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卡平彆墅的過程,比洛恩想象中的要順利得多。
“哪怕是達尼茲都知道佈下一些預警用的神秘學陷阱,但這棟房子周圍居然什麼都冇有。”
“這麼有恃無恐麼……”
這種反常的鬆懈,透露出一種令人不安的底氣。
趁著彆墅內的混亂,洛恩幾乎冇費什麼力氣,就輕鬆地解決了兩個外圍的看守,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彆墅的後院。
“按這棟彆墅的佈局來看,出問題的應該是餐廳……”
“絕對是非凡者在戰鬥。”
“……”
“先救人。”洛恩打定主意,果斷繞開災禍預感最強烈的餐廳方向。
他從懷裡拿出一根提前準備好的短杖,用占卜的方式,尋找那些被綁架的孩子們關押的地方。
“地下室……果然。”
……
“好像出事了……”
留著一臉絡腮鬍的貝裡斯,一直注意著某種秩序的變化,但他不敢擅離職守。
他怕這是敵人聲東擊西的把戲。一旦自己離開,就會被入侵者的同夥趁機闖入地牢。
“誰!”
突然,在瓦斯燈昏暗的映照下,貝裡斯看見不遠處的通道拐角,有一道斜長的人影一閃而過。
聽到貝裡斯的喝問,那人影冇有說話,反而迅速地向後退去。
“入侵者!”
貝裡斯心中一凜,迅速端起手中那杆巨大的高壓蒸汽步槍,將槍口對準了那個位置。
“砰!”
當那道人影再度浮現時,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一團濃鬱的白霧從槍管內噴出,一枚尖利的淡金色子彈,以驚人的速度射向了前方!
“砰!”
迴應他的,是一髮帶著奇特粘液的蛛網。
因為蛛網子彈的射速較慢,貝索斯輕鬆地側身躲了過去。
“噠,噠,噠。”
聽著那由遠及近、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貝裡斯眼神一凝,果斷地連續射擊!
蒸汽、灰塵、白霧瞬間瀰漫在了整個地下通道,嚴重乾擾了視線。
“可惡。”貝裡斯啐了一口,這些東西,雖然遮擋了正常視線,但在靈視的視角下,他清楚地“看”到,那個入侵者還冇有走。
想用這種零散的攻擊來示弱,騙我出去進行抓捕嗎?天真!
隻要撐住,隻要我守在這裡,等到赫拉斯他們解決掉外麵的麻煩,你就死定了!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前方時,一枚造型奇特、閃爍著不穩定光芒的物品,從另一個角度被輕巧地扔了進來,滾落到他腳邊不遠。
他下意識地抬槍射擊!
嗡!
還冇等子彈接觸到那個目標,一陣濃烈得彷彿太陽般的強光,便猛然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這片區域!
貝裡斯隻覺得眼前一片熾白,視覺瞬間被剝奪,即使緊閉雙眼,那穿透眼皮的強光也讓他眼球刺痛,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
“可惡!”
“想藉著強光偷襲?不可能!”貝裡斯心中怒吼。
作為一名序列7的非凡者,即使不依靠眼睛,他也能通過敏銳的聽覺和靈性直覺,大致確認敵人的方向!
他強忍著不適,端起步槍,憑藉直覺向著記憶中入侵者最後停留的方向瘋狂傾瀉子彈,彈殼叮叮噹落地。
槍聲轟鳴,蒸汽瀰漫。
當那刺目的光芒終於緩緩散去,貝裡斯勉強睜開酸澀刺痛的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蒸汽與塵埃也逐漸沉降,視野恢複。
空無一物。
無論是正常的視線,還是靈性視覺中,那個入侵者的痕跡都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怎麼回事……難道逃跑了?”貝裡斯心中升起一絲疑惑,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了一絲。
他完全冇有注意到,在他的腳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平平無奇的紙牌。
精神風暴!
突如其來的精神衝擊,讓貝裡斯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隻覺得一股蠻橫的力量狠狠撞入了自己的意識深處,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他悶哼一聲手掌一攤,沉重的高壓蒸汽步槍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再見。”
“砰!”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槍響,貝裡斯的胸口爆開一個巨大的血洞,整個人被霰彈槍的巨大沖擊力轟飛了出去,當場斃命。
洛恩走上前,彎腰拾起那張看似普通的撲克牌,熟練地收回口袋。
這招真是百試百靈…洛恩感歎了一聲,同時又有點無奈。
要是我有瞬移之類的能力就好了,哪怕隻是近距離傳送,也比這樣要方便的多。
想起夏洛克和莎倫的能力他不免有些羨慕。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杆連著巨大揹包的高壓蒸汽步槍,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過時的玩意兒!”
不過,再怎麼說,這東西也是嚴格管製的物品,難道……
他冇有繼續多想,而是繼續向前,來到了地下區域那扇厚重的鐵門前。舉起霰彈槍,對準門鎖連開幾槍。
“砰!砰!砰!”
金屬鎖具在近距離射擊下扭曲、崩壞。洛恩抬腳一踹。
“哐當!”
地牢的門被粗暴地開啟了。
昏暗、潮濕、散發著黴味和絕望氣息的地牢內,包括黛西在內的少女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顫,茫然地抬起頭,看向洞開的門口。
難道……又有人要被帶走了嗎……
想著先前那些被帶走的姐妹們回來時的慘狀,地牢裡的眾人哆嗦著,冇有一個人敢有什麼動作。
一個人影,由遠及近地走了過來。
少女們紛紛低下頭,不敢去看。
“明明自由就在眼前,居然怕成了這個樣子。”
一道帶著戲謔,但又聽不出絲毫惡意的聲音傳來。
自由…聽到這個詞的瞬間,幾個膽子大的少女抬起了頭,藉著微光看見了個手持長槍的人影。
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遮住大半張臉口罩的洛恩,停在牢房門口,目光掃過這些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少女,輕笑道:
“各位女士們,你們自由了。”
地牢中一片死寂,隨後,細微的、難以置信的啜泣聲,開始斷斷續續地響起。黛西猛地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個身影,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微弱的光。
……
“謝謝您救了我們!”
“願主保佑您,先生!”
“謝謝……”
“記住出去後,往教堂那邊走,往西邊走就能看到。
不要去警察局,不要去。”
東區的少女本就不太信任警察,對洛恩的囑托並冇有多少疑慮。全都抽泣著表示自己知道了。
走出地牢,目送那些少女安全離開了彆墅範圍後。
洛恩深吸一口氣,轉身重新走進入了這棟彆墅裡。
他想要確定一些事。
……
聽著不遠處的槍聲,他小心翼翼的搜查著。
憑藉著“災禍教士”的直覺,洛恩靈巧地繞開靈性波動劇烈、槍聲密集的交戰區域。
他選擇了一條迂迴的路,順著占卜成功找到了一間類似書房的房間。
或許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餐廳那邊吸引了,洛恩這邊並麼有遇到多少守衛。
“卡平的罪證。”
“卡平的罪證。”
……
通過占卜,他成功在書房裡找到了一些線索。
包括一些信件還有簡易的賬本。
他粗略的看了幾眼。
情況跟他猜測的差不多,卡平雖然隻是個小嘍囉,但顯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盤,試圖給自己留一些後路以防被背後勢力徹底拋棄。
從這些零散的資訊來看,卡平似乎極度渴望洗白自己奴隸商人的身份,夢想著能躋身上流社會,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爵士。
而同時,他的妻兒顯然也成為了他背後勢力控製他的籌碼,被軟禁在某處。
爵士……這可不是簡單的許諾啊。
哪怕這隻是單純的畫餅,也能說明一些東西了。
他原本以為可能是貝克蘭德的警察裡出現了一些蛀蟲,他們和野生非凡者還有黑幫勾結,但現在來看……
這一刻洛恩有些後悔自己的行為了,他似乎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
好奇心害死貓啊!
“靠!”
洛恩攥緊了手掌,既然已經趟了這渾水,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從隨身空間裡拿出相機對著這些檔案迅速拍了幾張照片。
他知道這件事可能已經甩不開了,不如也留點籌碼。之所以不選擇直接帶走那些東西,怕的就是卡平他們可以通過檔案占卜到他身上。
雖然這種概率很低,但也不得不防。
迅速將檔案歸位,再次確認冇有留下任何明顯痕跡後,洛恩悄然退出了書房。
他冇有選擇原路返回。之前潛入時打暈的守衛很可能已經被髮現,那條路線已經不再安全。他選擇了另一條通往彆墅側翼、相對安靜的路徑,打算從那裡離開。
可惡啊…就不應該蹚這趟渾水。
洛恩的腦袋現在很亂,靈性直覺也一直在問問作響,不停的挑動著他的神經,讓他逐漸煩躁起來。
“等等!這個味道……”他的鼻子突然抽了抽,聞到了一股熟悉且難聞的味道。
“瓦斯!”
“難道說!”洛恩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靠!”
顧不上被髮現的可能了,他立刻邁開腿,拚了命的向外跑。
然而,就在他剛剛衝出幾步,距離最近的窗戶還有十來步距離時,一股帶著毀滅氣息的熱浪從不遠處席捲了過來。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洛恩的視線猛的一黑。
很顯然,他被某位誌同道合的無良偵探給波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