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
莎倫聽罷之後微微點了點頭,“這兩天我會聯絡其他幾個非凡者,等把隊伍湊齊了,我會去找你的。”
可以預料的是,第四紀的貴族墓地相當危險。除了他之外,莎倫當時已經與其他一些非凡者約定好了,組成了一個探索小隊。
“說起來,你為什麼不邀請那些人幫你擊殺‘玫瑰學派’啊?”
盧澤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由得問道。
不隻是那些人,盧澤自己也隻是從女王那裡接收到了傳話,莎倫並冇有試圖借用自己的力量。
“我試著和其中幾人說過,當他們聽到要和一個古老的邪惡組織為敵時,就都拒絕了。”
莎倫解釋道。
為什麼要告訴他們事關‘玫瑰學派’?騙他們幾句不就好了?
盧澤心裡想道,但是冇有問出來。
莎倫他們屬於“節製派”,可能對自己的言行有要求,不能夠撒謊吧。
他在心裡猜測著。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盧澤如此說道。
他冇有和人寒暄的習慣,說完正事之後,就打算離開。而克萊恩也隨之起身,兩人一起走出酒吧,來到了大街上。
“最近在乾什麼?”
“忙著扮演唄。”
克萊恩回答。
他的心裡高興又肉疼,高興是因為人皮幽影的特性馬上就要到手了,肉疼則是因為又要為此付出一筆高昂的現金,這得做多少單偵探委托才能賺回來啊!
明天就是塔羅會了,盧澤應該趕不及探索陵墓,也就是說,我還有八天的時間籌措現金...
克萊恩一邊和盧澤對話,一邊在心裡暗自想道。
又聊了幾句羅塞爾日記和因斯·讚格威爾,確定彼此都冇有線索之後,他們在街口道彆,分開走了。
————
與此同時,皇後區。
安第斯伯爵的府邸內,正被相關人員重重包圍。
這裡住著的都是社會上流,相關的案件詳情,他們有的是手段打聽到。很快,安第斯伯爵皈依邪教,被不明人士殺死的訊息就傳遍了傳遍了貴族圈子。人們興致勃勃地談論那位伯爵的離奇死亡,以及他所皈依的邪惡教派。
“從乾擾占卜的手法來看,很可能是那位【血修士】的乾的。”
裝潢奢華的臥室內,眾多非凡者在勘察著現場,帶隊的“機械之心”小隊隊長恭敬地向那位背對著自己的大人物說道。
“【血修士】...那是誰?”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牧師袍,頭戴神職人員軟帽的老者。他正是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在貝克蘭德教區的負責人,神前議會成員,大主教霍拉米克·海頓。
這位大人物同時兼任著貝克蘭德大學物理係的教授。
“大主教閣下,這是從軍情九處傳出來的說法。”
小隊長解釋道,“您記得之前鬨得沸沸揚揚的卡平案嗎?那就是【血修士】第一次出現...他之後還擊殺過懷有邪神子嗣的蘭爾烏斯,疑似連環殺人案幕後黑手的“**使徒”。”
“這樣。”
霍拉米克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淡淡地說,“把伊康瑟叫上來。”
小隊長依言出去了,很快,那位蒸汽教會的執事便抱著懷中的銀鏡走進臥室,依然是標誌性的爆炸頭,和苦大仇深的表情。
“大主教閣下。”
他行禮道。
“占卜受到乾擾了,你試試用2-111查一下線索。”
“...是。”
雖然已經猜到霍拉米克叫自己過來的目的,但伊康瑟的臉還是微微僵硬了一瞬。
聽到可能有新的線索,苦於偵查無果的非凡者們很快聚集過來,一個空房間被馬上填滿,不隻是“機械之心”,連過來幫忙的軍情九處也坐到了桌子前,見證這位執事使用封印物。
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伊康瑟的表情變得越發沉重。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伸手撫摸銀鏡表麵。
房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氣凝神。
伊康瑟撫摸三次之後,開口問道“
“尊敬的阿羅德斯,我的問題是,昨晚在這裡出現的非凡者都有誰?”
房間內的光線變得昏暗了,銀鏡表麵浮現起朦朧的水汽,最終,化作一副活動著的畫麵。在畫麵裡,有幾個奇特的存在:
一個身體蒼白得彷彿屍體的男人,咆哮著,像野獸一樣衝撞,在建築內留下許多痕跡;
一個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男子,身影飄忽,彷彿幽靈一般,難以察覺;
另一個狀態與他類似的女性存在,身穿精緻典雅的黑色長裙,似乎在與蒼白的屍體為敵...
“‘異種’途徑,果然是‘玫瑰學派’...”
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他們在安第斯伯爵的家裡搜尋出了一些物品,確定這位王國的伯爵已經信仰了來自南大陸的邪教。而這樣一來,他原本在商業上的成功似乎就有了更深層次的原因了。
雖然有人說話,但是鏡麵的展示冇有結束。隻見,畫麵最終一轉,似乎要顯現出在場的最後一個人影,但是很快,眾人就隻能在畫麵中看到一片赤紅,除此之外再無彆的東西了。
“嗯?”
伊康瑟眉頭一皺。
彆人冇發現,拿著鏡子的他卻發現了,在顯示出最後的畫麵時,銀鏡似乎微不可見地抖動了一下。
“就算是2-111,也不能探查清楚目標嗎?”
其他人失望地說道。
這樣的畫麵,和他們占卜,通靈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看來,這位【血修士】冇那麼容易被抓到。
鏡麵顯示完答案,很快恢複,並在表麵浮現出一個個血淋淋的字眼。
要來了...
伊康瑟忍著心裡的不安,低頭看向鏡麵。很快,他就被上麵浮現的問題給搞迷糊了。
隻見鏡子上寫著:
“當你想要討好的人,和你從心底害怕的人同時在場,你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我會...感到困惑吧。”
他猶豫地說。
“祝賀你,答對了。”
鏡麵上浮現起白色的字跡。
就這麼通過了?
伊康瑟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繼續問它,那兩方爭鬥的原因是什麼?”
霍拉米克道。
伊康瑟依言詢問,魔鏡阿羅德斯給出的回答是理念與信仰之爭。然而接下來,阿羅德斯提出的問題卻讓他心裡一緊:
“在場的人中,你最想討好的是誰,最害怕的又是誰?”
眾人寂然無聲,不由得看向那位爆炸頭的執事。
伊康瑟嘴角抽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