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澤,發生了什麼嗎?”
克萊恩謹慎地問道,“你看起來,好像有點奇怪...”
他當然知道盧澤的遭遇,可那是在灰霧上麵以【愚者】的身份知道的。他現在是克萊恩·莫雷蒂,本不應該知道這些。因此,當他注意到盧澤明顯的變化之後,提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
盧澤沉默了片刻,英俊的臉逐漸變得猙獰而扭曲。
“賽西莉婭死了。”
他簡短地說,“她是為我而死的。”
“這...”
克萊恩雖然已經知道了真相,可是當看到盧澤這樣的表現之後,還是不由得感到震驚。
客廳的空氣隨之凝固,隻能聽到壁爐裡木柴被燒得劈劈啪啪的聲音。
“喵?”
小黑貓像是感受到了氣氛的沉重,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真實造物主和這條序列害死了賽西莉婭,也毀了我的人生。我已經決定了,要向他們發起複仇。”
盧澤沉聲道,完全不在意克萊恩的目光。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也逐漸瘋狂,“我要終結這條這條痛苦而瘋狂的序列,要把那個該死的神明從十字架上拉下來,要徹底清除祂墮落的信徒...”
在克萊恩擔憂的注視下,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A先生已經被我宰掉後放牧了。”
他的語氣歸於平靜,“貝克蘭德的極光會我也在清理之中,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徹底除掉了。此外,我正在消化牧羊人的魔藥,打算繼續晉升序列4。你可以幫我找找相關的資訊。”
“可是,據我所知,晉升半神非常困難。”克萊恩誠懇道,“尤其是你的序列這麼危險,當你越發接近真神,你受到祂的影響也就越大...”
這次見到之後,他原本覺得盧澤清醒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麼瘋狂了。可是現在一看,他隻是瘋狂得更加隱蔽和偏執了。失去賽西莉婭這個限製器之後,他的行動已經無人能夠阻止了。
“是啊,我知道。”
盧澤淡淡道,“那又如何呢,總歸是要晉升的。”
“可是...”
克萊恩不是想阻止他更進一步,而是單純覺得他這個狀態並不好,晉升很可能會導致越發的瘋狂,直至失控崩潰。
“不用勸我了,克萊恩。”
盧澤笑了笑,“你是知道的,我性格很惡劣,記仇又偏執。都被他們這樣對待了,自然要百倍千倍地報複回去。就像你一樣,你來到貝克蘭德,除了無法在廷根待下去之外,不也是為了替隊長複仇嗎?”
“......”
克萊恩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無法勸說盧澤,隻得看著他起身,伸手將貓撈起抱在懷裡。
“對了,我現在換了新的住址。東區,聖安東尼街9號。”
他說道,將寫著地址的紙條遞過去,“有任何事都可以去那邊找我,或者寄信。”
克萊恩無言地接過紙條,把他送到門外。
下次塔羅會的時候,就幫他把“黑騎士”的魔藥配方搞到手吧。
看著盧澤漸漸遠去的身影,克萊恩心裡有了決斷。
既然他已經有了決定,那麼自己也隻能全力支援。白銀城裡有“黑騎士”配方的,目前已經被洛薇雅長老作為貢獻送到了倉庫裡,受到“六人議事團”的掌控。
如果【太陽】能付出一些對等的代價,或許他們的首席會同意將配方分享出來。
至於對等的東西是什麼呢?
自然是他直視那滴“永恒烈陽”的神血時獲得的魔藥配方了——同樣是序列4,是太陽途徑的“無暗者”。但唯一的問題是,這份配方是殘缺的,隻有主材料,輔助材料和儀式都不清楚,比起完整的配方,價值低了不少。
可能需要增加一些其他的代價,那就隻能靠盧澤自己補充了。
克萊恩心想。
————
皇後區,軍情九處的駐地。
“所有人,注意了。”
一位少校模樣的男人走入辦公區域,臉上的神色極為嚴肅:
“根據在蒸汽教會內線人員提供的情報,疑似【血修士】的目標再度出現。這次,他將一名序列5的‘**使徒’成功擊殺,並且趕在機械之心的成員到來之前逃離。雖然機械之心仔細檢查了現場,卻因為血肉魔法的乾擾,一無所獲。”
聽到他這麼說,幾名軍情九處的人員逐漸變得震驚起來。
“**使徒,說殺就殺了?”
其中某人忍不住道,“那可是序列5啊!”
“冇錯,而且我感覺他越來越強了。”
另一人點頭道,“之前在卡平的宅邸,尚且需要纏鬥好久;和帶有神性的蘭爾烏斯交戰,也是艱難獲勝。如今麵對一名序列5,卻這麼迅速就解決掉了...難道說,他晉升成序列4了?”
“你這就是在開玩笑了,序列4對上序列5,根本不是一招的對手...”
所有人都在小聲討論,聲音嗡嗡的。
他們所說的【血修士】,指的是一名突然出現在貝克蘭德,疑似秘祈人途徑的非凡者。他在卡平的宅邸製造了瘋狂的殺戮行為,讓幾十位高官、貴族、富商等上流社會成員消失得無影無蹤,其中甚至包括軍情九處的數名成員。
此案造成的社會影響極為重大,雖然大眾普遍對此表示了正麵態度,但是作為隸屬於皇室的情報組織,軍情九處還是在暗中成立了專案組,負責對此事進行調查。
然而,針對此人的調查卻並不順利。
他的蹤跡都做了反占卜的儀式,情報人員也查不到他的跟腳——他與極光會無關,像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了一樣。
基於某個不可告人的秘密,軍情九處又不能將調查弄得過於明顯,查來查去,最後隻是通過那些救出來少女的隻言片語,得知了對方穿著血紅色的長袍,嘴裡始終發出瘋狂的祈禱。
最終,因為這個印象,他們給對方起了個【血修士】的代號。
“好了,既然有了新的線索,我們就按之前的計劃,繼續追蹤下去。”
少校提高聲音,對眾人說道,“有誰想主持調查的嗎?”
眾人聞言,立刻低下頭去。
開玩笑,這麼危險的目標,誰願意去查啊!
“冇人主動的嗎...”少校左右看看,找到了一個在角落打瞌睡的邋遢中年男子,“裡維,交給你了。你帶著康斯他們幾個,去查查線索。”
我?
奧黛麗的朋友之一,康斯·李爾森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由驚訝地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