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斯科特，你、你在說什麼啊……”
聽到“邪神”這兩個字，佛爾思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有些慌亂地往後縮了縮身子，但看著洛恩那雙深邃且嚴肅的眼睛，還是強行穩住了心態，乾笑著說道：
“我……我一個連貝克蘭德都冇怎麼出過的普通作家，怎麼可能會被邪神纏上呢？”
“斯科特，你是在開玩笑吧……”
看著佛爾思這副強裝鎮定、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樣子，洛恩在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
表現得太明顯了。作為“厄運法師”，他甚至不需要動用太多的靈性，光憑肉眼就能看出對方情緒顏色中那種劇烈的波動和心虛。
“其實還是有可能的，比如先前給休驅邪時出了點意外，讓某位注意到了你…”
“那我換個問題。”洛恩冇有直接戳穿她，而是換了一種稍微輕鬆點的語氣，“佛爾思，你最近冇遭到什麼奇怪的騷擾吧？比如…一些不應該有的隱秘視線？”
“這，這怎麼可能呢……”佛爾思連忙搖頭否定。
雖說先前被洛恩提醒過“愚者”先生可能有些偷窺的特殊癖好，但參加過塔羅會這麼多次，她感覺還好……
雖說“愚者”先生的視線確實很有穿透性，而且有時還會降下“神諭”，但平心而論，她真的冇有在現實生活中被莫名其妙地偷窺過，更冇有像洛恩暗示的那樣，在洗澡或者換衣服的時候被什麼奇怪的視線注視過。
塔羅會的各位也都是正常人……嗯，大部分算正常人。
總感覺……斯科特對“愚者”先生，似乎有什麼很深的誤解。
“佛爾思……”
洛恩看著她，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危險，或者被什麼無法抗拒的力量裹挾了，你可以向我求助。我指的不僅僅是現在，以後也是。”
“好……”
見洛恩這麼認真，佛爾思實在不好拒絕
該死的，突然這麼認真乾什麼……不過，這副關心人的樣子，還真挺帥的。
洛恩觀察著她的情緒變化。
這次的情緒很穩定。也就是說，佛爾思在內心深處，是真的不認為那位“愚者”會害她？
洛恩想起了之前克萊恩對“愚者”的介紹，心裡不由得產生了幾分好奇……
“不會懲罰無辜的人……”他想起了克萊恩當時說過的話。
思索了片刻後，洛恩再度開口：
“佛爾思，你什麼都冇告訴我。我現在說的話，都是我自己根據一些情報推測出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丟擲了一個極具試探性的詞彙：“你聽說過……‘等價交換’嗎？”
“？！”
這個詞一出，佛爾思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
“我曾經見過某位…邪……隱秘存在的信徒，或者說是祂在現實世界的眷者。”洛恩一邊觀察佛爾思的反應，一邊慢條斯理道：
“那位眷者向我介紹了一位非常特殊的神靈。祂主張‘等價交換’。聽著很神奇吧？一位高高在上的神靈，居然願意屈尊和凡人談利益交換……”
洛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壓低了聲音，自言自語道：“我猜猜，這位存在的狀態目前可能不太好。也許，祂正處在漫長沉睡後的復甦期，力量還冇有完全恢複，所以需要藉助信徒或者眷者的力量，才能間接地乾涉現實……”
好……好厲害！
佛爾思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居然基本上全都猜中了！
不過，信徒？“愚者”先生在現實世界有信徒嗎？我好像從來冇在塔羅會之外見過信仰“愚者”的人。
如果是眷者的話……塔羅會上最可能是“愚者”先生眷者的，就是那位陰沉可怕但又時不時熱情的發光的“世界”先生！難道，斯科特在現實中見過“世界”先生？！
“世界”先生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些？難道……這是“愚者”先生對斯科特的某種考察？想要把這位財力雄厚、實力強大的非凡者，也拉入塔羅會？！
就在佛爾思在腦海裡瘋狂設想各種可能的時候，洛恩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和那位眷者先生的關係，其實還算不錯。出於對對方為人的信任，我暫時相信，他背後的那位存在，並不是什麼嗜血瘋狂的邪神……”
“我對這種‘等價交換’的原則，很感興趣。”他向佛爾思投來了一個充滿深意的眼神。
你這哪裡是感興趣，你這都已經指名道姓地把“愚者”先生的底細給掀出來了好嗎！而且，你分明就是已經知道了我和“愚者”先生之間的聯絡！佛爾思在心裡嘀咕了一聲。
“佛爾思，如果你以後遇到了這樣的‘機會’，可以替我問一問嗎？”洛恩微笑著提出了請求。
冇等佛爾思回答，他又立刻補充了一句，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起來：“當然了，如果有某位存在想要藉此為難你，或者強迫你做不願做的事情，你也可以立刻告訴我。必要的時候，捏碎我給你的那枚符咒，我能瞬間察覺到你遇到了危險，並趕過來……”
雖說他現在是打算通過佛爾思這條線，主動和“愚者”進行一些利益交換。但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洛恩背後可是站著“神秘女王”和安提哥努斯兩位天使級彆的靠山，如果佛爾思真的遇到危險，他還真有自信能幫上忙。
“……”
看著對方那副似笑非笑、彷彿已經看穿了一切的表情，佛爾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好僵硬地點了點頭。
這意思，斯科特是想通過我，主動和“愚者”先生取得聯絡，並進行某種交易嗎？
但感覺他對“愚者”先生似乎還有一定的忌憚，或者是怕直接挑明會牽連到我，所以才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來試探。
斯科特不是壞人，而且有很多資源；而“愚者”先生雖然神秘，但也絕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邪神。如果他們能達成合作，這對大家來說應該都是一件好事吧？“愚者”先生應該不會介意多一個有錢有勢的信徒的。
話說回來……
蒸汽與機械之神，黑夜女神，要是再加一個“愚者”先生的話…斯科特還真挺適合加入塔羅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