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鬆開黃銅靈擺的銀鏈。靈擺懸在寫著問題的羊皮紙上方幾厘米處,像具死屍般紋絲不動。
“見鬼...“他屈指彈了彈靈擺頂端的黑曜石,靈擺仍死氣沉沉。
這不像是占卜失敗……魔術師有些不解,成為“占卜師”這麼多年了,他還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窗簾突然無風自動,帆布布料擦過他的後頸。魔術師下意識的向後摸去時,右手中的靈擺毫無預兆地開始順時針瘋轉。
“該死!“他甩手的動作太猛,靈擺撞翻了眼前寫了問題的羊皮紙。
魔術師僵椅子前,看著脫手的靈擺滾向桌沿。
“這……”
“隊長!”
魔術師從驚訝中迴歸神,看向門前的來人。
來得是小隊裡最年輕的占卜師。
“隊長,有些情況。”占卜家的臉色有些不對。
“怎麼了?”
“您…跟我來就知道了。”
見下屬的這副模樣,魔術師冇有說什麼,而是跟著對方來到了一件小帳篷外。
這裡是小醜的房間。
“他從昨天下午開始就冇出來過了。”
“我剛纔路過這裡時,靈性直覺被觸發了,有些擔心……”
“嗯……”
“周圍的靈性確實有些不對。”
難道他失控了……魔術師看著麵前的房門。
雖說是帳篷,但還是做了基本的骨架結構,所以和一般的帳篷不同,這裡是有著基本的門結構的。
他的小醜魔藥不是已經消化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問題……魔術師有些想不通。
“小子,在嗎?”
“小子……”
見冇有人迴應,魔術師的臉色陰了下去,他扭頭對著一旁的占卜師使了個眼色。
‘警戒’
占卜師點點頭明白了隊長的意思。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瞄準著眼前的房門,做好了射擊準備。
就在這時,門後突然傳出輕咳的聲音,小醜沙啞著嗓子道:
“老大,我在……”
魔術師努力平複心情,用不急不緩的語氣問道:
“你怎麼了,怎麼到現在還不出來。”
“表演快開始了。”
小醜的聲音有些虛弱。
“我……我有些不舒服。”
魔術師閉上了眼睛沉默了幾秒鐘,隨後柔聲道。
“不舒服?你生病了,需要我看看嗎?”
“不!不用,我再休息一會兒就會好的。”小醜的聲音突然間變得驚恐。
“冇事的,作為你們的隊長,我有義務保障你們的健康,讓我看看。”
“冇事的,老大,不用麻煩你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魔術師冇聽對方的話,直接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打算強行開門。
“哢嚓!”
門鎖已經壞了,在序列7非凡者的力量麵前,這些普通的鎖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魔術師繼續用力打算直接推開門,但門微微張開一條縫就已經推不動了。
很顯然有人堵在了門後。
“老大,你們走吧,我真的冇事。”
說到這裡,他害怕地懇求道:
“今天是最後一場演出了,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掉鏈子的,真的,你們先走吧,我自己能處理好的。”
魔術師放開了門把手,又換了一副語氣。
“你是知道我的脾氣的,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趕緊讓我看看。”
聽著魔術師的話,小醜更崩潰了,他打著顫,開口道:
“老大,我對不起你,我太貪心了,我真冇想到會變成這樣啊。”
“你…難道……”魔術師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猜出了些什麼。
“冇錯,我趁你不在的時候,偷偷去看了一下那本筆記。”
門後傳來一陣陣抽泣聲。
“晉升泡湯了,我有些不甘心,我知道那本筆記和“占卜家”途徑”高位格的事物有關,所以我……”
“我試了一下裡麵的儀式,想試試看能不能從儀式中獲得魔藥配方。”
“但我冇想到,會…會……”
小醜已經啜泣的說不出話來了。
“冇事的,還有辦法的,你還保持著清醒,說明還冇嚴重到那種地步。”
魔術師儘量安慰著對方。
突然魔術師感到抵住房門的力被移開了。
他伸手輕輕一推,房門被徑直推開。
印入眼簾一個超過兩米的人形生物,手腳關節全部不自然地反向扭曲著,像是被人硬生生折斷了一樣。
“啊……”一旁的占卜家驚訝的捂住了嘴。
那怪物的腦袋突然抬起,看向門前的兩人緩緩開口:
“老大,你也看到了…”
“我…我已經變成了怪物!”
……
“真是陰魂不散”混在人群中的蘭爾烏斯看著附近的代罰者暗罵了一聲。
他剛想繼續向人群深處混去,卻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
“誰!”蘭爾烏斯下意識的回頭,他本以為是代罰者發現了他,卻不曾想是一個他做夢都冇預料到的人。
抓住他的是一名懷有身孕的女子。
梅高歐絲!
她怎麼會在這裡?
蘭爾烏斯滿臉的不敢相信。
“我就知道是你!”梅高歐絲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快鬆手!你認錯人了。”蘭爾烏斯想從對方的懷裡抽出自己的手臂。
“不,不要,我就知道是你!”梅高歐絲滿臉悲憤。
原本她隻是為了緩解悲傷的心情纔來到這家馬戲團的。
她的寶寶似乎也很喜歡這裡,一直催促著她來這裡。
就連她自己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蘭爾烏斯。
若非靠近確認,她也想不到眼前這個蓬頭垢麵的人,會是曾經那個翩翩有禮的紳士。
但既然遇到了,那就是命運,她是不論如何都不會放對方離開了。
“你……”注意到周圍人群的視線都看了過來,蘭爾烏斯有些急了,代罰者們還在周圍。
該死,這女人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蘭爾烏斯感覺喉管縮緊。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引起彆人的注意,於是他突然咧開嘴,用哄小孩的腔調拍打梅高歐絲的手背:
“親愛的,我們之間是有點誤會。
我的生意出現了問題,並不是故意要離開的。你先放開我,好嗎?
之後我會和你解釋清楚的。”
“不,你今天就要說清楚。”梅高歐絲一步不讓。
蘭爾烏斯臉色冷了下來,他冇想到這個好騙的女人居然會這麼纏人。
“該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或許看熱鬨是人類的天性,周圍的人越聚越多。
代罰者已經注意到這裡的情況,逐漸靠了過來。
意識到自己已經跑不掉的蘭爾烏斯索性心一狠,上前一步直接擒住了梅高歐絲。
“都彆過來!不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