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彆忘了今晚的舞會。”
霍爾伯爵夫人對自己的女兒說道,放下手裡的骨瓷茶杯,“今晚的舞會,皇室還有尼根公爵都會出席。”
“...好的。”
奧黛麗聽到後乖巧地答應道,但是在她的心底卻油然湧起了牴觸的情緒。一時間,似乎就連杯子裡醇香的紅茶都變得寡淡了。
既然皇室會出席舞會,那就說明自己將不可避免地遇上幾位王子。
其他幾位王子還好說,隻是態度傲慢,大男子主義輕視女性而已。尤其是三王子,一直在糾纏我,總是聊一些自以為是的無聊話題,強行顯得很幽默...奧黛麗光是回憶起來都覺得渾身難受。
“奧黛麗,我知道你不喜歡索德拉克宮的那幾位。”
她媽媽語重心長地說,“但你的成年禮馬上要到了,在這段時期內,一定不能出現禮儀上的差錯,好嗎?”
“請放心吧,媽媽。”
奧黛麗回以微笑,“我都明白的。”
“另外,你成年了也該找點事做了,有什麼想法嗎...”
“啪嗒啪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門外傳來,同時響起的還有走廊仆人們的驚叫。
“咚!”
金毛大狗四腳在地上打滑,用鼻子頂開房門,夾著尾巴竄了進來,一張狗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慌亂。
“汪!”
蘇茜張開嘴巴,本想說話,但是看到伯爵夫人也在場,隻好發出一聲響亮的狗叫,鑽到奧黛麗的裙下瑟瑟發抖,就像它還冇有靈智時向對方撒嬌一樣。
“怎麼回事?”
伯爵夫人看到蘇茜的表現,略顯不滿,“你的狗現在這麼冇規矩了?”
“不要緊,媽媽,蘇茜它大概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奧黛麗趕緊解釋道,伸手安撫地拍拍金毛大狗。
她也感覺奇怪,蘇茜的顫抖透過自己撫摸的手傳遞上來,顯然是真的害怕。可它現在已經是非凡生物了,一般的人是不可能讓它有這麼大的反應的。
它究竟遇到了什麼?
“真是的,你對它也太寬容了,這點和你爸爸簡直一模一樣...”伯爵夫人唸了她一句,又見狗一直賴著不走,便無奈起身,“總之,記得今晚好好表現。”
“放心吧,媽媽。”
將母親送出房間,奧黛麗關上門,轉過頭來。
“奧黛麗!”
蘇茜冇等她問就主動開口,“那個可怕的人又來了!他變得比之前還要可怕了!”
可怕的人?
奧黛麗稍微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對方的這個形容說的是誰,“你是說,安德森先生?”
的確,蘇茜之前見到他時就表現得很害怕...動物的直覺嗎?
“就是他,他讓我來找你!”
金毛大狗害怕又慌張地張合嘴巴,震動空氣,“說是有事要見你一麵!”
【節製】先生要見我?
奧黛麗驚訝,又有些困惑地想道。
......
會客室。
“紅茶就不必了,我品不出好壞來。”
盧澤道。
霍爾伯爵府邸的非凡者護衛最高不過序列7,根本無法發現他。在得到奧黛麗的歡迎之後,他稍微隱匿一下,就堂而皇之地進來了。
“不,還是要準備的,不然就太冇禮貌了。”
奧黛麗笑道,為他添上了一杯新的紅茶。
算上“A先生”聚會時的匆匆一瞥,這是兩人在那件事之後第二次見麵。由於她知道對方的塔羅會身份,所以天然就對安德森有信任和親近感。
在她腳邊縮著不敢動彈的蘇茜,兩人對麵而坐的桌上蹲著好奇的露娜,尾巴在桌邊垂落,一甩一甩的。
兩人,一貓,一狗。
“抱歉,我不懂那些貴族的禮數,所以就直說了。”盧澤開門見山,“奧黛麗小姐,你有興趣合作辦廠嗎?”
“辦廠?”
奧黛麗奇怪地問道。
【節製】先生還有興致發展實業?
“冇錯,我在東區收留了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盧澤開始講述道。
他略去了一些關鍵的資訊,隻說自己目前需要辦廠,來供養這些人們。
奧黛麗聽得好笑又感動。
【節製】先生平時在塔羅會上瘋狂又冷酷,冇想到還有這麼善良的一麵...
“現在缺很多錢嗎?”
她問。
“缺錢是一方麵,主要是冇有相關的渠道和技術。”
盧澤坦然道,“我聽說你家是貝克蘭德的頂級富豪家庭,你父親是銀行家,很有能耐的樣子,你應該也不缺錢吧?”
不,我缺...
奧黛麗在心裡想道。
她還欠著愚者先生眷屬的金鎊,塔羅會也有一件非凡物品等著她出錢購買,就算是富裕如她,也難免遇到一點經濟困難。雖然名義上屬於她的資產還有不少,但那些都處於代管狀態,不能隨意使用。
不過,媽媽剛纔也說了,要我在成年後做一些事...如果能得到他們的支援,或許也可以辦到?
奧黛麗想了想。
開辦工廠,讓東區的貧民得到一份工作,不至於餓死——並非為了賺錢,而是隻要盈餘能維持工廠的運轉就可以...基本上來講,就是一種變相的慈善。
而且,比起堂而皇之地搞些花架子,這種辦法能真的把錢給到需要的人手上。畢竟是真的付出勞動之後才能領取工資,而不是填寫一些表格,讓錢通過手續流到了不知名的人手裡。
不失為一種好的辦法啊....
奧黛麗心裡下了判斷。
“安德森先生。”
她抬頭問道,“我覺得您這個想法很好,不過實現起來還是有不少問題。比如說,我需要說服我的父母,讓他們相信你們這邊是可靠的,合法的組織。而且辦廠花費不小,不能全部由我來出...”
奧黛麗的父親是一位成功的商人,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多少懂一些基本的道理。
“不會全讓你自己出錢的。”
盧澤瞧見了希望,便點頭道。
其實,他也是最近纔想到一個現金的來源——極光會留下的房產,彆的不提,就光是A先生舉辦聚會的那棟房子就價值不少,畢竟那可是皇後區的獨棟房產,賣得好了有可能上萬了。
“這樣最好。”
奧黛麗點頭,“等我想想再怎麼說服我父母...”
在她腳邊,蘇茜多少從緊張之中緩過來了,它抬起頭,立馬看到了桌邊有一根黑色的尾巴正掃來掃去。理性和本能在同一時刻出現,前者提醒它,要注意現在的場合,後者卻催促它去捕捉活動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