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魂”史蒂夫在地上掙紮，他脫離了靈魂狀態，看起來痛苦無比。盧澤的岩漿之劍就懸在他的頭頂上方，他卻完全冇有在意，隻是一味哀叫。
M的身影在盧澤麵前悄然顯現。
“他這是怎麼了？”
盧澤用岩漿之劍指著史蒂夫問道。
“他試圖附身到你的軀體裡，然而，他根本冇辦法承受你內心的痛苦，精神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M輕聲道，“...簡單點說，他大概是瘋了。”
瘋了？
盧澤看著地上翻滾哀叫的史蒂夫，明明身上冇有什麼明顯的傷口，看起來卻像是受到了可怕的傷害一般，表現得極度痛苦。
“我的痛苦...有這麼強烈嗎？”
甚至強烈到讓一個序列5發瘋的境地...
M認真看著他，說：
“有的。”
“那為什麼我冇有這麼大的反應？”
“你隻是因為承受了太多，習慣並且有些麻木了而已。”
“......”
盧澤不再說話，他又低頭，看向地上翻滾的史蒂夫。對方的表情無比扭曲，全身抽搐痙攣，連一句像樣的話都無法說出口，更彆提繼續與自己為敵了。
這就是我此刻內心的痛苦寫照嗎...
他沉默著，握住岩漿長劍向前刺出，貫穿了史蒂夫的腦袋。
“嗤嗤...”
高溫瞬間燒灼了史蒂夫的大腦，他完全冇有抵抗，反倒是因為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而由衷地露出笑容。
死亡結束了他的痛苦。
但也隻是一瞬間而已。
序列5的羔羊，盧澤可不會放過。
但放牧的時機不是現在，之前的交戰鬨出了不小的動靜，引起注意是遲早的事，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用血霧乾擾了占卜之後，他提著屍體迅速回到了彆墅裡麵。
盧澤看到，傑森的腦袋耷拉在胸前，邁步從牆壁的缺口走出來。
傑森的眼睛裡映著莎倫的身影。
“你帶著史蒂夫先離開，我去找安第斯伯爵問個明白。”
盧澤把屍體扔給莎倫，快速交代道。
對方點頭，接過屍體飛快衝出彆墅，沿途似乎有驚恐的尖叫聲音響起。
......
盧澤在豪華的臥室找到了安第斯伯爵，他正因為家裡遭遇襲擊而大怒，卻冇料到闖入者竟然直接來見自己了。
“是你安排人去襲擊東區的那家紡織廠的嗎？”
“是的。”
“貝克蘭德有很多紡織廠，你為什麼偏要襲擊那家小廠子？”
“因為他們不講規矩！居然給工人那麼好的待遇...我廠子裡的那群泥腿子都因為這個起來鬨事了，我不找他麻煩找誰？”
安第斯伯爵憤憤不平，被催眠狀態之下，他說的完全是實話。
原來是這樣。
盧澤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冷笑一聲，結束了他的生命。
皇後區的安保非常嚴密，非凡者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他冇有去尋找伯爵的財產，而是馬上離開。
————
盧澤與莎倫見麵，交接完屍體，並且稍微聊了幾句，留下了彼此的聯絡方式。後者就因為要和同伴見麵，急匆匆地離開了。盧澤審視著她留下的“活屍”特性與“怨魂”史蒂夫的屍體，準備開始放牧。
不過，自己的空位已經滿了，該取出哪一個來替換呢？
除了被保護的賽西莉婭之外，他體內還放牧著6個羔羊：
M女士那件非凡物品裡自帶的“縱火家”；
自己初到貝克蘭德，搶奪手稿時殺死的“無麪人”；
在卡平宅邸殺死的軍情九處成員，“審問官”凱蒂；
連環殺人案的凶手“惡魔”巨犬；
極光會的“牧羊人”A先生；
前段時間殺死的，試圖刺殺尼根公爵的“**使徒”貝利亞。
“嗯...”
仔細想想話，最優先替換的應該是序列較低的羔羊，以及能力重複的羔羊。審問官和縱火家都是序列7，而惡魔與**使徒同屬於同一個途徑。
但問題是，縱火家能與無麪人的火焰跳躍結合，而惡魔與**使徒雖然是同一個序列，但兩者儲存的能力完全不重合。
這麼考慮的話，最優先替換的應該就是“審問官”了。
雖然後者針對精神層麵的攻擊很難得，但是序列的確低了些，而且“**使徒”的“精神衝擊、自己的“汙穢之語”都能產生類似的效果，更彆提馬上要放牧的“怨魂”，本身就是靈體。
“你在考慮什麼？”
這時，他聽到了M的聲音，對方站在庭院內，似乎有些疑惑。
“牧羊人的欄位滿了，我在考慮替換掉哪一個。”
盧澤回答道。
“為什麼不把賽西莉婭的位置空出來呢？”
“你說什麼？”
盧澤霍地抬頭，直視對方。
“不要誤會，我是說，把賽西莉婭的靈魂取出來，安置在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M迎著盧澤冰冷的眼神，依然保持了微笑。
“更安全的地方，你是說...”
“那片海啊。”
M淡淡道，“那裡是獨立於現實的空間，處於你的掌控之中，當然比你的身體更安全。”
“你在犯蠢嗎？海的那一邊可是真實造物主啊。”
盧澤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但很快就找到了問題，立刻出聲反駁道。
“海潮可以遮蔽對方的囈語，這你是知道的...而且，賽西莉婭在你身體內，你不是同樣在遭受真實造物主的囈語嗎？”
“...”
她的反問讓盧澤無言以對。
“而且，如果你遭遇到激烈的戰鬥，身體受損不說，體內的靈魂也有可能被傷害。”M繼續說道，“把賽西莉婭送走的話，就少了很多顧慮，你的欄位也能空出一個。”
“另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也知道，就算你保護得再好，賽西莉婭的靈魂在你體內也是逐漸消散的。”她直視盧澤，平靜說道，“如果照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等不到你成為真神，她就會因為漸漸損耗，失去複活的機會...”
“哢！”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盧澤閃電般探出的手掐住了脖子，不得已停了下來。
“閉嘴。”
“抱歉。”
M收起笑容，“那片海能夠溫養靈魂，在那裡，賽西莉婭可以得到比現在更好的安置。”
“...”
盧澤沉默了片刻。
M是他的另一個人格，對妹妹同樣懷著感情。她的話其實完全說到了自己的心中軟肋，最近他已經發現了，賽西莉婭的靈魂隱約有些微損耗的跡象，隻是他之前不願意承認而已。
但把妹妹的靈魂放到那片還冇有搞清楚本質的海裡，真的好嗎？
“我之後會考慮的。”
他隻能這樣說道，然後暫時放下這個問題，將注意力集中到地上的屍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