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戰爭的可能
「又是舞會?」
卡洛琳麵對著突然到來的邀請函,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位圓滾滾,胖乎乎的四王子。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來自三王子的邀請————這是理察新設定好的計劃?用另一個王子的邀請把我拉過去,然後他再湊巧現身?
理察自認為相當順理成章的計劃在短短的五秒內就被卡洛琳識破,簡直比羅塞爾政變時的因蒂斯王黨軍隊投降的速度還要快。
卡洛琳頓時有些無言以對,雖然前世她仍是單身,但她好歹也經常在網路上當狗頭軍師。
沒有任何實踐經驗,但是理論知識講起來是一套一套的。理察的這點小伎倆在她眼裡可比貝克蘭德早晨的薄霧更容易看透。
她尷尬地撓了撓頭,向老管家亨利詢問道:「賓客名單上都有誰?」
「埃德薩克殿下邀請了很多的貴族名流,譬如霍爾伯爵家的小姐也在其中。」亨利正了正身體,從容地回答著。
「我大概能猜到————」
卡洛琳接過邀請函,往上麵瞥了一眼,很直接地就看到了那代表著奧古斯都家族的「審判之劍」徽章。
「那位四王子殿下呢?」
「賓客名單上沒有寫出理察殿下的名字。」亨利眨了眨眼,用相當隱晦的方式表達出了真正的意思。
奧古斯都家的兩兄弟聯手給我做局啊————卡洛琳抽動了幾下臉頰,在腦海中將理察定為了未來她變回男性後第二個要見的人。
翻開邀請函,卡洛琳默默地看了一遍裡麵的內容。行文排版得體且講究,用詞也很是懇切真摯,忽略掉奧古斯都的徽章,則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來自一位王子殿下邀請。
似乎是看出了卡洛琳的猶豫,老管家清了清嗓子,輕聲說道:「卡洛琳小姐,如果你不想參加的話,可以嘗試著以生病為藉口。」
「這種整腳的理由似乎隻能騙過自己。
卡洛琳笑了笑,將邀請函合上,攥在手裡充當扇子輕輕扇動了幾下。
「為什麼不去參加?去,當然得去。」
亨利微微睜開了點眼睛,沉緩幾秒後,他點了點頭,恭敬地說道:「我會為您安排好行程與計劃。」
「麻煩你了。」
送走老管家亨利後,卡洛琳走回屋內,隨手就把舞會的邀請函丟在了沙發上。
她確實看穿了理察的小心思,但她也並不是想玩什麼欲擒故縱的伎倆。
就像她之前就確定好的,即使她想利用理察的這條途徑為未來埋下一步暗棋,那也不會隨便去玩弄別人的感情。
這主要是她自己難以接受,因為她很有情感潔癖。
她這次依然打算去參加舞會,主要是想瞭解一下這位三王子殿下。
——
她想要知道,在年輕一代的奧古斯都當中,對於威廉士的過往是否瞭解,以及他們對此持有的態度。
理察純粹是個閒散王子,他大概率對這種事情一概不知,否則也不會傻嗬嗬地追著自己不放。
而這位埃德薩克殿下嘛————
據說在貝克蘭德的貴族圈子裡,年輕有為,才華橫溢的王國三王子擁有著相當不錯的名聲,說他具有很多前代國王們的品質與優點。
這跟理察那種來自於宴會狂人的花邊名稱不同,是完全出自於對埃德薩克本人性格與能力的讚美與肯定。
有不少人都在拿埃德薩克與喬治三世的長子哥溫頓·奧古斯都進行對比,後者是備受矚目的王國儲君,等到喬治三世去世後就會由他來繼承魯恩的王冠。
「一個是目前地位依舊穩固的儲君,一個是受人歡迎,為人忠厚的王子————
嘖嘖嘖,這種戲碼真是令人眼熟————」
卡洛琳靠在前廳門廊的牆壁上,麵色略沉地搖著頭。
「難道說,虛空立方」一直在唸叨的所謂戰爭將會從這裡開始爆發嗎?」
「會是玄武門對掏?還是香積寺互砍?亦或是奉天靖難清君側?」
卡洛琳幽然思索著,最終有些沉重地吐了口氣。
「說到底,作為七大正神勢力遍佈的北大陸,戰爭真的打得起來嗎?」
搖了搖頭,卡洛琳走到沙發旁將邀請函收好,隨後簡單地給自己弄了些吃食,端著盤子便走上了閣樓,一邊吃飯,一邊繼續因蒂斯語的學習。
碼頭區,東拜朗船塢外的一間小餐廳。
「什麼?有黑幫強行徵收保護費?」
伊奧·布朗森緊急扒拉了兩口混合著濃鬱香味湯汁的米飯,快速咀嚼後頗有些驚惑地詢問道。
餐桌周圍坐著的都是碼頭的工人,緊挨著伊奧的便是那位很看好伊奧的領班。
此時,所有人都各自顯露出了擔憂的神情,看向坐在人群中央的,一個身材較瘦,年紀也不是很大的男孩身上。
男孩名叫小托尼,是一個典型多麵體東區貧民窟居民。他的母親是一個紡織女工,身患疾病,父親幾年前因為工程事故而失去了一條手臂,現在隻能依靠販賣火柴盒補貼家用。
身為長子,小托尼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所以他很小就出來兼職做活。
他很認真也很刻苦,但每天的酬勞卻不高。
附近的一些工友得知了小托尼的情況,有時候也會盡己所能地在工作上幫忙照顧一下他。
而就在剛才,小托尼說有黑幫向他們討要保護費,原因竟是因為小托尼的父親帶著拿去販賣的火柴盒上街,屬於是一種「攤販行為」。
「他們要多少錢?」領班皺著眉頭,慎重地詢問道。
「他們說————一個月,最起碼要5蘇勒————」
「什麼?!怎麼會有這樣的道理!」
伊奧瞳孔一瞪,怒火頓時湧了出來,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用力捶打了一下桌麵,震得桌子上的餐具都抖了一下。
餐具的哢鐺聲引得餐廳裡的其他工人都被吸引地投來了視線,領班朝著正在張望情況的店主歉意地擺了擺手,隨後趕忙按住伊奧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點。
但是一個月要求5蘇勒的保護費,這實在是太過分了。要知道,東區很多工人一個月的收入都不到1鎊,更別提失去了主要勞動力,僅靠母親那點微薄收入度日的小托尼一家了。
餐桌旁的工人們紛紛表達著自己的憤怒與不滿,最為穩重的領班也強壓著內心的怒火,出聲問道:「那個黑幫是什麼來頭?」
「好,好像是最近纔出現在我們家附近的————」小托尼低著腦袋,眼中含帶著淚花。
「太可惡了,多米尼歐幫不是禁止向窮人徵收保護費的嗎?他們怎麼敢挑戰多米尼歐幫的禁令?」一個對東區幫派情況頗有瞭解的工人憤憤不平地說道。
「是啊,應該把這件事捅到多米尼歐幫那裡,讓他們來收拾這群破壞東區秩序的傢夥。」
幾個工人贊同地附和道。
可誰料,小托尼卻搖著頭說道:「他們,他們自稱是多米尼歐幫的附屬————
此言一出,工人們立刻就沉默了下來,幾個人張著嘴巴,最終將鬱悶的情緒咽回了肚子裡。
伊奧稍稍冷靜了一點,聽到這句話,他很是困惑地出聲道:「他們會不會是在假借多米尼歐幫的名字作惡?我聽人說多米尼歐幫很看重維護東區的規則,怎麼可能會允許這樣的幫派出現,如此張狂地徵收保護費?」
「那是以前的多米尼歐幫了。」領班無奈地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心酸地說道,「變了————現在的東區,很多事情都已經變了。」
沉默了片刻,一個工人沒有辦法,隻得安慰著說道:「要不,去報警試試看吧?」
「是啊,說不定警察能幫忙做點什麼呢?」
「實在不行,可以去教會碰碰運氣。」
警察?教會?他們真的能有用嗎?
伊奧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小托尼,他按捺著心中的苦悶,垂下了腦袋不再說話。
語言的學習總是很困難的,但隻要有一個良好的基礎,那麼學習效率也會快上不少。
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卡洛琳已經勉強可以看懂不少因蒂斯單詞。再努力學習兩三天,應該就可以到達因蒂斯語四級的水平了一一當然,如果這個世界有因蒂斯語四級這個東西的話。
卡洛琳並不奢求將因蒂斯語掌握得融會貫通,整本弗朗茨筆記那麼厚,她要是每一個句子都要去看,那就太浪費時間了。
於是乎,卡洛琳抓住了幾個關鍵點,從「獵人」,「紅祭司」,「魔藥」與「序列」等單詞入手,挑選專門的片段進行摘抄。
覺得差不多了之後,卡洛琳將因蒂斯詞典放到一旁,取出了弗朗茨筆記。
用匕首劃開食指,將血液滴在封皮上。
伴隨著體內靈性的消耗,一陣奇異的波動從筆記上蔓延開來,書頁上輩子封印的文字也逐一顯現。
————
抓緊時間,卡洛琳嘩啦啦地翻動書頁,尋找著她記在腦子裡的那幾個關鍵單詞,隻要找到了頻繁出現的語段,就趕緊將其摘抄下來。
翻到其中一頁,卡洛琳忽然在紙張的角落裡發現了一行小小的魯恩語。
這是————卡洛琳覺得很是眼熟,她連忙從手邊取來了原身最開始留下的筆記本,隨便翻開了一頁,將字跡對照了一下。
是一樣的,這是原身留在弗朗茨筆記上的留言。
內容是:先祖啊,您的講解也太深刻,太絮叨了。
說的好,我完全同意,先祖弗朗茨完全是在將這當作日記在寫————卡洛琳抿嘴輕笑了一下,朝著留言所在的段落看了過去。
在那一段文字裡,她看到了「獵人」,看到了「序列」。
在將這一段文字也摘抄下來後,筆記封印的解除也到了時間。
文字隱去,卡洛琳隨即開始整理摘抄下來的段落。
一邊翻譯,一邊藉此繼續練習自己的因蒂斯語水平。
沒過多久,卡洛琳就完成了所有段落的解讀,開始從第一段進行閱讀:
」
紅祭司」途徑並不是一個單打獨鬥地途徑,要知道,戰爭是萬千士兵共同征伐的舞台。」