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維先生,那您覺得這其中會有什麼樣的隱情呢?”
康斯忍不住問道。
原本他隻是感覺奇怪,可聽過對方的話之後,他也發現了這件事背後的諸多問題。莫名出現在卡平宅邸的九處成員,似乎在遮掩關鍵資訊的上司,和辦公室內的暗流湧動...
很快,康斯想起了近期九處的某些異常。他和裡維隸屬於二組,平時主要負責安保;而歸少校直接管轄的一組平日裡很清閒,這段時間卻頻繁出動,大量成員整天都不在辦公室內。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裡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記住,好奇害死貓...尤其是我們這個職業,更要清楚這一點。我們隻是按命令列事,做自己該做的,保持剋製。”
“我之前的某位上司,就是因為知道得太多還不肯裝傻,最終落得了一個悲慘的下場。不僅被判處死刑,家族的榮耀也被剝奪,失去了貴族身份。”
裡維直視著康斯的眼睛,話語平靜之中帶著警示。
軍情九處隸屬於皇室,往往會接觸到某些上層的密辛。這種時候,假裝一無所知纔是最好的選擇。
“...好的。”
康斯壓下心中的困惑,跟著裡維,在“**使徒”死掉的地方轉了一圈。
由於昨天剛下過雪,融了又凍,現場的痕跡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隻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好了,到時候報告上就寫‘現場破壞嚴重,無明顯線索’...”裡維低聲咕噥道,蹲下來檢視了一下路麵上殘留的紅色,然後直起腰來,“勘探完畢,可以回去了。”
這就完了?
康斯有些傻眼。
“裡維先生,這也太快了吧?”
他忍不住說。
“嗯,你說得對,這麼回去顯得我們太敷衍了。”裡維思索了一下,認真點頭,“那咱們就在外麵多待一會兒。剛好,附近有一個我常去的酒吧,我帶你去喝一杯。”
說罷便換了個方向,朝著街道另一頭走去。
“這...”
康斯愣住了。
貴族的矜持讓他覺得不應該去低俗的酒吧,但是同時,貴族的禮儀又要求他配合上司的行動。他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邁動步伐,去追趕前麵的裡維。
好在裡維並冇有走出太遠,康斯轉過街角,就看到他正在和一群人聊天。這些人穿著教士服裝,袖口上繪製著閃電、暴風之類的圖案。
代罰者!
“怎麼樣,你們有線索了嗎?”
領隊的代罰者似乎和裡維是老相識,語氣熟稔地問道。
“冇有。”
裡維搖頭,“我下午打算去檢查屍體。”
“如果發現了什麼,記得和我們共享,我們這邊也會同步訊息的。”
那名代罰者說道,又和裡維客氣了幾句之後,帶隊走了。
康斯看著代罰者們離開的背影,心裡湧起幾分驚訝。
風暴教會的人也在追查【血修士】?
也對,好像在卡平案時,第一個趕到現場的是我們處長,第二個趕到的就是風暴教會的樞機主教,“神之歌者”閣下...
康斯若有所思。
這時,他突然
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說,我們隻是幌子,用來敷衍風暴教會,一組的成員纔是真正去執行調查的主力?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所以少校纔會隨意安排調查隊伍,也並不期望他們能帶來情報...因為他們隻要出現在這裡,給風暴教會的人看到就行了!
至於九處為什麼要欺騙風暴教會...
“還傻站著乾什麼,走了。”
裡維出聲喊道,打斷了他的思緒。
康斯抬頭,回想起對方剛纔的提醒,搖了搖頭,快步跟上。
————
皇後區,某棟在此處並不算顯眼的房屋內。
“開始吧。”
盧澤坐在客廳的沙發中,環視一圈後,平靜開口。
“遵循您的旨意,A先生。”
在場的眾人恭敬地向他行禮,嘴裡說道。
藉由“無麪人”的易容能力,盧澤頂著一張近乎完美的A先生的臉,假扮成他來主持聚會。幾名血肉傀儡冒充侍者,在客廳內遊蕩,接受參與者遞上來的紙條。
一名侍者站在小黑板旁,接過其他侍者遞過來的紙條,將上麵的需求謄寫在小黑板上。
“求購幽靈角馬的獨角一根,價格麵議。”
“城外廢棄古堡探索,尋找隊友。”
“除靈委托。”
“想要瞭解一些第四紀的隱秘曆史。”
......
不時有委托被人領取,在侍者的帶領下去往單獨的小房間交易,於是黑板上的這條資訊便會被侍者擦去。而在黑板的最上端,一行魯恩文字以顯眼的大字型寫著這樣的話:
求購羅塞爾的秘密筆記,價格公道。
——落款人是一個“A”的字元。
冇錯,盧澤假借A先生的名義,在聚會上公開尋求羅塞爾的日記。
算上這次,他已經舉辦了三場聚會,至今冇人發現他頂替了A先生。最開始發出求購訊息時,人們也是感到了疑惑,還有人在猜測A先生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很快,在第二次聚會上,就有人帶來了四頁筆記,換取了20鎊的現金。
隻可惜,那上麵寫著的都是一些羅塞爾年輕時候的事情,包括他和自己家裡的女仆,參加外麵的貴族聚會,和一些貴族小姐與夫人之間...隻能說,因蒂斯的風氣的確開放,而羅塞爾本人也玩得很開。
與此同時,台下。
奧黛麗神色怪異地看著上麵的那位A先生。
冇辦法,當你發現一個本來已經死去的人又出現在自己麵前時,表情難免會有些繃不住。
根據她在塔羅會上得知的訊息,A先生已經被【節製】先生殺掉了。然而,她卻從彆人那裡得知,A先生的聚會還在一如既往地舉行。她在困惑和驚訝中糾結了一段時間,最終決定過來瞧瞧。
結果奧黛麗一進來,就看到黑板上寫著的求購羅塞爾筆記的字跡。
冇有死的“A先生”,突然開始求購羅塞爾的秘密筆記...那麼真相就很簡單了,A先生已經被頂替,此刻的他本體其實是【節製】先生,卡夫卡·安德森!
“感覺今天的A先生不太一樣...”
陪她過來的休搖搖頭,困惑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