭異,似乎隱隱有大事要發生一般,女王的到來給予了自己極大的安心感。
“的確是好事。”
盧澤心裡想道。
信中除了報告女王迴歸之外,還約了一個見麵的時間和地點,說是新的聚會地點。莎倫打算在那個聚會上出手一批非凡特性,問盧澤要不要一起去,如果也去的話,就在那天去“勇敢者”酒吧見麵。
盧澤稍微考慮了一下,決定要去見女王一麵。
放下信,時間差不多到了一點左右,距離塔羅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如果是以往,他大概就會用冥想來消磨掉這段時光,但是現在不行。
“要好好吃飯啊,哥哥。”
夢境裡賽西莉婭的話語無比清晰地迴盪在耳邊,盧澤默然站起,轉身進入廚房。
夏爾已經安排人手送來了各式食材,從新鮮的蔬菜到烤好的麪包,從魚肉罐頭到麪粉和少見的大米,各式各樣,一應俱全。
麵對著過於豐富的食材,盧澤一時居然有些困擾,不知道該做什麼。
思考片刻之後,他決定做點簡單的。
“咕嘟咕嘟...”
濃稠的湯汁裡混合著綠色的蔬菜、雞蛋絲、麪疙瘩,被煤氣灶火煮得上下翻湧。冇錯,因為兩個小時後就要參加塔羅會了,他就選了一個好做的食物——疙瘩湯。
說起來,上次克萊恩還想留我吃飯來著,嗯,番茄牛腩配大米飯,那傢夥也是個會吃的。
聞著鍋裡漸漸冒出的香氣,盧澤久違地動了動喉結,不知怎的想起自己的前同事和穿越者老鄉了。昨天去他家拜訪,結果卻冇遇到人,反倒因此意外撿到了一張“褻瀆之牌”...
一想到那張“深淵”牌此刻已經歸屬於自己,並被很好地儲存在海上,盧澤的心裡也難免激動。
畢竟,那是一張“褻瀆之牌”。
畢竟,那上麵詳細記載了成神的途徑。
而且就算不出售這張牌,單靠上麵魔藥配方的價值,就已經相當珍貴了,羅塞爾,你這傢夥難得做了件好事啊!
“煮得應該差不多了。”
M的臉在鍋的反光裡出現,提醒他道。
“我知道。”
盧澤的思緒被打斷,冇好氣地說道,伸手關火,將湯盛出到碗裡,回到了客廳的餐桌。
“喵~”
一直在廚房外抓撓玻璃試圖進入的露娜終於得到機會,跟著他走過來,跳上了桌子。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前爪,還冇碰到就感覺到了熱氣,猛地縮回爪子。
“不是給你吃的。”
盧澤用胳膊把它推下桌子。
露娜並不生氣,反倒繞了一圈,跳到了他的腿上,在桌子上探出頭來。它看著盧澤用勺子探進碗裡稍微攪了攪,吹走勺子裡的熱氣,喝了一口。
然後,他似乎愣住了。
“喵?”
露娜有些擔心似的,伸手拍打盧澤的胳膊,試圖喚醒他。
“我冇事。”
盧澤回過神來,用空閒的手安撫了一下黑貓。
他已經很久冇吃過有溫度的正常食物了,一直用血肉做代替,差點忘記了真正的人類該吃什麼。在剛纔的刹那,他覺得自己的人性充盈進入靈魂,將原本牧羊人那將他人都當做羔羊的傲慢感沖淡了不少。
“很好,你的狀態變穩定了。”
M讚許道。
盧澤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他快速吃完午飯,收拾、清洗完餐具後已經是兩點鐘過半了。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等到差幾分鐘三點時,他讓M製造出虛擬人格,並耐心等待著。
————
與此同時,喬伍德區,明斯克街15號。
“在不知道誰的監控下舉辦塔羅會,壓力不小啊...”
克萊恩躲在盥洗室內,強行在狹窄的空間中逆走四步,進入到灰霧之上。
埃德薩克王子給的委托實在不好做,他不願意深入調查,萬一真的查到什麼就麻煩了。而且,或許是他的錯覺,當他接取了任務,從王子的莊園出來之後,似乎就有無形的目光始終在注視著他。
那麼明顯的注視,是在提醒我不要真的“發現”什麼,對吧?
克萊恩心裡想道。
所以最近,他隻能裝出調查的樣子,努力並一無所獲,從而讓周邊的所有人都滿意。
儘管他實際上真的發現了一些非常可怕的東西。
“嗬嗬,外出調查讓我錯過了和盧澤的見麵...不,應該說幸好錯過了...”
克萊恩冇打算和盧澤聯絡,因為這樣勢必會讓幕後的存在注意到盧澤,進而讓他處境更加困難。他準備再裝模作樣幾天,然後就假裝出無法查出真相的樣子,去王子那裡交差。
通過這種方式,他便可以從中淡出,平安離場。
下午三點已經到了,克萊恩將靈性延伸出去,接觸到青銅長桌兩側的每一個深紅色星辰。
“嘩...”
深紅色的光芒在每一個座位上湧起又下降,勾勒出一個又一個模糊的人影。
克萊恩很喜歡這個場景,有一種塔羅會在自己手下漸漸發展壯大的感覺。
“埃姆林之前還諮詢過我有關【愚者】的事情,或許再過一段時間,他也會來到這裡...”
他在心裡想道。
“下午好,尊敬的愚者先生。”
所有的人影都已經勾勒完畢,【正義】奧黛麗一如既往地站起來,向他致意道。可是,她今天的聲音似乎有些壓抑,不像平日裡那麼輕快。
【正義】小姐有點不太對勁...
在場的人中,除了【太陽】戴裡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察覺到了異常,但知道原因的卻隻有克萊恩和盧澤。
【正義】奧黛麗小姐的朋友康斯·李爾森被捲入尼根公爵的暗殺事件之中,並且不幸身亡。
——盧澤是親身經曆者,而克萊恩則是在事後收到了奧黛麗的報告。這位天真爛漫的貴族小姐,在人生中第一次見證了這樣的挫折。
但就算這樣,她還是努力保持了之前的傳統,向每一個人打招呼。其他人不明就裡,隻能一邊點頭,一邊奇怪於她的狀態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