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一來，你反而安全了。”
【倒吊人】阿爾傑看著【太陽】，沉聲道，“對你們首席來說，現在的你和洛薇雅分彆代表著兩方不同的勢力，都有危險，也都可能為白銀城帶來新的希望。”
“我猜，今後他會儘量確保你的安全，就算你表現出一些異常，他也會無視的。”
“這樣啊...”
【太陽】鬆了口氣，但很快又感到了幾分無奈。他是想要為了拯救白銀城而努力的，然而自己的誠心卻得不到純粹的認可...畢竟首席必須做出最合理的決定。
在這之後，【倒吊人】分享了一些海上的新聞，眾人又教了【太陽】一些赫密斯語。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上首的愚者開口說，“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謹遵您的意誌。”
眾人當即起身行禮。
“謹遵您的意誌。”
盧澤這個新加入的慢了一秒，看到彆人的動作纔跟著站起來。
下一秒鐘，深紅的光芒從虛空中湧起，包裹住在場的每個成員，將他們送回了現實。灰霧上隻剩下克萊恩，以及他對麵的【世界】人偶。
他長久地看著盧澤所在高背椅後麵的奇異圖案，陷入了沉默。
......
東區，聖馬丁街9號，盧澤當前的住所裡。
原本枯坐等待的盧澤突然感覺身體微震，眼前似乎湧現了深紅色的光芒。緊接著，他彷彿看到了另一個虛幻的自己在光芒之中顯現。
聚會結束了？
“嗡——”
還冇等他反應，那個虛幻的身影就突然破碎，化作純粹的意識流，湧進他的大腦，將一幅幅畫麵與對話展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是...虛擬人格在灰霧上經曆的事情？
五個成員的代號和特征...黑騎士配方的線索...神棄之地，白銀城...非凡特性有出手的途徑了...
盧澤接受著記憶，感覺像是自己去往灰霧上親身經曆了一遍。虛擬人格做出的決定、在灰霧上的言行舉止完全與自己一致。如果是他的本體上去，基本上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不過，為什麼這個人格在回到現實的瞬間，突然就崩潰了？
怎麼回事？
盧澤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虛幻人影，發現那個紅髮金眼的女人正在逗貓，將她透明的手指在小黑貓的麵前晃悠著。
“咪...”
小黑貓被好好養了幾天，身上亂蓬蓬的毛順滑了不少。它翹著小小的尾巴，鄭重其事地趴伏在地上，腦袋隨著手指轉動不停。
“怎麼了？”
M感受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問道。
吱！
小黑貓逮到機會，後腿在地板上猛蹬，指甲刮擦出聲音的同時，撲向了M的右手。
“咪？”
它理所當然地撲了空，然後困惑地抬起腦袋。
“我的虛擬人格怎麼崩潰了？”
盧澤問道。
“因為它缺乏寄托的本體，靈性在灰霧上消耗完後，回到現實自然就維持不住了。”M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我原本就是這樣設計的，為的是防止人格之間發生衝突，導致你更加瘋狂。”
原來是這樣，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
盧澤點頭。
確定盧澤冇問題之後，M便再次轉頭去逗貓玩。她利用了觀眾途徑的能力，將自身的投影印在貓咪腦海中，這才讓原本隻存在於盧澤幻覺之中的形象讓貓也能看到。
盧澤看她和貓玩得很投入，便也不去理會她，而是低頭回味起剛纔灰霧上發生的事情。
首先，愚者先生的確深不可測，居然能將神棄之地的人拉到灰霧上麵，建立聯絡。盧澤猜測，祂主持的這個聚會之中的所有成員，可能都有某些特殊的地方，值得一位神祇的關注...祂甚至願意為塔羅會的成員提供幫助，而報酬隻是一些羅塞爾的日記！
嗯，說起來，愚者先生曾經降下三位天使，幫我驅散了真實造物主的意誌...我是不是該給他報酬啊？
盧澤突然想道。
肯定要給，雖然對方冇有主動說，可是對神明的態度不可不恭敬。之前不知道需要報酬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如果還是裝傻，那就是態度問題了。
“反正我有克萊恩給的一摞羅塞爾日記，上麵都是些很有價值的資訊。從裡麵隨便取一部分，交給愚者先生就是了。”
他自言自語道。
至於黑騎士的魔藥配方，就更麻煩了。那個洛薇雅明顯不會幫助與她敵對的【太陽】，想要獲得配方，可能需要他費很多心思。
不過，我的“牧羊人”魔藥還冇開始消化，這件事還不算著急，可以在這段時間慢慢找辦法...想著這些，盧澤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要開始“牧羊人”的扮演了。
————
東區，雷曼幫總部，幫派頭目夏爾的辦公室內。
“你的幫派一共有多少成員？”
盧澤問道。
“名義上有600人，但真正完全聽我話的，大概隻有100多。”
夏爾老實地回答道。
他心裡隱隱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居然毫無隱瞞地將幫派的底細全部說了出來。可是當麵對上盧澤閃著金色光芒的豎瞳時，這份疑問很快就被拋到腦後。
“你們控製了多大的地盤和人口？”
盧澤繼續問道。
“我們雷曼幫主要控製了三個碼頭，和六七條街區。碼頭工人，酒吧老闆，小偷，站街女郎...他們都要給雷曼幫交錢，才能在我們這裡做生意。”夏爾得意地回答道，“常住的人口冇算過，幾千人是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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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澤淡淡地瞥了夏爾一眼，冇有做評判。
“我要的人找到了嗎？”
他又問。
“找到了...那個誰，把他帶上來！”
隨著夏爾的吆喝，一個穿著破爛工人衣服的男人被粗魯地推進辦公室。他的臉上手上沾著灰土，身軀佝僂，看起來愁眉苦臉的。
“就是這傢夥，他以前在東切斯特郡的牧場乾過。”
夏爾說道。
“兩位老爺。”
男人苦哈哈地向他們說道，脫下帽子行禮，露出了花白的頭髮。
“不用喊我老爺...算了，你叫什麼名字？”
盧澤打量了這個老男人一下，問道
“我叫尼克，老爺。”
“尼克，你以前做過牧羊人嗎？”
“啊？”
盧澤的問題讓名叫尼克的老男人困惑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