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日前十天。
弗蘭內爾城,東邊的鐵匠鋪。
休已經在鐵匠鋪裡生活了有一段時間了,他已經幾乎適應鐵匠鋪的生活了。
早上5:00。
休從黑暗冰冷的地窖中醒來,他現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為主人與瑪麗準備好早餐。
從地窖中爬出,清晨第一縷晦暗的寒光照在了他扭曲的麵容上,仔細一看他原本畸形的左臉上有著一道三角型的燙傷疤痕,顯得他整個人更為恐怖。
他臉上帶著獃滯固定的微笑托著背朝著廚房走去。
早上7:00。
休正在忙活鐵匠鋪內器具擦洗,還有店內清潔時,主人的身影才從樓上慢悠悠的下來。
休立馬將手中的水桶與抹布放下,他佝僂著身子,帶著剛剛獃滯的微笑朝著主人說道:“主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店裏還在整理。”
主人那張堆滿橫肉的大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大手沒來由地朝著休的左臉伸去,隨後粗糙的手指在那一塊燙傷摩挲了起來。
“對嘛,就該這樣笑,總算是長記性了,不枉我昨晚為你做的一點手術。”
休隻感覺燙傷處異常疼痛,還在癒合的傷口在主人的揉捏下再度裂開流出膿血。
主人沒有接著為難休,畢竟早餐比休來的重要。
休在忙完這一塊區域的衛生後就馬不停蹄地跑去打鐵室內。
那裏有很多用來打鐵的器具,其中有一個三角形的烙鐵與其他器具不同被隨手放在了水槽內。
而水槽邊緣的地麵上還有許多已經乾涸的血跡。
休隻是提起水桶和抹布開始了擦拭。
早上10:00。
休與瑪麗提著衣服到河邊開始清洗。
休依舊一言不發,臉上帶著一抹詭異又獃滯的微笑。
瑪麗則是趁著遠離鐵匠鋪的機會,從懷中拿出了藥膏熟練地在休的臉上,身上塗抹。
她在塗抹的過程當中時常自言自語,她也沒想過休能不能聽懂,但她的話語中時常有著對休的擔憂,對未來的恐懼,對主人行為的開脫。
“休,如果再聽話一點,主人就不會再動手打你了。”
“休,你是我和主人的孩子,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媽媽會疼你的!”
“休,主人以前不是這樣的,可能是來了弗蘭內爾城後......”
“休,還疼不疼?”
“休......”
瑪麗喋喋不休的話語,並沒有讓休開口,這20天以來,幾乎每天瑪麗都會對著休訴說有關於未來的期望。
似乎是從休被主人帶回來的那一刻,這一名無法生育的女人就將休視作了孩子。
可是休從來沒有對瑪麗開口說過一句話,從來沒有,無論瑪麗為他擦拭傷口,替他向主人求情,休都沒有回饋過瑪麗分毫。
休依舊呆愣,像是沒有任何想法的工具,每天隻由著主人大聲地說出他的命令來,隨後他笨拙地去執行就夠了。
中午13:00。
鐵匠鋪裡來了訂單,主人正在打鐵,休則是在這個時候為主人處理著雜活,但在更多時間裏充當著一個人形工具櫃的職責。
東西都很沉重,但這段忙碌的時間應該算得上是最平穩的時候了。
晚上18:00。
在晚餐時,原本平靜的一天突然發生了變故。
“你他媽就知道純心給我添堵是嗎!!”主人大手一掀將飯桌掀倒,燉菜,水果灑的到處都是。
他怒氣沖沖用手指著瑪麗,瑪麗一臉惶恐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隻能帶著不解的目光愣在原地。
主人情緒激動怒吼道:“你這是什麼眼神?是不是在責備我?是不是在說我當初不該把你帶來弗蘭內爾城?!”
見瑪麗沒有任何反應,主人更加憤怒,他走上前去用雙手掐著瑪麗的脖子惡狠狠地罵道:“你這個該死的臭婊子!怎麼不說話!!為什麼不說話!!!”
瑪麗不敢反駁,也不敢開口,畢竟主人喜怒無常,按照以往的習慣來說,隻能不吭聲讓主人發泄完就沒事了。
瑪麗的臉色因為缺氧開始泛紅,她不受控製地開始咳嗽。
主人聽到咳嗽聲後突然就鬆開了手,他麵帶愧疚,語氣軟了下來跪地抱住瑪麗:“噢!對不起,瑪麗,對不起,請原諒我,剛剛那不是我,我是愛你的瑪麗,你知道的,我是愛你的。”
瑪麗驚魂未定像是木偶般被主人環抱,但瑪麗不敢有任何反抗。
又過了一會兒主人才徹底平靜了下來,鬆開手讓瑪麗離開。
瑪麗不敢違抗,擦著淚痕立刻就躲上了樓。
“休!給我過來把這裏清理乾淨。”主人喊了一聲休的名字後,語氣不變地命令道。
站在一旁觀摩這一切的休隻是安靜地過來開始了清洗工作。
主人倒也無所謂,隻是來到鐵匠鋪後門的庭院裏,他挖開一塊積雪。
積雪底下露出了一個長板木盒,他手指微顫地開啟木盒,隨後他眼神貪婪地望向裏麵那一抹妖艷的花朵。
——幻靈花。
主人如獲至寶般撕下了一片花瓣,隨後又小心翼翼地將木盒蓋上,埋在雪裏。
他手握花瓣,不受控製,一邊走著一邊焦急地進行揉捏,隨後將臉一股埋進花瓣當中。
刺激感,鬆弛感充斥全身,腦子裏那股煩人的聲音全部都消失了。
一股酥酥麻麻的滋味湧上心頭,癢癢的纏繞在心尖。
原本昏沉的腦袋一下子就清明瞭起來,整個世界都隨之不同。
他已經控製自己好多天不碰幻靈花了。
當然這並不是他想戒掉,而是因為幾天的戒斷之後再碰上的滋味更加舒坦。
這就是被幻靈花所控製的可憐蟲。
就連剛剛在飯桌上他突然的情緒爆發,也是因為太久沒有碰幻靈花導致心情煩躁所導致的。
休在房間裏依舊動著那笨拙的身軀,在燭光的照射下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疤痕,創傷都顯露了出來,一條條像是長條蚯蚓。
有淤青,有鞭痕,有燙傷,有血痂,還有刀傷,這還隻是裸露在衣服外的零星點點。
休的眼神依舊,麵上也一直帶著獃滯固定的微笑,在燭光的陰影下看去那張笑臉,隱隱約約像是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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