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血刺幫的末路
血刺幫總部,鋪著粗糙毛絨地毯,陳列著劣質紅酒的房間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膀大腰圓的血刺幫老大蒙蒂擠在椅子上,聽著身前幾個小弟語無倫次,爭先恐後的講述,麵色啥時間變得非常難看。
副手站在桌子的旁邊,時時刻刻關注著蒙蒂的表情。在發現老大即將發火後,他趕忙站了出來,衝著那幾個前來報告情況的小弟喊道:「多麼羞恥,你們竟然將這樣的情報帶回來。」
「難道我們血刺幫現在連幾個普通人都能隨意欺辱了嗎?你們的腦子和拳頭是不是都被啤酒和女人泡爛了?」
用一番不明就裡的車軲轆話訓斥了幾個小弟一頓,副手覺得差不多了,便怒喝著將他們趕出去,同時轉過身向蒙蒂請示著意見。
臉色已經黑到被塔索克河水都要深的蒙蒂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像是丟垃圾一樣對著幾個小弟甩了甩手。
小弟見狀連忙離開房間,他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成為蒙蒂的出氣筒。
待閒雜人等離開後,副手這才鬆了口氣,轉而憂心忡忡地對蒙蒂說道:「老大,我覺得我們的策略有些過於緊迫了,再這樣下去,可能連橡木桶街那些地方的居民也會開始反抗。」
從居民手中收回「麻匪」散發的錢財確實是副手提出的主意,但如此蠻橫緊逼的做法卻是血刺幫一直以來的習慣性作風,下達這個具體命令的人還是蒙蒂。
當然,副手不可能直接把這樣的話說出來,除非他真的想在這個關頭招致蒙蒂的暴怒。
然而,和對時局有所判斷的副手不同,蒙蒂根本瞧不上他所擔憂的那些事情。
「反抗?這些貧民也敢反抗?」
蒙蒂冷眼看向副手,黑幫老大的可怕氣質憑藉他那過於寬大的身體森森地散發出來。
「可笑!我們是黑幫!是統治著東區黑夜世界的一份子!是未來將要成為多米尼歐幫之下第一幫派的血刺幫!」
「貧民?幾個貧民就把你們嚇住了?幾個貧民就敢反抗血刺幫的權威?」
蒙蒂的嗓門逐漸擴大,被脂肪壓迫的聲帶使他發出的聲音非常滑稽。
「該死的!根本沒有這樣的道理!他們是在找死!」他的拳頭狠力地在桌子上捶打了好幾下,每一下都能將桌子上那些用來營造紳士氣質的可笑物件震落,顯示出蒙蒂本身的野蠻流氓習性。
副手低著頭不敢言語,他就知道蒙蒂聽不進他的勸解,他的老大現在已經被惱怒給侵占了理智。
同時,他也對此很是疑惑,居民集體反抗黑幫這種事情隻在貝克蘭德東區剛剛形成的時候發生過,隨著黑幫逐漸成為這片城區的「特色」後,就幾乎沒有人再敢公然對抗黑幫。
可以說,在貝克蘭德東區,黑幫與警察幾乎擁有著相同的地位,許多人可以不尊重警察,卻不敢不尊重黑幫。
「老大————這其中會不會有人在搞鬼?」斟酌了一番,副手還是決定將這個想法和蒙蒂說一下。
「搞鬼?嗬,他們以為這樣子就能嚇住血刺幫嗎?」蒙蒂冷笑了一下,短暫的平靜後是更加極致的暴怒。
他一把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小座鐘,朝著麵前的牆壁就扔了出去。
座鐘徑直砸在了牆麵上,整個結構一下子崩潰散開,裡麵的機械部件嘩啦啦地散落一地,並在牆壁上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砸痕。
「他們想挑戰血刺幫,那就跟他們乾!」
「把人家都給我叫回來!明天,明天去南希曼街,讓那群窮人用肉體和精神記住東區黑幫的威嚴!!」
聆聽著蒙蒂歇斯底裡的叫喊,副手的心頃刻間就涼了半截,這可不是一個理智的決定。
但他也隻能聽從蒙蒂的安排,稍有不剩,自己就有可能跟那些被抓來的居民一樣被關進地下監牢。
「我去和條子那邊通通氣,明天不會有人往南希曼街巡邏————」
黑幫想要報復居民,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被王國政府所容忍的,但隻要這其中的關節能夠打通,一些問題可以處理得當,最後在給警方一個合理的解釋,就能最大程度地削減影響。
畢竟從明麵上講,現在是他們血刺幫的人被打至傷殘,甚至還死了一個人。
「動作快點。」蒙蒂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讓底下的人都把武器準備好,除了槍以外,都給我帶上!」
「明天一定會有人見血!」
老大的命令很快就傳播到了每一個血刺幫成員的耳朵裡,許多已經得知同伴出現傷亡的黑幫分子一聽到這個指示,立刻就興奮了起來。
他們這些人本來就經常和別的幫派發生衝突,見血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隻要不涉及一些底線問題,多米尼歐幫根本不會管,更不要說警察了。
這一次,他們可以盡情地向一群毫無還手之力的平民發起報復,並且這些平民的手上還有著一筆被警察定性為「贓款」的財富,這著實令他們非常興奮。
狼牙棒、大刀、匕首、連枷————各種各樣的利器鈍器很快就在每個血刺幫成員的手中準備就緒,他們甚至準備今晚帶著這些東西入睡。
血刺幫的成員不算太多,比起之前的茲曼格黨隻算是個小型幫派,可以全部聚集在總部建築裡。
但這些成員幾乎都是拚死的好手,在群體互毆下,他們甚至可以做到以一當三。
懷著對明日一絲帶有血腥味的期待,血刺幫眾人在留下夜晚的看守人員後早——
早入睡。
貝克蘭德東區,梅森瑞街,淩晨一點十分。
一個血刺幫守夜的成員待在前部偽裝餐廳通向後麵總部的通道入口處,百般聊賴地望著外麵街道上忽明忽暗的煤油燈。
「去他的,我一點兒也不想守夜————」
他很是氣惱地低聲咒罵道,因為今晚的守夜,他註定與明日上午的報復無緣了。
一想到明天自己的那些同伴會帶著怎樣豐厚的戰利品歸來,他的心裡就止不住地升起一波又一波的嫉妒感。
聽說那幫發錢的人給那些貧民丟了許多袋子,每個袋子裡都至少裝著5金鎊的錢。
5金鎊啊————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要是能隨便搶幾戶人家,這些錢就足夠他去金玫瑰享受好久的了!
一想到金玫瑰裡那些嬌嫩可口的美麗女孩,再想到這個美好的未來就因為他今晚的守夜而徹底失去,他就忍不住想要往把這個活交給他的人腦袋上狠狠來幾下。
沒辦法,他也知道接受現實,盯著外頭路燈上的火光消磨時間。
每個守夜的晚上都是這樣,又能發現什麼事呢?
這個血刺幫的成員如此想到,目光凝視著煤油燈的光芒,看著它不斷閃動,不斷飄忽,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不對!
他眼睛一瞪,愕然發現自己一直在盯著的光芒並不是從煤油燈上發出來的。
那是一團莫名飄浮在空中的詭異火焰!
「這,這是————!」
他這被怪異的景象驚得呆愣在了原地,看著那團火焰飛過街道,傳過通道,逐漸靠近自己,竟沒有提起一點兒的警戒想法。
緊接著,這團火焰停在了距離他不到五米的地方,隨後毫無徵兆地直接撲向了他。
火焰瞬間點燃了他的衣服與頭髮,灼燙的火舌舔著他的麵板與血肉,每一下都像是無數根鐵刺在颳去著他的皮肉。
被火焰逐步吞噬的他下意識想要開口呼救,可就在他張開嘴的一瞬間,那些火焰就彷彿擁有智慧那樣,直接衝進了他的口腔,順著他的喉嚨而下,一路破壞了他的氣管與聲帶,並在幾秒內摧毀了他的肺。
他還沒來得及叫喊,聲音就已經變成了漏風氣球般的嘶鳴,嗬嗬地喘了幾下,窒息的痛苦很快就將他的意識徹底覆蓋。
於是我們得見,一個渾身被火焰灼燒的「火人」在夜色中砰然倒地,整個過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隻有逐漸蔓延開來的頭髮燒焦的臭味,以及血肉和脂肪燃燒的詭異香味昭示著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
倒地的看守者身上的火焰猝然熄滅,一個個身影迅速從他燒焦的屍體旁經過,潛入了血刺幫的總部。
夜晚的另一個看守正在不遠處的屋頂上發呆,忽然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烤肉味。
「什麼氣味?」
他奇怪地扭過頭,往應該守在暗道入口的同伴的方向看去。
他剛回頭,一雙手就從背後伸了出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毫不猶豫地用匕首割開了他的脖頸。
看守者渾身一顫,象徵性地反抗了幾下,身體就逐漸癱軟,直至徹底失去了生命反應。
沒有佩戴「麻匪」麵具的伊奧·布朗森放下匕首,將上麵的血抹在了死去看守的身上。
隨後,他望向另一邊的伍德,從他那裡得到了處理掉最後一個看守的訊號。
幾分鐘內,阿格納幫就徹底佔領了血刺幫總部的所有進出口。
血刺幫的總部規模不大,即使沒有霍福德,他們四個人也足夠控製外麵的情況。
而總部建築裡麵的事情————
「交給你了,希裡雅。」
伊奧看向從黑夜的陰影中緩緩步出的卡洛琳,看著她的手中慢慢升起了一簇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