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與比雷克教授相視一笑後接著問道:“那您是如何能夠確定石陣會與迦娜克希人有關呢?”
比雷克教授聞言後起身拱手讓維爾站起來:“哈哈哈,和我一起去石陣裏麵逛一逛不就清楚了?”
維爾點頭沒有拒絕的意思,立刻起身跟隨教授走出營帳。
石陣位處於峽穀底部,沒有樹叢,全部都是些形態各異的灰白色石塊堆砌在一起,並且土地泥濘,過於潮濕。
畢竟地處底部,一旦落雨,化水,清晨結露,水流都會從上往下落到底。
走的路上比雷克教授從兜裡拿出了一個鐵質的徽章。
“這是迦娜克希人在歷史當中留下的某種象徵,一種擁有五個角的勳章,一般都是在種族當中具有地位的人纔能夠佩戴。”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說這裏曾經一定有迦娜克希人在此生活過的原因。”
維爾望著徽章心神一動,心裏不由得多出了幾分猜測,可還沒等他繼續思考,比雷克教授接著說道。
“還有這個,搭建的庇護所木屋,雖然看起來有點簡陋,但根據時間來推算,這些位處於石陣周圍的木屋應該也擁有至少200年的歷史了。”
維爾愣了愣神,他的手掌貼近了承載木屋的那根承重柱上,似乎是在感受時間的厚重。
比雷克教授見維爾專註不已,心中對於維爾更是多新增了幾分欣賞的意味,他像是找到了學術研究上的同伴,著急忙慌地再次進入木屋拿出了一把木根來進行介紹。
“還是這種樣式的長棍,比手掌長幾分,有手指粗細,在石陣內能夠找出很多來,我們推測這應該是某種舉行儀式用的器物。”
“因為這些長棍的長短一致,並且數量眾多,可以想像得出當時這裏參加祭祀的人,每人手裏都有一根木棍存在。”
維爾看著手裏拿著一把木棍在熱情講解的比雷克教授,心中不禁陷入了某種異樣的淩亂。
維爾像是要印證自己的猜想一般詢問一聲:“我能握在手裏看看嗎?”
比雷克教授笑道:“當然可以,這樣的木棍,在石陣裡隨處可見。”
維爾從比雷克教授手中拿取了兩根木棍握在手中,以一種比雷克看不懂的方式持握,甚至如同延伸出的手臂般揮動。
維爾的心跳猛然一緊,隨後他低垂著頭,語氣極為平靜:“比雷克教授,可能有點冒昧,但我覺得您的研究思路可能是錯誤的。”
比雷克教授被質疑後,沒有像尋常人那般心中湧起憤怒來,反而是帶著求知的目光看向維爾,好奇地問道:“為什麼會這樣說呢?難道你在這裏有什麼發現嗎?”
維爾抬起頭看著如同深淵般黑暗的天空,眼眸中透露著某種難以隱藏的悲傷說道:“這裏不像是祭祀的場地,更像是一群在災厄紀元當中無路可逃的人們,最後一處能夠相互依偎的庇護所。”
比雷克教授沒有反駁反而是自言自語道:“確實是有這個可能...”
隨後比雷克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心急如焚地追問道:“不過您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在想要驗證自己心中猜想的比雷克,不知不覺當中已經對維爾用出了敬語。
維爾望著不遠處閃耀著明亮光芒的火柱自言自語道:“我早該想到的,迦娜克希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比雷克教授被維爾的一言一行勾起了十足的求知慾,維爾不顧旁人一路在石陣內尋找著痕跡,比雷克教授則是一路跟隨著維爾焦急地問道:“您到底是發現了什麼?迦娜克希是什麼意思?”
營地內的衛兵們紛紛側目,竊竊私語不知道兩人究竟在做些什麼。
賽特斯則是在暗中對著安潔莉吩咐,在他們離開石陣後一定要儘可能地控製住比雷克教授,不能夠讓他的研究團隊離開軍隊半步,否則進攻弗蘭內爾城的軍情泄露,後果將不堪設想!
墨菲斯托看著這雞飛蛋打的一幕心中倒是不由得展露笑顏。
【維爾居然也會露出這樣滑稽的姿態嗎?看來我!真正華麗的,閃耀的,學術科研的新星墨菲斯托!和維爾已經不相上下了!!!】
就在墨菲斯托還在背地裏看著維爾出醜,心中暗爽,維爾看起來也不像是十全十美的人,想著自己終有一日能夠超越維爾的時候,一直注視著維爾的莉莉婭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他到底怎麼了,石陣裡他發現了什麼,能夠讓他這樣失態?】
傑瑞感受著顛簸醒來,也在暗中建立起精神連結詢問維爾。
【維爾,你好像看起來很難過,發生什麼事了嗎?鼠鼠我傑瑞,現在變厲害了,也可以來幫維爾冒險的。】
維爾沒有回應,而是終於在一處房間內找到了驗證心中猜想的證據。
那是一張幾乎快要成為碎片的紙,上麵的字跡模糊不堪,隻有一個字!
一個用中文攥寫的漢字深深地刻在上麵,似乎寫下這個字的人用盡了渾身氣力一般。
“逃!”
維爾望著紙張上完全看不清的字句,這一路上尋求真相壓抑情緒的心得到了釋放。
維爾失魂落魄走出房門外,眾人看著維爾,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不同的神情。
賽特斯更是警戒,像這種精神失常後陷入墮化的超凡者他已經不知見到過多少例了,他的手悄然搭在了劍柄上,可下一秒一隻漆黑的狼爪輕微劃破了他伸向劍柄那隻手的麵板。
莉莉婭陰沉著臉威脅道:“希望你不要做出錯誤的事情來。”
賽特斯心中一驚,再也沒有敢要輕舉妄動的心來。
維爾站在門口環顧四周,漆黑壓抑,石陣更是處在穀底,而這個世界到處都藏著超凡未知的危險。
此時此刻維爾與那位寫下字跡的少年,似乎心情是一模一樣的。
維爾的眼睛朦朧,心中那一股異樣,那一股深刻靈魂的孤獨,那一種世界彷彿在推開他的錯覺感,他的眼中閃爍出一滴迷茫的淚珠,緩緩滑過鼻樑落下,他收斂心神再度平靜下來自言自語道。
“能逃去哪裏呢?”
成百上千的衛兵可沒有功夫看維爾失魂落魄,在他們的世界裏維爾隻不過是一個路人罷了。
是了,沒有人會說出他的名字,喊出他的故鄉,語重心長地和他說記得回家,他隻是一個路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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