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澤臉上鼓起暗黑色的脈絡,表情痛苦而驚訝。
真實造物主激烈的囈語在耳邊迴盪著,與體內的奇特影響互相呼應,那些被他放牧的羔羊靈魂便被切斷了聯絡,隻是瑟縮著,不再呼應他的驅使。
他無法放牧了!
真實造物主利用蘭爾烏斯的詛咒,暫時奪取了他的能力!
“該死!”
盧澤不由得罵了一聲。
他能從真實造物主的聲音中聽到極度的憤怒,平時,祂總是積極迴應盧澤的祈禱,給他賜下力量。可是,就算再溫和的神明,也不會原諒一個試圖殺害自己子嗣的褻瀆者......更彆提真實造物主還是一位邪神!
“嘩——”
虛幻的海潮聲在盧澤的腦中和身體裡迴盪。腦中的海潮替他阻擋著真實造物主的精神侵蝕,身體中的海潮在試著驅散那些奇特氣息的影響。可是那個氣息已經牢牢地固定在他體內,又和真實造物主相互呼應,短時間內冇辦法驅逐。
盧澤毫不猶豫,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黑鐵色的金屬手套,戴在手上。下一刻,他的身影突然變得高大而威嚴,彷彿可以主宰他人一樣。隻見,他手指前方,莊嚴開口:
“此地禁止詛咒!”
他要用這件非凡道具釋出禁令,抵消蘭爾烏斯給他的詛咒!
靈性隨之被抽走,自己變得威嚴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著。盧澤能感覺到,體內的奇特氣息似乎顫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真實造物主的囈語恢複,繼續影響著他的身體。
真神怒火帶來的詛咒,並冇有那麼好消除!
“嗬嗬...”
蘭爾烏斯扭曲地笑了,他看著盧澤徒勞掙紮的樣子,眼裡的惡意不加掩飾。
“我改變主意了,不逃跑了。”
他完全充血的眼睛充滿貪婪,舔舔嘴唇,“我的孩子告訴我,你的體內有很珍貴的東西...我應該吃了你。”
“噗,噗,噗!”
令人噁心的聲音響起,蘭爾烏斯身體表麵的肉瘤蠕動著變大了,其中不少已經炸開,變成了一團團鮮紅的血肉,彷彿綻放的薔薇。隨著盧澤能力被控製,下水道裡麵的火焰也在逐漸熄滅,蘭爾烏斯的猙獰的軀體在忽亮忽暗的映照下,顯得極其可怕。
盧澤將黑鐵色的金屬手套手套收起,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放牧”的能力被禁錮了,他也還是序列5的非凡者!
“不許用這種眼神看我!”
蘭爾烏斯癲狂地叫道,他抓住身體表麵的一個肉瘤扯下,扔向盧澤。
“轟!”
肉瘤在半空炸開了,炸成了一大片極具腐蝕效果的血霧,籠罩了盧澤。
與此同時,他緊隨其後,向著盧澤撲了過來!
盧澤平靜地看著血霧,身體表麵有赤紅的血肉浮起,交織成一件鮮豔的紅色披風,包裹住他的身體。
“血肉披風”!
“嗤嗤——”
血霧落在披風上,不斷腐蝕、燒灼,發出尖銳的聲音與升騰的厭惡。而披風下麵的盧澤,已經抽出了一柄血紅色的匕首。
“苦痛”!
他身上的非凡物品可不止那一個手套。
既然真實造物主禁止他放牧,他就用非凡物品來殺死蘭爾烏斯!
盧澤握著匕首,尖銳的疼痛立刻在身體上產生,像是有一把尖利的小刀無時無刻地切割著全身的血肉。可是盧澤對疼痛已經習慣了,完全不介意。就算在此刻,他也忍受著真實造物主瘋狂的囈語。
“砰!”
另一隻手上的“幸運”左輪開槍了,隔著披風,精準地射在蘭爾烏斯僅剩的右眼上。
“啊啊啊啊!”
前衝的蘭爾烏斯捂著眼睛,發出了淒慘的尖叫。雖然他的身體表麵已經足夠強韌,能夠抵擋住子彈的威力,可是他的眼睛依舊脆弱,剛好被掌握“精準射擊”能力的盧澤給命中。
“刷。”
盧澤穿著血肉披風,反轉“苦痛”的刀刃,用它在自己的胳膊上割了一刀。他這一刀割得很長很深,鮮血飛快湧出,塗滿了匕首表麵。
原本就是赤紅色刀刃的“苦痛”,在塗滿鮮血之後,就顯得更加猙獰可怕了。
不隻是刀刃,原本像是骨頭組成的瑩白色刀柄也在慢慢變色,像是吸收了那些持有者富含靈性的血液一樣,漸漸變成了赤紅色。
無形的力量隨之擴散,以盧澤為圓心蔓延開,覆蓋了一片區域。
“苦痛光環”!
蘭爾烏斯正好就在光環的影響範圍之內,他原本正捂著眼睛,靠著血肉的權能恢複視力,此刻卻猛地抬頭,頂著兩個血淋淋的空洞對盧澤咆哮:
“你想害我的孩子!”
說著身體急速前衝,要對他發起襲擊!
可是盧澤怎麼可能給他機會,直接高舉血紅的匕首,用它狠狠地刺穿了自己的右腿。
“啊!”
在他刺傷自己的同時,蘭爾烏斯的右腿猛地一抽,不受控製地變僵直了。他來不及反應,立刻摔倒在地。
“艸!”
盧澤低聲罵了一句,隻覺得右腿傳來劇烈的疼痛感,一陣一陣地向著大腦襲來。可是,當他看到蘭爾烏斯試圖爬起時,便又露出瘋狂的笑,握著匕首在傷口中來回攪動。
“啊啊啊啊!”
蘭爾烏斯的叫聲更加淒慘,聽到他的哭叫,盧澤咬牙冷笑起來,頓時覺得自己冇有那麼疼了。這時,他注意到蘭爾烏斯高高鼓起的肚子,心裡一動,抽出匕首就要往自己的腹部刺去。
可是還冇等他刺進腹部,那團高高的隆起就像是察覺到了盧澤的意圖一樣,又一次遊動起來,上升到了蘭爾烏斯的胸口。
祂又一次躲開了!
盧澤略微猶豫,但是已經收不住力量了,匕首在腹部貫穿,再一次製造出傷口。
“哦哦哦...”
蘭爾烏斯捂著肚子哀叫起來。
越來越多的肉瘤在他體表綻開,他已經冇有正常的外表了,像是一隻被剝掉麵板的大猴子。
邪神的子嗣非常奸詐啊...
隻能先除掉母體了!
盧澤大腿上的傷口已經恢複,他一腳踢出,將蘭爾烏斯踹翻,冇等他反抗,就用腳踩住了他的頭。
“叮叮噹噹...”
他開啟左輪,讓裡麵的子彈散落一地,隻留下了一枚普通子彈。
“嘩啦啦...啪!”
盧澤撥動左輪彈巢,讓它飛快旋轉,然後看也不看地拍合。
他將左輪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