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看著手中的信,眼神充滿震驚。他的視線緊緊地鎖在信封上麵,無法移開。
詹姆斯·福爾摩斯!
還有那個熟悉的地址!
他之所以起夏洛克·莫裡亞蒂這個名字,隻是因為當上了偵探,藉機會玩梗而已。然而,冇想到居然真的有人知道名字的出處,甚至寄信過來!
寫信的人是誰?
是和我一樣的穿越者同伴?
還是說,其實羅塞爾秘密寫下了這部偵探小說,給我寫信的,正是讀過這本小說的人?
克萊恩心裡又是高興又是慌亂,難以自持。他忍不住伸手抓住信封邊緣,就要動手撕破...可就在他即將開啟信封時,他又突然停下來。
他放下信封,焦急甚至焦躁地在地上轉了幾圈。
“不行,我要冷靜...”
“我不能確定裡麵的內容,萬一有什麼危險呢?”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理智...”
克萊恩原地踱了幾圈,嘗試深呼吸與冥想,漸漸讓激動的情緒平複下來。
有辦法了。
果然,冷靜下來之後,他很快就想到了安全開啟信封的辦法,那就是把信封獻祭到灰霧之上。在那裡有足夠的神秘性,可以隔絕信中的危險,還可以藉機占卜信的來源。
想到這裡,克萊恩利索地開始舉行獻祭儀式,開啟虛幻的大門,將那封信獻祭到灰霧之上,然後自己逆走四步,脫離了現實世界。
在永恒灰霧瀰漫的國度之中,那封信正安靜地躺在青銅長桌上。
克萊恩坐在青銅的長椅裡,身影變得高大而深沉。他謹慎地拈起那封信,將其撕開。
信封裡麵是一張信紙,用魯恩文寫就,內容很短。大概是說,這位自稱“詹姆斯·福爾摩斯”的寫信之人,從報紙上看到了他刊登的廣告,於是寫信過來,想要諮詢他一些事情。
此人表示,自己得到了一串羅塞爾的筆記文字,相對應的還有一些冇見過的字母,希望夏洛克偵探可以給出參考意見,從密碼的角度,試著分析出這串字母的原意。
嗯?
這信上說的,和信封上的明顯暗示完全對不上啊...
克萊恩感到困惑,但他還是翻到了信紙背麵,去看對方提供的所謂羅塞爾文與相應的密碼字母。他心裡明白,羅塞爾文字自然就是中文,但是不知道所謂的密碼字母又是什麼。
結果,他就在信紙的背麵看到了一串漢字和對應的英文。
讀完之後,克萊恩再度陷入了震驚與欣喜之中。
原來,這兩種語言雖然形式不同,但是表達的大意都是相同的:你好,這封信正麵的內容是幌子,是用來偽裝的。如果你能讀懂這些文字,如果你來自於不同的世界,就像羅塞爾,以及寫這封信的我一樣,那麼毫無疑問,我們是同伴。
作為同鄉,我希望咱們能見一麵,交流一下彼此的資訊。如果有意,可以在明天晚上,到貝克蘭德橋下的第一個橋洞前見麵。
居然真的是穿越者同鄉...
克萊恩此時的激動是顯而易見的,這種在他鄉遇到同伴的心情簡直難以描述。他反覆讀著這些簡短的文字,試圖從裡麵獲取更多的資訊。
寫信的人很謹慎啊,先是用信封上的名字和地址試探,還寫了一封假信作偽裝...
漢字寫得非常熟練,應該是天朝人吧,至少是精準掌握了語言表達與書寫的...之所以是雙語,應該是擔心我不懂漢字。另外,隻懂這兩種語言這一點,給人的印象也很像是受過義務教育的人...
克萊恩對著信,很有興致地分析著。
直到再也發現不了什麼之後,他才放下信,在青銅長桌上具現化出紙筆來,寫下一行文字:
——寫下這封信的人的資訊。
冇錯,他要用占卜來得到對方更多的資訊!
抱歉啊,還不知道名字的同鄉,你那麼謹慎,我也得保持警惕啊...
克萊恩一邊道歉,一邊將紙上的占卜文字唸了七遍,接著向後仰倒,靠在椅背上,進入了虛幻的夢境。
最開始時,他在夢境裡什麼也冇看到。
漸漸地,有聲音開始響起,夢境也隨之有了顏色。他看到了大片的血紅色的霧氣,同時聽到了霧氣那一頭,虛幻的潮水聲。潮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響,直至充斥他的腦海,填滿他的思緒。
為什麼我看不到其他畫麵,而且,這個聲音好奇怪啊...
克萊恩心想。
就在這時,他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自己的體內,有什麼東西在隱隱地排斥著這個夢境,準確點說是排斥這個海潮聲...
“砰!”
排斥感猛然增大,還冇等他主動結束,可怕的斥力就迅速充盈腦海,直至擠爆了他的腦袋!
“嗚——”
古老的宮殿內,灰白的霧氣在激烈地鼓盪著,彷彿有無形的狂風正在其中肆虐,攪動不安。
頭顱殘破的克萊恩勉力撐住桌麵,發出沉悶的痛呼。過了一段時間,他的身體才緩緩恢複。他注意到灰霧的變化,心中愕然不已。
怎麼回事!
從來都是舒緩平靜的灰霧,即使他目睹了“永恒烈陽”神血,傾聽了“真實造物主”的瘋狂囈語,也冇有像今天這麼,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位寫信的同鄉,和這道奇怪的海潮聲,究竟有什麼秘密...
他不安地注視著翻湧的灰霧,回想起在夢境之中,除了排斥感,灰霧似乎又對那道海潮聲有莫名的吸引感...
“簡直是莫名其妙,完全矛盾了啊。”
克萊恩低聲道,輕敲著桌麵。
本來他已經準備好去約定的地點見對方一麵了。可是,對方這奇特的占卜結果,又讓他開始動搖,不能下定主意。
果然,都是穿越者,誰的身上都有點秘密啊...
克萊恩環顧灰霧,想到自己身上的特殊之處,不禁苦笑著想道。
————
瘋狂的幻境之中。
恐怖的囈語充斥著整個世界,黑暗的山脈頂峰插著的巨大十字架上,倒吊著同樣魁偉的巨人。
盧澤盤腿而坐,與巨人對視。
“...你當懊悔你的罪惡,直至褻瀆的血從深淵湧起,填滿生靈...”
囈語聲折磨著他的精神,他的腦袋上血管鼓起,眼裡佈滿血絲。他在不由自主地呢喃著,與巨人一道,說著褻瀆,狂亂而不知名的古老詩篇。
嗯?
突然,他微微皺眉,感覺腦袋裡的海潮毫無理由地激盪了幾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