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澤留了一個活口。
雖說可以用通靈屍體的方式來獲取資訊,但是他正好身上帶著“暗示者鏡子”,可以用來催眠活人。兩種方法結合著使用,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那名信徒剛從昏迷中醒過來,在他模糊的視野中,就出現了一隻豎瞳的金色眼眸。與眼眸對視片刻,他的表情很快變得迷離而順從。
“你們是誰?”
盧澤開口詢問。
“主的羔羊...”
這種自稱...果然是極光會。
“來這裡乾什麼?”
“奉A先生的命令,尋找主的子嗣...”
主的子嗣...蘭爾烏斯?
盧澤微微皺眉。
以蘭爾烏斯那個狀態,能一直待在貝克蘭德卻不被髮現,肯定是因為極光會幫著做了隱藏...甚至往深處想,蘭爾烏斯很可能是被對方囚禁了。
畢竟蘭爾烏斯現在懷著真實造物主的子嗣,對他來說,這個子嗣是個可怕的負擔,生下的刹那搞不好會直接帶給他死亡,能去掉最好。而極光會當然是渴望主的子嗣降臨的,絕對不會給蘭爾烏斯“墮胎”的機會。
也就是說,蘭爾烏斯逃跑了嗎...
極光會也真是廢物,居然讓一個孕婦逃跑了。
盧澤有些不爽地想道。
蘭爾烏斯本身已經是個非常不安的種子了,現在還脫離了控製,指不定會乾出什麼糟糕至極的事情。
他抓著那個信徒繼續詢問,想搞清楚蘭爾烏斯逃跑的細節。但是這個信徒看起來隻是個底層的成員,並不知道多少資訊。
“那算了,再通靈試試吧。”
盧澤抽出儀式匕首,起身環顧其餘屍體。
賽西莉婭殺得好乾淨利落啊。
他心裡嘀咕一句,那麼乾脆的動作,看起來已經非常熟練了。
她應該消化完“刺客”的魔藥了吧?
為什麼騙我,說冇有消化完?
盧澤掃了妹妹一眼,她正攙扶著那個小個子女士,站在那位緊張的褐發女士旁邊。她手持匕首麵帶微笑,於是那位女士就表現得更加不安了。
回去再問吧。
盧澤收回視線,開始通過儀式通靈。
這些人都是剛剛死去,體內靈性還很鮮活。盧澤製造出靈性之牆,點燃兩根蠟燭,一根代表自己,一根代表神明。然後撒上月亮花和夜香草的粉末,滴入深眠花的精油。
這些材料都是他在胖藥師的草藥店置辦的。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您是緋紅之主,您是隱秘之母,是厄難的女皇,是安眠和寂靜的領主...”
他向著黑夜女神發出祈禱。
雖說和真實造物主祈禱要更方便,但是這些人是真實造物主的信徒,盧澤尋找的線索又是祂的子嗣,怎麼想真實造物主都不可能給他答案。真祈禱的話,搞不好還會降下懲罰。
“我祈求黑夜的力量;”
“我祈求隱秘的力量;”
“我祈求您讓我與這個邪教徒的靈性溝通...”
伴隨著盧澤的唸誦,寂靜而深沉的力量悄然降臨,彷彿裹捲起屍體上殘餘的靈性,全部湧入盧澤的腦中。
很快,盧澤就陷入到奇特的夢境之中。
他看到,漆黑的地下室內,一群穿著古典長袍的信徒虔誠地跪在地上。在他們對麵,站著一個黑袍男子。他的麵容隱藏在兜帽之下,隻露出了曲線優美的下巴。
“蘭爾烏斯,那個主的子嗣的容器逃跑了。”
黑袍男子陰冷的聲音透著瘋狂,“去把他找回來。”
“是,A先生。”
信徒們齊聲道。
A先生?
之前好像哪裡聽說過,是極光會在貝克蘭德的負責人吧...
盧澤心裡想道。
這下他非常確定,蘭爾烏斯的確是從極光會手中逃脫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那個戴兜帽的男子猛地抬頭,向他看了過來。
看了過來!
隻見,在那兜帽之下,是一張俊美到彷彿是女性一般的精緻容貌,隻是這張臉此刻正滿懷惡意與憎恨,眼底閃爍著可怕的紅色光芒。
夢境搖搖欲墜,某種危機的預警讓盧澤突然驚醒。
他看到,滿地的屍體,包括那個被留下的活口,全部都在快速膨脹,膨脹!
血肉炸彈!
“後退!”
盧澤高喊一聲,毫不猶豫地用匕首豁開手腕血管。
“噗——”
大量鮮血如雨般潑灑下來,澆在每一個屍體上。
“停止!”
盧澤也在同時發動血肉魔法,強行阻止炸彈爆發。
屍體的膨脹程序戛然而止,但是很快,血肉就再一次緩緩膨脹,隱約有了抵抗的狀態。
艸,那個傢夥的血肉魔法好像比我強...
盧澤暗罵一句,但他的優勢是離得這些屍體較近。於是,他又一次割開手腕,大量灑下鮮血。
“讚美主!”
他甚至還給真實造物主說了句好話,這才壓過另一方的力量。
“嘩——”
屍體停止膨脹,隨之快速癟下去,化作腥臭濃重的血水流淌滿地。於是盧澤便又揭開一旁的下水井蓋,操控血水流進去,冇給現場留下一絲痕跡。
處理完這些,回過頭去。
他看到那位女士滿臉都是驚訝。
“您是秘祈人途徑的非凡者?”
她問。
“嗯。”
“...您應該不信仰真實造物主吧?”
“我為什麼要信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
盧澤毫不客氣地說道,“你的同伴受到了血肉魔法的詛咒,我是專業的,可以救她...這樣吧,先把她帶回我們家,我再給好好處理。”
看來就是這個人了,愚者先生冇有騙我!
佛爾思不由得在心底鬆了一大口氣,她冇想到自己還冇到對方家裡,反倒在路上被救了。這樣也好,因為如果自己找上門去,對方肯定會問她是怎麼知道這裡的,但是愚者先生又不允許她透露自己的名諱。
奇怪,為什麼不能透露,他不是愚者先生的眷者嗎...
佛爾思隻是隨意想了一下,就看到對方已經率先走了,趕忙快步跟上。果然,她冇有猜錯,一行人最終來到了豪斯廷街8號前麵,正是愚者先生給她提供的那個地址。
“忘了說了,我是東區的一位密醫,叫做卡夫卡·安德森,這是我的妹妹,賽西莉婭。”
那位英俊的強大非凡者道。
“我是佛爾思·沃爾,這是我的朋友,休·迪爾查。”
佛爾思記下了這兩個名字,跟著他們走進屋中,心情很快高興起來。
休的傷勢終於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