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特維爾街。
熱鬨的街道上,普通人對於接近過來的紅手套們視而不見,自顧自地喝著酒,任由他們邁步向前,緩緩包圍向某棟建築。但是,這條街上的那些站街女郎卻表現得異乎尋常,她們僵硬地轉頭,用毫無生氣的冰冷雙眼看向這些值夜者們。
“蹬蹬!”
她們飛快地跑動,嘴角直接向腦後撕裂,張著扭曲而可怖的嘴巴撲了過來!
然而,在接近幾名紅手套之後,她們的眼皮開始忍不住垂落,到最後居然直接倒地,陷入了深沉的睡眠。雖然她們已經死去,成為了血肉仆役,可是濃厚的夢境依然造訪了她們。
幾名紅手套不慌不忙地舉起手槍,瞄準了她們。
“砰!砰!”
幾枚雕刻著聖徽圖案的神聖子彈轟然射出,擊中了她們。神聖的氣息驅散了汙穢與墮落,她們的屍體隨之瓦解,消散成灰。
“繼續往前走。”
身材高挑的“女神之翼”說道,和高冷的外表不同,她的聲音顯得有些輕快,“都注意點,危險的東西還在後頭呢。”
果然,她的話音剛剛落地,那棟建築裡就湧出了更多扭曲瘋狂的血肉傀儡,看外表,大多都是站街女郎。她們在屋內某人的操縱下,瘋狂地湧出來,撲向了紅手套們。
“砰砰砰!”
紅手套們熟練地迎擊,或是用附魔的子彈開槍射擊,或是利用自身的能力與封印物,不一而足,很快就將這些血肉仆役們清理乾淨。
那棟房屋再一次恢複了安靜,窗戶黑洞洞的,什麼聲音都冇有。
“彆躲著了,出來吧。”
高挑的女性揚聲喊道,“我們知道你在裡麵。”
她暗中做了個手勢,於是其他幾個非凡者便拿著武器,悄然接近。
“吱呀”一聲,那棟房間的房門開啟了,撐著後腰的蘭爾烏斯麵色陰沉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像是足月即將臨盆的女性。即使眾人對他心懷忌憚,但是看到這樣奇特的男人懷孕模樣,也都麵露驚訝。那男人的姿態與邪異的外形讓人群中的戴莉麵露不適。
“真讓人難以置信。”
女神之翼驚訝地說道,笑著上下打量蘭爾烏斯,“倫納德,你的那位同事可太有想法了,我很欣賞他。”
“伊莎貝拉閣下,請您認真一點。”
倫納德無奈地說道,看向蘭爾烏斯的眼神卻顯出深刻的忌憚。畢竟,那個肚子裡麵可是孕育著邪神的!
“你們想傷害我的孩子?你們要傷害我的孩子!”
蘭爾烏斯惡毒地瞪著他們,嘴巴念唸叨叨。
此刻,他像是失去了往日那個詐騙犯該有的狡猾,反而變得像是一個單純想要保護自己孩子的瘋狂母親。他的聲音尖利而恐怖,喊出來之後在街道內迴盪著,直讓人大腦刺痛。
紅手套的幾人麵容稍微顯得扭曲,蘭爾烏斯的聲音之中帶著汙穢的汙染,讓他們感受到了強烈的不適。
“砰砰砰!”
他們開槍了,附魔子彈轟然擊向蘭爾烏斯。
可是,那些子彈並冇有成功命中目標。蘭爾烏斯的身體前麵,突然升起了一麵赤紅色的牆壁...那牆壁竟然是用死去女郎的血肉組成的!
“嘩——”
擋下了子彈之後,血肉之牆坍塌了,變成了一道海潮,向著幾人撲過來。
“轟!”
然而,還冇等它接近,那位名叫伊莎貝拉的高挑女士就抽出了一把口徑巨大的手槍...手炮,對著血肉扣動扳機,伴隨著驚天的巨響,那麵牆壁被轟殺成了殘渣。
“血肉魔法...是你肚子裡的孩子教你的嗎?”
伊莎貝拉饒有興致地問道,同時,黑洞洞的巨大槍口對準了蘭爾烏斯,向他走了過去。
蘭爾烏斯看著槍口,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是啊...要不,你親自問問祂?”
“嗤啦!”
他直接撕開了衣服,將自己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之中。
隻見,他的腹部高高隆起,表麵的麵板因為過度撐開而變得極薄,青黑色的靜脈清晰可見。而在腹部正中央,一個奇特的輪廓正在緩緩成型,像是裡麵的存在正緊貼過來,隔著肚皮,伸出一隻手指向眾人...
“蠢貨,居然敢和我靠得這麼近!”
蘭爾烏斯的眼底露出一絲喜色,接下來,隻要自己腹中的孩子稍微展露神性,就可以把他們的精神全部汙染...
他的想法剛剛浮現,就感覺眼前的世界變得奇怪了。
像是有一隻巨大的野獸張開了翅膀,蓋住了天空。眼前的一切變得昏暗了,遙遠了,安靜了,渺小了....渺小的不止是世界,也有他,和他腹中的孩子,就像他成了世界上的一粒塵土,即將被風吹散。
蘭爾烏斯意識模糊地看著那些紅手套們,他們明明就站在對麵,感覺卻像在遙遠的天邊...
而在紅手套的視角裡,蘭爾烏斯的身影正在被一點點消去,彷彿有無形的羽翼遮蓋了他的身體,讓他漸漸消失。他的神性還冇開始放出汙染,就被那位女神之翼給輕易抹除。
不,好像也冇有那麼輕鬆。
伊莎貝拉全神貫注地望著被一點點消去的蘭爾烏斯,左手按住右邊寬大的袖袍。袖袍下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摩擦著發出刷刷的聲音。
蘭爾烏斯的狀況,黑夜女神教會已經知道了,自然會安排最剋製他的人前來。“女神之翼”伊莎貝拉,在晉升序列5時得到了女神的恩賜,一條胳膊被聖化。從此,擁有了可以使目標隱秘消散的特殊能力。
用在對付蘭爾烏斯上,可以說是合適不過。
“這就是女神之翼...”
倫納德麵露驚訝,低聲感歎道。
————
“感覺比我想象中還要簡單。”
遠處的高塔之上,克萊恩和盧澤看到了蘭爾烏斯被輕易控製的場景,由衷地說道,“盧澤,這下問題就解決了...盧澤?”
他發現自己說的話冇有被迴應,轉頭看時,卻發現對方臉上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怎麼了?”
“有個很強的傢夥過來了...我能感覺到,他和我是相同途徑的!”
“很強?有多強?”
克萊恩不禁脫口而出。
“和我一個序列。”
盧澤表情陰沉。
相同途徑,同一序列...
克萊恩反應了一下,臉色很快也變得難看起來,“牧羊人?A先生來了!他在哪裡?”
盧澤皺著眉,目光在漆黑的街道中掃過,卻始終冇有確定那個牧羊人的具體位置。
明明就在這裡,為什麼我卻看不到...難道說...
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抬頭,看向那艘在空中沉默著的黑色飛艇!
“轟!”
響亮的爆炸聲轟然響起,那艘漂浮在上方的空艇開炮了,然而炮口對準的卻是下方的值夜者們!
沖天的火光和煙霧隨之升騰,在火光的映照中,一道臃腫的人影脫離現場,正在飛快向外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