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窗戶,外麵是僻靜的背街小巷,確認附近冇有人注視後,他拖著有些礙事的長裙,踩著不習慣的女士短靴,從窗戶翻到了外麵。
這也是他選擇109房間的理由,一個打扮的如此美麗的陌生女子從正門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踩上堅實的地麵,裡維漸漸熟悉了這身裝扮,步履走的輕快起來。
她快速走向風車街的儘頭,那裡有公共馬車站點,坐上公共馬車穿越兩條街就能到水仙花街,而在上公共馬車之前,風車街的情況對一名美麗的年輕女性來說極為惡劣。
裡維快速通過街邊堆放的大片雜物時,一個躺在那裡的醉漢抬頭吹起了口哨:
“嘿小妞,你的屁股好肥美,幾個便士能讓我好好的摸摸它?”
“我想你不會樂意花錢摸一團棉花……”
裡維心裡吐槽了一句,冇有搭理醉漢,加快速度通過了這片區域。
十分鐘後,裡維平安的到達了公車馬車站點,一路上,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像是打量一塊肥美的烤小羊排。
“呼……風車街的環境真是太惡劣了,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艾米麗,嗯,讓她出門的時候打扮的樸素一些,實在不行,往臉上抹點灰塵……”
裡維一邊等待公共馬車,一邊暗暗思考著,風車街的大部分女性都穿著渾身臟兮兮的工服,長相普通,一臉的憔悴疲憊,美豔漂亮的那些,基本都是站街女郎。
這時,一個帶禮帽的中年男性靠向了裡維,柔聲問道:
“像您這樣美麗端莊的小姐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裡?您要去哪,是否需要我送您回去?”
裡維一怔,旋即思索起來:
“嗯,確實,我的裝扮和風車街格格不入,太過美麗,主要是太過端莊了,或許下次得向那些站街女郎學學,打扮的豔麗一些,省的被人一眼就發現端倪……”
裡維反思著自己,同時儘量禮貌的回道:
“謝謝您,但是不勞您費心了,我馬上就到家了。”
中年紳士搖了搖頭,有些關切的問道:
“小姐,您是在風車街工作嗎?”
裡維猶豫了一下,本著儘量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原則,僅僅是點了點頭。
中年紳士並冇有被裡維的冷淡打擊,繼續追問:
“您在風車街做什麼工作?那裡可並冇有太多工作配得上您的體麵。”
“家庭教師。”
裡維想了想,淡淡說出幾個字。
“家庭教師?”中年紳士的音調卻一下興奮起來,“介紹一下,我叫羅南·基恩,是廷根女性教師互助會的成員,或許,我可以給您提供一些幫助?”
“您……廷根女性教師互助會?”
裡維心裡吃了一驚,互助會確實有男性成員,但都是像傑森一樣的非凡者,難道這箇中年大叔也是非凡者?
裡維頓時變得警惕起來,認真的上下打量著羅南·基恩。
羅南並冇有介意,友善的笑了笑:
“我女兒是水仙花小學的一名教師,她先加入了廷根女性教師互助會,後來,在她的感染下,我也加入了互助會,致力於為改善廷根女性教師的處境做些努力,唔,互助會裡也有像我一樣的男性成員,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裡維微微點了點頭,這並不算難以理解,就像是大吃貨國的女子學校裡永遠有一些男生一樣。
他理了下思緒,露出甜美的笑容:
“很高興認識您,羅南先生,我叫……莉薇兒。”
“您好,莉薇兒小姐!”
接下來的路上,羅南滔滔不絕的向裡維講述起互助會為改善廷根女性教師就業環境所做的種種努力,這其中包括為一些有誌向成為教師的女性提供輔導幫助。
“或許可以讓艾米麗加入這個組織……”
裡維默默想著,覺得這位中年紳士說的話也不是全部冇用。
最後,羅南在裡維前一站下了車,他意猶未儘的向這位美麗年輕的‘小姐’告彆:
“很高興認識您,莉薇兒小姐,如果有需要,一定要來大學街32號,二樓和三樓都是我們屬於互助會的。”
“好的,謝謝您,羅南先生,您真是一位紳士。”
裡維微笑著迴應。
“女神會保佑您早日離開離風車街的,讚美女神!”
羅南在胸口點了四下畫出緋月,用一句祝福作為告彆語。
作為互助會的成員,他理所當然的信仰支援女性工作的黑夜女神。
裡維愣了一下,不知在這種情況下應該畫出自己本來信仰的機械教會的三角聖徽,還是做出符合人設的行為,與羅南先生一起讚美女神。
互助會的成員,很少有信仰其他教會的。
他的腦海中浮現起了那輪紅月,紅月下趴在窗戶上的慘白人臉,以及羅塞爾大帝的告誡:
小心月亮!
裡維嚥了口唾沫,冇有做任何手勢。
他現在對這位掌控著月亮的緋紅之主充滿了畏懼。
“難道,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養殖場,所謂的正神,隻是在豢養信徒滿足自己的需求?”
裡維不禁浮現出一些想法,但又本能的感覺這是對神靈的褻瀆,趕緊停止了思緒。
雖然比起七大正神,他更相信羅塞爾這個老鄉,但月亮也不一定就是指代的黑夜女神,可能另有所指。
思緒間,公車馬車到站,裡維下了車,沿著大學街又步行了三百米,來到火烈鳥酒吧的門口。
熱烈的鼓點聲從屋內傳出來,門外站著一個衣著暴露的豔麗女郎,用潑辣的口吻高聲叫賣:
“我親愛的大學生們,這裡有最性感的脫衣舞表演,最時尚的假麵舞會,快來淨化一下你們的腦子,彆被那些該死的知識撐壞了!”
裡維在女郎擠眉弄眼的神情中尷尬的推門走入旅館,失去門牆的遮擋,鼓點和樂器聲轟然在耳邊迴盪,台下的年輕男女們戴著各色麵具,興奮的扭動身體,大聲喧鬨,氣氛快活而又似乎充滿學術氣息。
“感覺這個世界的大學生,比我們還會玩……”
裡維心裡吐槽的同時,一名侍者拿著一大摞麵具走了過來:
“美麗的小姐,每週一是假麵舞會時間,我們建議所有客人都帶上麵具,一同參加這場狂歡。”
“這應該是為了參加聚會的人不暴露自己的真實麵目而做的安排,女裝之後還要帶麵具,真夠謹慎的。不過這樣也好,我暴露的風險更低了。”
裡維一邊想著,一邊用僅剩的8便士買了一個上寬下窄,兩側有兩隻小手一樣的條帶環繞至腦後的麵具。
他並不喜歡這個麵具,這古怪的形狀讓他聯想到女性的孕育器官,但這是8便士能買到的唯一麵具了,他彆無選擇。
裡維戴好麵具,在酒吧的各個角落轉了一會兒,防止有人將他和戴麵具之前的自己聯絡起來,然後走向前台,對著擦拭高腳杯的酒保說道:
“一杯烈郎齊,混些苦艾酒,再加兩大勺冰塊。”
這是參加聚會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