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不一樣的黑幫
「倒吊人」先生的摸魚小課堂結束後，眾人又接著交流了一些資訊，分享了一些新聞與情報，便在「愚者」的宣告中迎來了本週塔羅會的結束。
送走其他幾人後，克萊恩趁著靈性還冇有完全枯竭，照例留下了卡洛琳聊了會天。
在從聚會後的私密會議裡，卡洛琳打聽了一下剛纔奧黛麗和克萊恩的單獨匯報，這才知道奧黛麗似乎被什麼人給盯上了，對方疑似是來自心理鏈金會的成員。
奧黛麗是霍爾伯爵的女兒，後者不僅是大貴族，同時也是聲名赫赫的慈善家、銀行家與大資本家，有這幾層身份的力量在，她不太會遇上什麼嚴重的危險。
「有背景就是好啊，潛入非凡組織都顯得冇那麼危險————」
卡洛琳不由得吐槽了一句，這份吐槽來自於她之前對鐵血十字會的考量。比起奧黛麗潛入心理鏈金會，她想要潛入鐵血十字會可就危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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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卡洛琳還順便詢問了一下克萊恩的準備工作，他的打算是等到在下一次的非凡聚會上採購了合適的，可以用來「驅邪」的神奇物品後便去通知莎倫與馬裡奇。
這倒是提醒了卡洛琳，她也準備在接下來幾天去一下A先生的那個聚會，也去買幾個合適的神奇物品。
有一茬冇一茬地聊了一會兒，克萊恩的靈性終於差不多快耗儘了，卡洛琳這才離開了灰霧之上，返回了現實世界。
貝克蘭德東區，哈德曼街。
穿著一身棕色粗麻大衣的老約翰坐在街角的一個牆沿旁，天色已經開始轉暗，他正在著手收拾著身前的廉價水果，將它們裝進籮筐裡，準備挑著籮筐回家。
他剛將麻布覆蓋在籮筐上，戴上一頂破氈帽，還冇有站起身，就感覺視野似乎變得更暗了一點口時間過得那麼快嗎？難道是烏雲？
老約翰扶著帽子，正想抬頭看看天氣，可誰料他剛抬起頭，就看見幾個麵色不善的人圍在了他的身前。
「老東西，是誰允許你在這裡擺攤的？你交攤位經營費了嗎？」領頭的一個渾身痞氣的男子晃動著肩膀，語帶嘲弄意味地說道。
「我就住在這附近，從來冇有聽說過什麼攤位經營費！」老約翰愣了一下，隨即開口反駁道。
「老傢夥，你是腦子壞了吧？」
幾個人緩緩將老約翰圍了起來，封鎖住他所有可能的行動路線。
「王國法律明確規定了商販都要交稅，你有合法經營的執照嗎？」
「政府不是說，週薪收入低於1鎊的市民在額外維持生計的時候，不用交稅嗎？」
幾個混混一下子愣住了，他們還真冇聽過這回事，而如果這是真的，麵前的老約翰一看就是屬於不用交稅的合理人群。
痞裡痞氣的混混撇了撇嘴，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了一個合適的漏洞：「你也說了提前是主業收入低於1鎊週薪，你又冇有主業，還不是非法經營？」
看著混混洋洋得意的模樣，老約翰氣笑了，他這個年紀的人，怎麼可能還有什麼主業？東區的哪個工廠敢要他？
他這時才霍然明白過來，眼前的幾人就是故意找個理由來收保護費的。
「你們！」
不給老約翰說話的機會，麵前的混混一把就揪住了老約翰的衣領，隱隱用力壓迫住了他的脖子，威脅道：「老傢夥，我們在給你機會，老老實實把錢交了，大家都能快活。」
「冇有，冇有這樣的道理！」
老約翰怎樣都不肯鬆口，他能活到這個年紀本身就是東區的一個長壽奇蹟了。要知道，現在很多的工人因為長年的勞累與疾病的積累，幾乎都活不過四十歲。
老約翰看起來年紀很大，但其實他也隻有四十五歲而已。
可是四十五歲，他就已經失去了繼續出賣勞動力的能力，一身的疾病使他幾乎每晚都會被疼痛折磨，隻能外出通過售賣一些廉價的水果來獲取收入以補充家用。
他有一個妻子，三個子女，兩個兒子已經在工廠裡做活了，小女兒在週日學校上學，全家的收入基本隻能維持最起碼的食物來源，怎麼可能再支出錢給這些人交保護費。
老約翰外出本來就是為了給家裡增加些收入，而要是因為他，家裡還要損失一筆錢，那麼他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
「很好，老傢夥，你可真是「見不到塞佐倫河就不會死心」。」
痞氣的混混說了句廣為流傳的羅塞爾諺語，當即舉起手掌，對著老約翰的臉揮了一巴掌，絲毫不在乎這一下對於一個身體虛弱的老年人意味著什麼。
老約翰的頭立刻歪向一邊，半側的臉頰迅速變得充血赤紅。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麵前的人，驚愕於他們居然真的敢動手打人。
不是一般的混混————可，可能是黑幫！
老約翰的心裡瞬間懊悔了起來，他開始痛罵自己的固執與倔強，他竟然老糊塗到這種程度，平日裡和鄰居爭吵一下也就算了，今天居然還想著和這些人講道理。
他被這一巴掌打得說不出話來，眼睜睜地看著混混把手又舉了起來。
「住手！你們在做什麼！」
忽然，一聲怒喝從一旁的街道傳了過來。
混混們扭頭看去，隻見在行人都匆匆離去的街道上，一個穿著深藍色工服的青年滿臉怒意地指著他們。
揪著老約翰的混混樂了，他鬆開老約翰，走上前去，意義明確地拉了拉衣袖：「你想找麻煩？」
青年工人看了看幾個混混凶神惡煞的姿態，又看向被他們圍在中間，十分無助的老約翰。
「哼！」
他麵色陰沉地甩了甩手，轉身離去了。
「膽小鬼，還想當街頭英雄？」
混混輕蔑地衝著離開的青年工人嘲諷了一聲，走回到老約翰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臉。
「怎麼樣老傢夥？再給你一次考慮的機會？」
老約翰此時的心徹底涼了下來，麻木感一直從脊背傳上頭頂。
「你，你們要多少錢————」
「一週給我們4蘇勒，這裡可是哈德曼街最好的位置。」
「什麼？4蘇勒！」
老約翰憤怒而驚慌地瞪大了眼睛。
「我一週才隻能收入8蘇勒，你們這根本就是————！」
老約翰的話還冇有說完，混混的拳頭就已經先一步揮了過來。
老約翰的意識轟的一下怔住，耳邊的嗡鳴不自然地響起，身體彷彿斷了線的木偶般倒地。直到耳鳴聲漸漸淡去，眼前的昏暗緩緩散開，他的歡骨上纔開始傳來難以忍受的疼痛他愣愣地看向周圍的混混，眼中的恐懼再也無法藏匿。
混混不屑地一腳踢翻了老約翰的籮筐，裡麵的水果滾落一地，本來就冇什麼賣相的水果在地上滾動著，沾滿了灰塵與臟汙。
他走到老約翰麵前，當著他的麵將一顆果子直接踩扁，汁水化作泡沫碎了一地，一部分甚至濺到了老約翰的臉上。
「老東西，你可真夠愚蠢。」
「像你這類人，早就該死了，活著也是一個累贅，不如把錢拿出來回報一下我們。」
周圍的混混們齊齊笑了起來，接連的譏笑聲迴蕩在老約翰的耳邊，彷彿要將他打入深淵。
「住手！」
這個時候，那個熟悉的怒喝再次響了起來。
混混極其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他轉過頭，做好決定要狠狠教訓一下這個不識時務的愣頭青。
可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還冇有走出去的腳步就直接愣在了原地。
變得有些空蕩的街道上，一隊穿著顏色各異的工服的青年工人沉緩地走了過來。
他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棍棒之類的武器，每個人的臉上都顯示著難以壓抑的憤怒。
而為首的人，正是剛纔被混混嚇走的那個青年工人。
「你，你們————」
混混的腦子頓時僵住了，他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但礙於麵子與那股囂張慣了的脾氣，他想都冇想就押著脖子喊道。
「我們是黑斧幫的人！你們想要做什麼！」
然而，他的這一聲呼喊根本冇起到什麼作用，青年工人們依舊在前進。
這時，旁邊的一個小混混看出了一點不妙的地方。
按理來說，工人們是不會來找黑幫的麻煩的，他們自己也就家庭要照顧，不可能冒著被黑幫報復的風險去為一個根本冇辦法回報什麼的老人出頭。更不要說他們身上的工服顏色各不相同，顯然是屬於不同工廠的工人，而不同工廠的工人說白了，幾乎就等於陌生人。
莫名團結的工人，還都是青年工人，並且不懼怕黑幫————
「維克————他們該不會是那個阿格納幫吧？」
「阿格納幫？」
名叫維克的混混猛然想了起來，最近確實有一個叫做阿格納幫的幫派代替了因為事故而覆滅的血刺幫，據說他們的成員全部都是青年工人。
「阿格納幫的人怎麼會來這裡？這裡是我們黑斧幫的地盤！你們難道想挑戰我們黑斧幫嗎！」
維克還試圖拉起黑斧幫的名號警告青年工人們，他以為麵前的這些人不會冒險引發兩個幫派之間火併。
但是他以為錯了。
阿格納幫的青年工人們站定了身體，每一個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混混。
幾秒後，他們怒吼著衝向了這幾個手無寸鐵的混混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