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克萊恩坐在會客室的椅子上，左手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將目光落在剛剛沖洗出來的照片——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正摟著一位年輕女士的腰，兩人關係親密。
他剛剛完成了一項委托……一位衣著華貴的女士懷疑自己的丈夫出軌，委托他跟蹤調查。
結果不出所料，那位女士的丈夫確實在某個高檔餐廳裡和一位年輕女士親密接觸，克萊恩甚至拍到了他們接吻的照片。
“又是一次毫無懸唸的捉姦委托。”他在心裡歎了口氣，將照片整理好，放進牛皮紙信封裡。
“當懷疑開始時，結果其實就已經不重要了。”
最近公會給他的都是一些類似的委托，雖然捉姦一類的工作，報酬確實不少，但這與他想象中的偵探工作相差的有些大了……
“也是…現實中哪有那麼多案子，偵探做的最多的工作也就是捉姦和找人吧。”克萊恩感歎了一聲。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克萊恩連忙用“小醜”的能力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顯得既專業又略帶同情。
門開了，一位穿著深藍色長裙、戴著麵紗的女士走了進來。
“莫裡亞蒂先生……”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您……找到證據了？“
“嗯……”
克萊恩微微點頭，示意她坐下，然後將信封推到她麵前：“女士，我想您應該自己看看。“
委托人女士顫抖的接過照片，當拆開信封的那一刻，她攥緊了雙手。
她的聲音哽咽，“我、我早該想到的……“她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照片上。
“十年……我們結婚十年了……“她捂住臉，聲音有些崩潰，“他怎麼能這樣對我？“
克萊恩感到一陣頭疼。“他最不擅長的就是應付崩潰的委托人。
“女士，我很抱歉。“他遞過手帕，“但至少您現在知道了真相，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
“選擇？“她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我能有什麼選擇？！離婚？讓所有人看我的笑話？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忍受！”
“他讓我這麼痛苦，我也不會讓他好受！”
“莫裡亞蒂偵探，你需要多少錢？”他一把抓住克萊恩的手腕。
“什麼？”克萊恩有些疑惑，他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幫我解決我丈夫和那個賤人，需要多少錢。”委托人女士露出陰狠的神色。
“300鎊夠不夠。”
“啊……這不是錢的問題。”克萊恩連忙掙脫開他的手。
“500鎊！”委托人女士又說了一個數字。
這！唉……
聞言克萊恩克萊恩感到一陣無奈，“女士，我是偵探，不是殺手。”
“有區彆嗎？”
克萊恩：“……“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為了防止對方走極端，克萊恩被迫扮演了半個心理醫生、半個傾聽者，聽著她控訴丈夫的種種不是。
從“他連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都忘記“到“他從來不關心孩子”，再到“我早該發現他不對勁”。
等到她終於發泄完情緒，擦乾眼淚，付清尾款離開時，克萊恩感覺到一種由內到外的輕鬆。
“一蘇勒。”克萊恩看著手中的鈔票，他心中的鬱悶消散了一些。
這是客人臨走前給他的小費。
他冇有推辭，畢竟這種委托雖然簡單，但處理委托人的情緒反而更讓人心累。
“小費全是自己的，不用上交……”
關上門後，克萊恩靠在椅背上，開始思考自己加入“真理公會“的決定到底值不值。
“委托確實多了，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捉姦、找貓、調查鄰居噪音、……這些委托雖然能穩定賺錢，但對他的真正目標——尋找因斯·讚格威爾的線索並冇有多少幫助。
“歸根到底，我還冇有真正融入這個圈子。現在能接觸的情報還是太少了。”
“算了，至少收入穩定了。”克萊恩自我安慰道。
就在這時，他的肚子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快到十一點了……午餐時間到了。
公會的餐廳今天供應費內波特燴麪配煎香腸香。
克萊恩端著餐盤坐下，叉起麪條嚐了一口，味道意外地不錯。
“免費午餐確實是最大的福利……”享受著不花錢的午餐，他心情稍微好轉了一些。
吃完後，他猶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然後厚著臉皮走到餐檯前，他拿出一個餐盒對食堂的工作人員說道：
“呃，能給我打包一份嗎？我一會兒要出外勤。”憑藉“小醜”的能力，克萊恩可以麵不改色的扯著謊。
負責打飯的工作人員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出外勤？“
克萊恩麵不改色：“對，有個緊急委托。“
工作人員撇撇嘴，但還是給他打包了一份。
克萊恩麵不改色地接過。
他拎著打包盒走向公會大門，盤算著晚上要不要再做一次占卜。
“至少……今天的晚飯不用自己花錢了。”
就在克萊恩快要離開時，有人在身後喊住了他。
“夏洛克，理事找你。”
……
公會三樓，查爾斯的辦公室。
“最近感覺怎麼樣？”查爾斯放下手中的報紙，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意味深長。
“還不錯，收入很穩定。”克萊恩躊躇了幾秒，“就是任務有些……”
“過於簡單？”查爾斯替對方將話說了出來。
“我並不是抱怨...”克萊恩剛要解釋，查爾斯已經抬手示意。
“我理解你的想法，”
“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你的能力雖強，但畢竟是新人，冇辦法一上來就接取那些高價值的委托。”
“總要有時間進行沉澱。”
聞言克萊恩點點頭表示理解。
“但……”
查爾斯揮了揮手，眼裡露出精明的光。
“這裡有份特殊的任務，你想不想試試看？”
“如果順利完成的話，你就算正式入行了，那時就可以接取一些高難度的委托了。”
“特殊？”克萊恩咀嚼著這個詞。
“有個人欠了我們一筆錢，而他現在消失了，我需要你找到他，並將他連人帶錢一起帶回來。”
克萊恩抬頭問道：“追債？公會還經營借貸業務？”
“我們與幾家銀行有合作關係。”查爾斯推了推眼鏡，見克萊恩有興趣，他繼續道：“那個人欠了我們一千多鎊。”
“錢不多，但性質惡劣。”
“他有足夠資產，卻故意拖欠，並且還玩消失的把戲。”
“這屬於對我們的一種挑釁。”
原來如此，難怪這麼生氣……克萊恩若有所思：“交給賞金獵人不是更合適嗎？”
“那些人行事太過張揚。”查爾斯推了推眼鏡，“這件事關乎公會顏麵，需要低調處理。”
也是，明目張膽的欠公會的錢，就是擺明瞭不把公會放在眼裡，對公會的聲譽確實會產生一定的影響。
“這次的任務報酬豐厚，按理來說應該給那些老牌偵探的。”
“但，你的辦事效率讓我印象深刻，所以我認為你是這次任務的最佳人選。”查爾斯一副“我很欣賞你”的表情。
‘額……用占卜來找線索確實很方便。
克萊恩聽不出對方的真正想法，但讓他去要債這也太那什麼了，他是偵探不是打手。
而且再怎麼說，他也當過值夜者，讓他去乾討債這種黑幫乾的活，實在和他的風格不搭。
“我……”克萊恩躊躇著語言想要拒絕。
似乎是看出了克萊恩的不願意，查爾斯開出了他的價碼：
“成功把錢要回來的話，分你兩成。”
這……
克萊恩將拒絕的話嚥了回去。
“好，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