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澤冇聽說過這個所謂“安第斯伯爵”的名字,更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找自己的麻煩。
“安第斯伯爵為什麼要派你來這裡?”
他如此追問。
狼人泰爾張了張嘴,模糊的臉上突然展現出清晰的驚恐。緊接著,他原本半透明的靈魂突然迅速染上了赤紅。那光芒奪目鮮豔,簡直像是血月的光芒從他的體內綻放了一樣!
靈性的直覺讓盧澤感到了危險,他鬆開手,將那團靈魂拋了出去。
“砰!”
狼人泰爾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他的靈魂就在半空炸開。赤紅的光點飄散在半空,星星點點的,很是夢幻。卻帶著某種活性,隱約有著向盧澤這邊依附的傾向。
盧澤果斷拉開距離,看著那些光點儘數熄滅。
被滅口了?
不像,反而像是他背後的某個力量,試圖藉助靈魂來侵蝕我...
盧澤搖了搖頭。
是玫瑰學派信仰的邪神嗎?
暫時搞不清楚。
自己和複製人格同時產生念頭,搞得他大腦一陣眩暈。他這纔想起祈禱儀式還在進行,趕忙結束結束儀式,送走了愚者先生。
且不提灰霧上的克萊恩因為冇看到後續而感到遺憾,盧澤吹滅蠟燭,注意到狼人的非凡特性已經析出。那是一根墨綠色的獠牙,從他的口腔中脫落。
序列7,狼人的非凡特性。
盧澤撿起特性,又一揮手,將被困在影子裡的康斯放出來。
“啊!”
康斯脫離黑暗,再次看到了外麵的景色,顯然非常激動。剛纔盧澤一言不和就綁住了自己,他差點以為自己要完蛋了。他的傷口已經流了不少的血了,精神非常萎靡。
盧澤走到他身前,伸手按在他的傷口上,使用血肉魔法。
“刷!”
臟器,組織,肌肉,麵板...康斯感受著身體的變化,被狼人製造出來的猙獰傷口,居然就這麼徹底癒合。
他救了我?
康斯隻覺得不可思議。
“看在你出手阻止那個狼人的份上,我放你一馬。”
盧澤淡淡道。
他之前已經見過這傢夥一次,用“心理學隱身”的方式調查過他,確定他雖然是軍情九處,但卻冇有參與到那些事情之中。隻是一個急於建立功勳的毛頭小子而已。
“...非常感謝。”
康斯感謝的話還冇說完,就看到盧澤從懷中取出一個玻璃瓶。開啟瓶蓋,他流到地上的血液在無形的力量作用下,自動湧入瓶子,裝了滿滿一瓶。
“我很擅長詛咒。”
他平靜地對康斯解釋道,“建議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亂說出去。”
“我明白的。”
康斯的臉變得蒼白了幾分,點頭不止,“我不會說的。”
就在他這樣承諾的時候,M的虛影在他背後出現。金色的眼眸一閃,便在他的心底留下了痕跡。詛咒的威脅加心理暗示的雙重保險,確保了他不會泄露訊息。
“明白就好。”
盧澤看了眼M的虛影,然後問道,“知道安第斯伯爵是誰嗎?”
“我隻是聽說過這個名字。”
康斯老實回答,“他也是貝克蘭德貴族社交圈裡的人,舞會上見過幾次。”
“知道他住哪裡嗎?”
盧澤繼續發問。
康斯果斷搖頭,不像是說謊,更像是真的不清楚。也是,對於一個隻是幾麵之交的人,又能有多熟悉呢。
“這樣啊...你可以走了。”
盧澤道。
康斯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向盧澤行禮之後,腳步虛浮地離開了。
經曆過今天的事情,他突然發覺,穩定的生活或許也冇什麼不好的。或許再過幾天他又會有新的想法。但至少此刻,他的這個想法完全發自肺腑。
現在康斯隻想趕快離開這裡,回到家中,與親人見麵。
盧澤並不在意康斯的心態轉變,他漫步到死去的老傑克麵前蹲下,伸出手,用血肉魔法將老傑克駭人的傷口稍作處理。老傑克的親人已經全部死了,隻能由他負起牧羊人的義務,為自己的羔羊處理後事。
這個世界有神秘力量的存在,死後的屍體如果不做安魂處理的話,很容易產生冤魂。魯恩官方為此特意做了安排,就算是貧民也能被安葬在公共墓地。
盧澤麵對著屍體,感受著體內“牧羊人”魔藥的變化。
魔藥又消化了一些。
當他與羔羊的殘魂融為一體時,當他替羔羊揹負痛苦時,當他殺死殘害羔羊的狼人時,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魔藥的消化。
盧澤大概猜到了魔藥消化的原因。
因為他忠實地扮演了“牧羊人”的角色。
——保護牧群,為羔羊們提供庇護。如果保護不利,讓羔羊死去了,至少要替羔羊複仇。說來真是諷刺,羔羊的死反倒推動了他的扮演程序。
所以,哪怕是為了扮演,他也要去找那個安第斯伯爵,還有玫瑰學派討個說法。
......
貝克蘭德,皇後區,一處彆墅之中。
寬敞的房間內充斥著濃重的血腥氣味,原本奢華的內飾都變得不成樣子。金色畫框中的油畫被潑灑上大量鮮血。華貴的胡桃木桌子上擺著好幾顆新鮮的頭顱,與一旁的花瓶相映成趣。無數碎肉鋪滿地毯,天鵝絨的帷幔上糊著碎腸子...
可以想象,剛纔在紅月降臨時,這裡發生了一場血腥而瘋狂的盛宴。
“不知道泰爾那傢夥會不會誤事。”
一個男人舔著手指上的血,咕噥了一句。
他的麵板蒼白至極,又有幾塊隱約的黑斑,簡直像是真正的屍體一樣。眼中的瘋狂與惡意滿溢位來,散發著無儘的**。
“不重要,他會在月光下本能地製造騷亂。”
房間的另一側,室內的裝飾冇有被血液汙染,顯得乾淨不少。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士身穿黑色燕尾服,坐在椅子裡麵,麵無表情地說道。
在他的腳下,正躺著著四五個仆人打扮的男女。他們眼神空洞,麵容僵硬,雖然還有著微弱的呼吸,但看起來就像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玫瑰學派的另外兩名成員,剛剛在紅月下享受了一次放縱的盛宴。
給與他們招待的,自然是這棟彆墅的主人,安第斯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