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澤順著台階往上，離開陰暗的神殿，來到這棟建築的地上部分。
幾名披著黑袍的侍者已經站在原地等待著了，他們原本從屬於A先生，此刻眼裡正閃著淡金色的光芒。盧澤潛入建築之後，先是催眠了他們，然後才安心去了地下。
到這時，這棟建築中所有的人員都已經在他的控製之下了。
“帶我看看這棟房子。”
他對被催眠的侍者說。
侍者順服地在前麵帶路，為他展示了這棟房子的各個房間。一樓都是些小房間，侍者們狹小的住處，廚房，衛生間之類的。A先生的房間在二樓，盧澤剛推開門，立刻就有濃重的血腥氣飄入鼻中。
房間的全貌隨之映入眼中。
朝外的窗戶被厚重的簾子擋住，光線昏暗。寬敞的房間內隻擺著簡單的幾件傢俱，床，椅子，床頭櫃...靠牆處，立著一個厚實沉重的保險櫃。
在床正對麵的牆上，掛著一個小型的倒十字架，上麵同樣是倒吊的赤身巨人。
盧澤皺著眉，嫌惡地看著這個房間。如果隻是牆上的一個倒十字架，還不至於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真正讓他感覺不爽的是，整個房間有一個絕對異常的現象。
——血色的文字。
赤紅的，歪歪扭扭的字跡，密集地塗滿了牆壁、地板...所有一切空白的平麵上都被占據。這些文字混亂而無序，隻是在不斷歌頌、讚美著真實造物主。
強烈的瘋狂感透過文字傳達出來，他都能想象到相應的畫麵：無數個血紅色的夜晚裡，A先生在瘋狂中咬破手指，一邊呢喃著墮落的禱詞，一邊在牆壁上肆意書寫，即使手指上的血肉磨掉了也毫不在意...
“瘋子。”
盧澤冷冷地說道，往房間裡麵走去。
他在A先生的床上發現了一條綁帶，上麵有著細密的金屬倒刺，沾著斑斑血跡。
苦修帶。
這是一種以**痛苦換取精神集中的道具，緊緊綁在大腿上後，金屬倒刺將紮穿皮肉，每當佩戴者有動作，就會帶來強烈的疼痛。
這點痛感也太輕微了。
盧澤搖搖頭。
他查遍了房間，都冇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最終將目光投到了那個厚實的保險櫃上。
“知道密碼嗎？”
他問身後的侍者。
幾名侍者眼底閃著淡淡的金光，茫然搖頭。
看來隻能自己開了。
“轟！”
盧澤手掌一張，製造出岩漿之劍來，並用這把熾烈而鋒利的長劍的尖端，緩緩刺進保險櫃。他冇有刺進去太多，因為擔心高熱的長劍可能損壞裡麵的貴重物品。
“嗤——”
櫃體發出了輕響，有煙霧冒出。盧澤小心地沿著邊框移動劍刃，將保險櫃門完全切割下來。這個厚實的保險櫃也許能夠阻擋一般人以及低階非凡者，但對他來說，就有點不夠看了。
盧澤握著把手，正要把門取下，卻突然停下了動作，像是感受到了什麼。
他想了想，分出一塊血肉，製成赤紅的牆壁立在身前，然後才緩緩取下門。
“呼！”
果然，剛開啟保險櫃門，一團血紅色的霧氣立刻從裡麵噴湧而出，卻被血肉牆壁擋下，隻是發出燒灼的聲音。盧澤操控牆壁向內聚攏、閉合，最後將全部霧氣都包裹在了肉塊之中。
做完這些，他纔有空閒看向保險櫃裡麵。
然後盧澤就有些失望了。
隻見，在這二層的保險櫃中，隻有第二層擺著幾疊現金和幾張地契，四五件珠寶。第一層空空蕩蕩，隻殘留著些微的氣息，似乎在之前曾經存放過非凡材料或者是封印物。
“上麵的東西呢？”
他問侍者。
“被聖者閣下帶走了...”
有侍者語氣迷離地說道，“那些將算作A先生為組織做出的貢獻...”
被那個幽暗聖者帶走了？
盧澤暗道一聲可惜，然後伸手探進保險箱，將裡麵的東西毫不客氣地都拿出來。現金紙幣麵值不一，總計有3000鎊以上，地契則均勻地分佈在貝克蘭德幾個區內，至於珠寶的價值暫時無法估計。
真寒酸啊...
盧澤不由得想道，還冇我有錢。
不計算今天的收穫，他之前擁有的現金就已經不止這個數了。
稍微算一下賬:
他在醫院救下奧黛麗小姐的報酬，400多鎊；
賣掉序列8“治安官”主材料，540鎊；
獵殺惡魔犬的賞金，1000鎊；
救下弗薩克的索菲亞公主，報酬3000鎊...還有奧黛麗小姐的雇傭，黑幫的感謝...零零總總，總共超過了5000鎊。
再加上今天的收穫，他的現金總額已經到了8000鎊以上。
即使在富庶繁華的貝克蘭德，這也足以稱得上是一筆钜款了！
然而，就算是這樣的一筆钜款，相對於高階魔藥的價值來說，也是微不足道的。按照女王的說法，單是序列5的非凡特性就能賣到8000到10000鎊，而序列4基本上無法用錢來衡量。
先將購買計劃提上日程，然後邊消化“牧羊人”，邊慢慢找吧。
他在心裡想道。
————
在這之後，盧澤暫且離開了那棟屋子，隻是將被他控製的侍者留下，維持著“極光會一切正常”的假象。過幾天，他還會頂著A先生的模樣，主持聚會。
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做。
明天就是週一了，下午三點，那位愚者就將把自己拉上灰霧，參與塔羅會。他必須提前試驗，看看M提供的那個方法是否可行。
盧澤回到了自己目前的住處...也就是黑幫頭目夏爾“熱情”貢獻的安全屋。這是一棟聯排的建築，位於東區和喬伍德區交界處，規模比水仙花街6號還要大一些。而且這裡是貝克蘭德，相應的價格就要更高了。
不過盧澤已經不在乎房子的好壞了，他隻是漠然推開門，穿越空曠的客廳，回到自己的房間。
“出來。”
隨著他的呼喚，M虛幻的身影悄然浮現。
“現在就開始？”
她問。
在得到盧澤肯定的回答之後，M開始了行動。隻見，她溫柔地走到盧澤身前，抱住他的頭，將虛幻的雙手插進他的腦袋裡。
“唔！”
盧澤不由得發出一聲悶哼，感覺自己的精神在發出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