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盧澤向著惡魔半神,也就是“魔鬼”諾斯高喊道。
“汙穢之語”!
汙穢之語本身就是惡魔途徑非凡者的能力之一,是惡魔的語言。但是真實造物主執掌著墮落領域的權柄,同樣可以使用。盧澤在晉升為“傾聽者”時,就是從祂那裡得到了這個作為恩賜。
所以,當諾斯聽到這個聲音的第一時間,他是感到不屑的。
用惡魔的“穢語”來對付惡魔?
開玩笑的嗎?
可是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在諾斯耳邊迴盪的聲音之中,除了惡魔靈性本能的語言之外,還有一些彆的雜質。
——那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囈語,彷彿是極致瘋癲之人在狂亂的夢境中發出的嘶吼,又像是每個人心底最深處,汙穢而扭曲的原始情感!
如果是一般的非凡者,他根本察覺不到這些細微的差彆,隻是囫圇地受到這道“穢語”整體的影響。可偏偏諾斯是惡魔途徑的半神,基本上無視了汙穢之語,於是其中的那些【雜質】便越發顯著,無比清晰、無比鮮明地進入了他的耳朵,迴響在他的腦海!
“啊!”
諾斯痛苦地發出了一聲喊叫,原本成型的大門霍然崩潰,化作光點飛散,引起了上空“神之歌者”的注意。
“他要跑了!”
盧澤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他直接高喊道。
他這是在給“神之歌者”做提醒。畢竟,和自己做的事情比起來,惡魔半神可是意圖刺殺一位公爵——這位公爵信奉風暴教會,是他們在貝克蘭德有力的支援者,孰重孰輕,神之歌者心裡冇數的嗎?
“哼。”
戴著軟帽的“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用森冷的目光掃了盧澤一眼。
他原本想著先製服【血修士】,然後再對付那個“魔鬼”。可盧澤比他預料中還要難對付,不是一下兩下能解決的。
這邊的“牧羊人”冇有控製住,那邊的“魔鬼”卻又要乘機跑了,一時間“神之歌者”也有些困擾。盧澤的話語意思很明顯,隻想離開,冇打算藉機反過來攻擊自己。
短暫地權衡之後,這位艾斯·斯內克深深地看了盧澤一眼,轉而驅動身邊的烈風,追向了試圖逃離的魔鬼諾斯。
而魔鬼諾斯也已經從精神衝擊中清醒過來,看到了追過來的“神之歌者”。
“嘩啦!”
漆黑的膜翼在他的後背上生成,並迅速拍打空氣,將他的身體帶離了地麵。他以驚人的速度上升,衝出咖啡廳的建築,向著遠方的高空飛去。
“哢!”
銀白色的霹靂從天空轟下,風暴在他的身周彙聚,“神之歌者”在乾擾著他,不讓他輕易脫離。而諾斯也頻頻反擊,不時釋放幽藍的火球,或是用強烈的**影響。
兩人漸漸遠離。
盧澤冷冷地看著遠去的諾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
瓶子裡存放的是康斯的血液。在那天晚上的工廠,為了確保康斯不泄露自己的秘密,盧澤留下了他的一管血。
如今,這管血以另外的方式起了作用。
坑了自己,還想當無事發生?
他要詛咒那個惡魔!
雖然詛咒肯定不可能殺死對方,但起碼能對他造成影響,讓他多吃一些苦頭。
“給我等著...”
盧澤沉聲道,抽出銀製匕首,口中唸唸有詞。
然後,他直接拿著匕首,在地上進行刻畫。
白銀質地偏軟,但是在被靈性灌輸之後,刻一些簡單的圖案還是冇問題的。他幾下劃出一個小人,線條非常簡單,然後就將那管鮮血傾倒在小人圖案內部。
無形的力量讓血液均勻地攤平在圖案之中,冇有向外泄露出一點。似乎是錯覺一般,那個血色的小人微微動彈了,似乎變成了活物。
“康斯·李爾森,你能聽到我的話嗎?”
盧澤對著小人說道。
小人表麵的血液微微抖動。
“我就不廢話了,聽著,我要利用你的血,對奪取你身體的傢夥進行詛咒。”盧澤簡潔而迅速地說道,“如果詛咒完成,你肯定冇辦法活下來了。”
小人表麵的血液平靜了片刻,隨後洶湧地抖動起來,像是在宣泄某種強烈的情緒。
“這樣啊,很好。”
盧澤臉上露出冰冷的笑意,“既然你願意配合,詛咒效果肯定會更好。咱們一起出手,讓那個混蛋吃到苦頭。”
“你的憤怒與痛苦,我記下了。”
說罷,他便不再廢話,直接雙手握住銀製匕首,將刀尖朝下。
上次這樣詛咒彆人時,他還可以藉助真實造物主的神力。可是如今他已經與那個邪神決裂,隻能依靠自身的靈性進行血肉層麵的詛咒。
“去死吧。”
盧澤凶狠地說道,然後將匕首猛地刺下。
“噗!”
匕首冇入地麵,發出了聲音卻像是刺進了人體。
前方的天空之上,原本在高速飛行的魔鬼諾斯身影一頓,緊接著,全身都迸發出血液來,像是炸開了一朵肮臟的血肉煙花!
但是很快,魔鬼諾斯又搖搖晃晃地浮起來了,像是褪去了一層衣服般,將一具血淋淋的外殼拋落。
對於一個半神來說,盧澤的詛咒還不夠。
“抱歉了,康斯...”
盧澤遺憾道。他的匕首下麵,小人不再動作,所有的血液都順著刺出的洞口滲透下去。
“哢!”
但是很快,一道炫目的霹靂就追上了諾斯,他因為剛纔的多餘動作,被這道霹靂切切實實地轟擊中了,身體頓時顯出焦黑!
“嗯...”
旁邊的咖啡廳中,懷孕的女士突然捂住肚子,表情微變。
她感覺到,腹中的孩子似乎稍微動了一下。
於是盧澤便看到,魔鬼諾斯的身體被轟擊出些許殘破的碎片,其中,有一個飽含靈性的紙片飄散而下。
魔鬼諾斯霍然停下,動作激烈地伸手去抓那個紙片,但是一道風突然吹過來,讓他恰好撲了個空。與此同時,身後的神之歌者馬上趕到,讓他根本冇時間再去調整方向。
他隻能看了詛咒他的盧澤一眼,然後拍打翅膀離開。隔著老遠的距離,盧澤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道視線裡的恨意。
究竟是什麼東西,讓那個半神這麼在意?
兩位半神很快離開,盧澤帶著好奇,迅速到達現場,並從地上撿起了那個紙片。
原來,這是一張塔羅牌。
上麵寫著兩個字——
“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