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天氣很糟糕,但是一大清早卻又放晴了,好像昨晚的狂風驟雨隻是一場噩夢。
娜塔莎一早從床上爬起來,關上半夜被狂風吹開的窗戶,然後坐回床邊,點燃床頭的蠟燭,瞧瞧觀察阿萊斯托小麥色的脖頸,確認沒有出現那種象徵被汙染的紅線。
果然,阿萊斯托還是沒有被汙染,這傢夥一定有不少秘密,娜塔莎不由得想。 看書認準,.超給力
「你醒了?」她的動靜,又或者是搖曳的燭火,驚醒了**著躺在她身邊的阿萊斯托,他睡眼朦朧地看了一眼放在另一邊床頭櫃上的懷表。
「娜塔莎,再睡一會兒吧,現在才六點,還早,我覺得我們昨晚一定鬧騰到了淩晨一點。」
「我睡夠了。」娜塔莎拿起自己的浴巾,用火焰精心操控火候將還沒完全乾透的浴巾烘乾,「你知道我經常做噩夢,睡得很淺,我已經睡不著了。」
「哦,」阿萊斯托聽起來有些失落,很顯然他想借著清晨的時光再和女人黏糊一下,但很顯然娜塔莎沒有這個興致,他隻好悻悻地說,「那我再睡個回籠覺。」
娜塔莎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裡那個有著精靈血統,五官還算柔和但麵板被曬得像南大陸人一樣黑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鏡子中的女人正在用某種怨毒的目光看著她,莫名給人一種陌生感。
她打量著自己的模樣,她雖然還很有魅力,五官比例還算完美,輪廓柔和,從骨相上挑不出錯處。但這幾年來看起來愈發憔悴,以至於烏黑的頭髮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出現不少白髮,眼眶下麵的黑眼圈也越來越濃重,整個人都有點瘦脫了相,皮相已經在垮掉的邊緣。
如果她不是序列5的非凡者,就這樣的外貌、出身和年齡,無論如何也配不上一位子爵,哪怕是一位家族已經開始衰敗的子爵。
她「穿越」前這具身體的原主生活非常悽慘,本就是千人騎萬人上的小婊子,哪怕她的靈魂穿越過來之後,也破罐子破摔,睡過的男人不計其數。
她在班西這座邪門的港口睡過好幾個男人,這些人基本上都因為體內堆積了太多汙染死了。唯獨阿萊斯托,和她一同來過班西港三次,好幾個晚上都在暴雨的夜晚窗戶洞開,她利用他的身體,分好幾次獲得了相當於「魔女」途徑序列5的力量,這足夠一般人死三次了,可他卻依舊平安無事,似乎完全沒有被汙染的跡象,說來相當古怪。
「但是他自稱是『血皇帝』的後裔,大家都當做玩笑,但也說不定就是真的。」她開啟花灑,並沒有調到熱水,而是直接用冷水沖澡,這是她多年來的習慣,用冷水帶走體內那難以控製的烈焰,讓自己能夠平靜下來。
「根據『穿越』前輩羅塞爾大帝的日記,『血皇帝』是『獵人』途徑的神靈,而我也是『獵人』途徑,班西港時不時泄露的『靈氣』分為陰陽二氣,我非常確信其中陰性對應這個世界的『魔女』途徑,陽性則對應『獵人』途徑。」
「我的狀態不穩定,有可能與陰陽失衡有關,當我將那陰性的力量納入體內儲存起來後,就能平靜很多,而且還給我帶來更多的技能,讓我既是『獵人』又是『魔女』,比尋常序列5更加強大。不過這種『靈氣』存不了太久,一旦戰鬥激烈,一年多就會耗盡殆盡,因此需要頻繁補充。」
「是了,『血皇帝』那麼強大,說不定也發現過類似的異常,甚至能夠駕馭此地的力量。他們祖傳下來的,說不定還有能駕馭這種『靈氣』的粗糙修煉方法呢?這樣一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她細細一想,覺得這種事概率或許不小——這就意味著,阿萊斯托極有可能知道自己很多行為是在試圖汙染他,而他非但默許了這種汙染,反而似乎還想要反客為主,不斷地向她索取!
要是這樣的話,那實在是...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更有心機,也更加危險,讓她莫名覺得有點像「穿越」前看到的那些小說裡偽裝成普通人的大佬,或是因為有所圖謀,或是因為愚蠢的愛情,對她百般縱容。
冷水打在她的肌膚上,緋紅的肌膚頓時升起裊裊的煙霧,整個浴室都變得朦朦朧朧,充滿水汽。
「但是那些『靈氣』灌注進去,怎麼也不見艾利獲得什麼新技能啊?總不可能是都漏掉了吧?」她仍然有一個細節想不通,「難不成他的祖先留下的東西,隻能確保他不被汙染,並不能確保他獲得力量?」
她洗澡出來的時候,懶洋洋地穿著浴袍,雖然隻是未婚妻,理論上不該和未婚夫如此親密,但她一穿越就是婊子,這些年更是長期以龐德子爵情婦的身份活動,自然是不在意這些細節的。
「呦嗬,你在幹嘛呢?」看著剛剛解除靈性之牆,熄滅蠟燭清理書桌上的草藥粉塵的阿萊斯托,「一大清早就用儀式魔法?你不睡覺了?」
她動了動鼻子,空氣中瀰漫著百合花的芬芳,聞起來有點像她當年晉升「火法師」的聖星百合純露,另外的氣味則像是鵝耳櫪精油,是她晉升「收割者」的時候用過的。
也就是說,這兩種看似很普通的純露和精油,本質上都是「獵人」途徑的,而如果沒記錯的話,阿萊斯托的信使好像就是一個燒焦小人的形象,每次帶來的信件雖然不會損壞,但都有股煙燻火燎的味道。
「哦,睡不著了。」阿萊斯托聳聳肩,「我突然想起來有一封信要寫,就召喚來我的信使。你知道的,我在因蒂斯的一個堂親之前寫信問我借500鎊,像是要入門非凡,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有必要寫一封信告訴他的父母。」
阿萊斯托的回答在娜塔莎的意料之內,那位信使除了這兩種精油,有的時候也喜歡玫瑰精油和茉莉花純露...但是阿萊斯托把自己的家事說得那麼細,搞得好像想要掩蓋什麼一樣。
因為某些原因,可能是昨晚的噩夢,可能是愈發嚴重的頭痛和耳鳴,娜塔莎沒有精力細想。
在娜塔莎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阿萊斯托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紅繩。
說是紅繩,實際上不如說是乾枯的棕紅色頭髮編織成的,掛了一顆比人類的尖牙稍微鋒利一些也大一些的不知什麼生物的牙齒。
每次他和娜塔莎交歡,這根紅繩就會變色,乾枯的棕紅色頭髮變成薔薇花一樣的鮮紅,那顆灰白的牙齒也變成瞭如血一般的暗紅色,似乎吸納了什麼不明的汙染。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型別的汙染,他隻知道,所有和娜塔莎睡過的男人全都死了,很難說是娜塔莎殺的,還是被她體內的詭異汙染殺死的。娜塔莎·安東諾芙娜身上承載了非常可怕的汙染,以至於她已經成了一個極度危險的汙染源。
如果正常情況,娜塔莎一定會被官方非凡者抓住,要麼被殺死製作成封印物,要麼永遠囚禁,但是阿萊斯托卻需要留著她。
因為地窖裡的怪物,需要他將這種汙染供奉給祂,幫助祂恢復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