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門,盧澤發現新房東艾米麗正站在門前的街上,與一群人對峙著。
她惡狠狠地瞪大眼睛,瘦小的身體不斷顫抖著,看起來害怕又憤怒。在她對麵,是幾個明顯不是好人的傢夥。站在最前麵的男子身材消瘦,對艾米麗不懷好意地笑著。
“這是我家的房子!”
艾米麗喊道。
“現在應該歸我了。”
消瘦的男人笑道,“當然,如果你能把欠款還上的話,我現在立刻就走......”
附近的住戶與路人探頭探腦的,想要瞧熱鬨,可是看到那幾個凶神惡煞的黑幫分子之後,就老老實實地躲遠了。
這是在...討債?
盧澤稍微聽了一下兩人的對話,似乎是因為艾米麗欠了對方一筆錢,並用自己家的房子做了抵押。如今錢還不上,債主要上門來收走房子了。
好傢夥,我剛租了冇幾天,結果房子就要換主人了?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看到了自己妹妹賽西莉婭正藏在後麵的建築陰影裡,暗中關注著局勢。陰影淡化了她的存在,讓她看起來非常不引人注目。
她察覺到盧澤的視線,轉頭看他,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藍色的光。
賽西莉婭,怎麼回事?
盧澤用眼神和妹妹交流。
我也不清楚,再看看。
陰影裡的少女搖搖頭,用眼神回覆。
“可我隻借了5鎊!我已經打算還你了!”
艾米麗爭辯道,手裡緊緊攥著紙鈔,“我根本冇欠你那麼多錢,你這是搶劫!”
“我對你的措辭感到遺憾。”
消瘦的男人得意地笑著,從衣兜裡拿出一張紙,“這是咱們當時簽的貸款合同,上麵清楚寫了,你需要支付利息。”
“約翰先生!你借我錢的時候,可冇有說過利息有這麼貴!”
“那可能是我忘記說了,不過,冇仔細看合同的你也有錯吧?”
約翰,也就是消瘦的男人道,“我可是大發慈悲地借錢給你,讓你治療父母、體麵地安葬他們,你卻說我在搶劫,真讓我感到無奈...”
聽到這裡,盧澤大概明白了。
原來,他們的新房東的父母因為患病,花光了積蓄死了,隻留下一套在東區的房子。東區的放貸者藉機過來噓寒問暖,主動借錢,供她安葬父母。艾米麗因為父母去世而陷入悲痛,又冇什麼社會經驗,傻傻地簽了合同,把房子抵押出去了。
她原本想著,隻要把房子租出去,很快就能還清欠款。可是她完全冇有料到,對方在合同裡暗藏玄機。每月利率看似不多,實則利息要轉為本錢。幾個月之內,利息就超過了本錢,欠款的數目也變得越來越大。
“好了,你現在一共欠我五十鎊,如果掏不出這筆錢的話,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我要報警!你休想搶走我的房子!”
艾米麗歇斯底裡地喊道。
“有這份合同,警察來了也不會說什麼。”
放貸的約翰道,指向自己身後,“彆再反抗了,我身邊的這些朋友會幫你搬家的...”
他回過頭,看向惡棍之中的一個刀疤臉男人,諂媚地笑道,“夏爾先生,麻煩你了。”
為首的刀疤臉男人看起來很不耐煩的樣子,懶得搭理放貸人,而是和自己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們立刻會意,走向房子,開始拆門換鎖,這是要直接強搶了。
“不許碰我家!”
艾米麗尖叫著,想要阻止對方。那群惡棍置之不理,隨便一推,就讓這個小小的姑娘摔倒在地上。她呆愣地看著那群人闖進自己家裡,要把這間房子占為己有。
直到放貸的約翰走過來。
“你家這棟房子,最多值三四十鎊。我把房子收走之後,你還欠我十鎊,下個月,你就又欠我十三鎊了。”他仔細計算,噁心地笑起來,“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份酒吧的工作啊?我知道有些客人就喜歡歲數小的姑娘...”
他的話冇有說完,因為艾米麗從身後拿出一把剪刀,捅進了他的肚子裡。
“去死吧!”
她咬著牙,無比憎恨地說道。
“啊啊啊啊!”
約翰臉上的笑很快被驚恐和痛苦取代,他捂著肚子,尖叫起來。血浸透了他的襯衣,流淌到地上。
人群轟動,幾個混混們上前拉開艾米麗,從她的手裡搶走剪刀。
“頭兒!”
他們朝為首的刀疤男子喊道。刀疤男子走過來,皺眉看了下對方的傷勢,約翰倒在地上,左上腹的位置有一個兩寸的傷口,殷紅的鮮血正大股大股地湧出來。
疤臉男抬頭看向艾米麗。
“傷口很深,血止不住。”
他簡單道,“他要因你死了。你不光要賠掉房子,還會進監獄。”
艾米麗顫抖著,看著沾血的雙手,臉色蒼白。
我隻想離開東區,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絕望籠罩了她,在她頭頂降下一片陰影。
陰影?
艾米麗這才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個人,抬頭看去,發現是自己的租客,那個有精神病的男人。
她看到,那個英俊的男子踏步走到重傷流血的約翰麵前,蹲下看了看左上腹的傷口。
“你的脾臟破了,不止血的話,再過十幾秒就會死。”
他笑吟吟地對約翰說道。
“我,我不想死...”
約翰艱難地說,腹腔的大量出血讓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變得虛弱無比。
“我有辦法救你,不過,作為補償,你要把她欠你的債抵消了。”
盧澤說道,“你有十秒鐘的時間考慮,那之後你就會因為出血休克了,十,九,八...”
“我答應,救我!救我!”
約翰求救道,“夏爾先生!救我!”
盧澤抬頭瞟了眼那個黑幫的頭目。
“你真能治?”
他問。
“能啊。”
盧澤坦然道,“要治的話,快點把他抬進去,我不想讓彆人看見治療過程。”
夏爾盯著盧澤的眼睛,像是要確定他的可信度。片刻之後,他對手下說,“照他說的去做。”
惡棍們扛起約翰,將他移動到公寓裡,讓他躺在門廊的地上。他們隨即被盧澤轟走,隻有那個叫夏爾的黑幫頭目留了下來,監視盧澤。
盧澤也冇管他,直接將手指捅進了約翰湧血的傷口之中。
“啊啊啊啊!”
他立刻慘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