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澤的紡織廠很快就辦起來了。
黑幫頭目夏爾通過地下世界的訊息,幫他找到了找到了一家急於轉手的紡織廠,廠房、機器、工人和銷路都是現成的。
原來,工廠主的兒子沉迷賭馬,向黑幫借了高利貸,欠下了沉重的債務。盧澤在暗中出手,幫他搞定了黑幫,救出了他被扣押的兒子,並將他兒子的賭癮戒除。
作為報酬,工廠主用一個較為低廉的價格將紡織廠賣給了盧澤,他將帶著這筆錢,和自己的兒子離開貝克蘭德,回到老家生活。
而極光會的那些房產不好快速出手,盧澤便將房契全都抵押給了奧黛麗小姐,換取了1萬鎊以上的現金——慢慢賣的話,肯定不止這些錢,至於她之後能轉賣多少,就要看她自己的能耐了。
盧澤的這筆錢,加上奧黛麗小姐向他父親申請來的投資,共同構成了工廠最初的啟動資金。
於是紡織廠很快就再次恢複了生產。
雖然之前冇乾過工廠,但盧澤並不擔心自己會搞砸。因為靠著“觀眾”途徑的能力,他已經將工廠的管理層全都篩了一遍,給他們加上了心理暗示。這些管理層將對自己保持忠誠,不打折扣地執行他的命令。
——能做到這些,就已經遠超一般工廠主的能耐了。
這些管理層將會完全按照他的意誌,管理工人,組織生產,而盧澤牧群之中的大部分人,也得以有了新的謀生手段。
“傳教士閣下!”
“上午好,傳教士閣下!”
這天上午,盧澤在雷曼幫控製的街頭走過,“羔羊們”見到他後,紛紛熱情地向他打招呼。
這裡的街道已經變得乾淨而有序,在東區這片汙泥之中,儼然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這裡冇有站街女郎,冇有小偷和騙子,控製這裡的黑幫代替了警察的工作,維持了秩序。
穩定的環境吸引了更多的人過來定居,而人多了之後,經濟便也活躍起來。夏爾驚訝地發現,通過商稅和收租,自己居然賺得比之前違法犯罪時還多。
雖然來街道的人多了,但是除了盧澤核心的牧群之外,其他人並不知道這片街區背後真正的主人是盧澤。他們隻以為是雷曼幫的首領頗有能耐,給這裡帶來了安定與和平。
“早上好。”
盧澤微笑著向“羔羊們”點頭。
他能感受到,這些人眼中最為純粹的依賴與尊敬。
對這些人來說,傳教士閣下不僅救了他們的性命,還給了他們活路——紡織廠已經將牧群中的大部分人招了進去,等待前期的培訓過後,就可以上崗賺錢了。
他冇指望靠著開辦工廠賺錢,但為了維持工廠的正式運轉,發給工人的工資比較少——但就算這樣,也已經比之前的工廠主,比同行們給出的薪資待遇高出一大截了。
其他工廠的工人,把血汗都消耗在機器上,賺到的錢也不過勉強餬口。可盧澤的紡織廠的工人,卻在正常勞動便能維持生存的同時,有一點盈餘。即使這已經是盧澤以為非常苛刻的情況下。
隻能說,在資本家不做人這一點上,他的認知還是太淺薄了。
所以也難怪這些羔羊對盧澤的態度變得越來越好了。
威廉3號,老傑克,小托馬斯...
盧澤的眼睛在這些人的臉上掃過,很容易就記起了他們的名字。隨著這些羔羊對他的信賴加深,他能感覺到自己和他們在靈魂層麵的連線越發牢固。就像牧羊人能準確記住自己的羊群裡每隻羊的樣子,習性一樣,他也掌握了這些人的情況。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牧羊人”魔藥也得以進一步消化。
這說明,自己的扮演十分契合。
“傳教士閣下!”
一群要去上學的小孩子見到了他,便撲了上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閣下,我們老師昨天罵我了!”
“傳教士閣下,請再給我們講一講主的故事吧!”
“閣下...”
孩子們像是活潑的小鳥,圍著他嘰嘰喳喳個不停。他們的眼睛閃閃發亮,身上散發著麥香,應該是剛吃過早飯。
“今天晚上會講給你們聽的。”
盧澤笑道,“還有,那不是講故事,是佈道喲。”
自從上次佈道差點出事之後,他就吸取了教訓。既然神神叨叨的會吸引來不知道什麼東西,那就改成更樸實的形式。
於是他開始講故事。
童話,寓言,傳說...上輩子的經典故事,被他進行本地化的修改之後,以“佈道”的名義講給了羔羊們聽。這些精彩的故事很容易就吸引了人們的注意,讓他的佈道一次比一次成功。
“好了,快去上學吧,遲到是會捱罵的。”
盧澤溫和地同孩子們講了幾句之後,便對他們說道。
“好——”
孩子們拖著長聲回答道,隨後便成群結隊地離開了,不時打鬨。
盧澤微笑著看向他們的背影,突然一愣。
恍惚間,他像是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牽著自己的手,對他露出微笑。
“哥哥。”
那是更早之前的記憶,還是小孩子的賽西莉婭,帶著自己在街上行走時的畫麵。那時還小的賽西莉婭,覺得自己哥哥天天被困在家裡太可憐了,便瞞著父母,偷偷帶他上了街。
雖然逛到一半就陷入了瘋狂,可是對當時的盧澤來說,那已經是非常難得的回憶了。
“...”
盧澤晃了晃神,臉上的瘋狂與痛苦一閃而過。
M的虛影出現在他身後,撫摸他的後背,將他從恍惚之中喚醒。
“冷靜點,這裡有這麼多人,如果發瘋,會讓他們懷疑你的。”
她金色的眼睛映著盧澤英俊卻蒼白的臉。
“...我知道。”
盧澤喘了幾口粗氣,平靜下來之後低聲回答。
他很快便恢複了在羔羊前維持的神秘而溫和的狀態,微笑著,離開了這裡。
賽西莉婭,再多等一會兒...
他撫摸著胸口,對著身體深處那團被牢牢保護起來無法觸碰的靈魂,在心底默默說道,邁步走向街口。
冬日的濃霧瀰漫,漸漸吞冇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